聽到玲瓏皇妃的話,我不由的笑了一下。
雖然她比較單純,可還沒有單純到看到一個人就覺得是好人的地步,尤其是經歷了樸少正這回事。
她並不是看得出我是好人,而是希望我是好人,因為此時在她的心裏,我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皇妃放心,到了夏國,你絕對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我對她說道。
聽到我的話,玲瓏皇妃也沒再說什麼,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朝著仁川而去,大概四五十分鐘左右,車子來到了碼頭停了下來。
“陳先生,前麵就是公司的船,您上去就可以去往夏國了。”司機轉頭對我說道。
“多謝了。”我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開啟車門走了下來,玲瓏皇妃也跟著我走了出來。
另一輛車上的趙躍進和葉元霸也走了下來,我們對望了一眼,然後朝著那艘船走了過去。
剛剛走到船前就有人迎了上來,是個四十多歲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
“陳先生您好,少爺讓我來接您。”男人恭敬的對我說道。
我對他點了點頭,他在前麵帶路,恭敬的把我們帶上了船。
這艘船是一艘巨大的貨船,雖然是貨船,不過船上的房間也不少,那人恭敬的在前麵帶路,把我們帶到了兩個房間門口。
“陳先生,這兩間房你們可以隨意使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就行。”他說完微微躬身離開。
趙躍進看了我和玲瓏皇妃一眼,然後拉著葉元霸走進了旁邊的房間裏麵。
我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玲瓏皇妃,對她笑了一下,然後拉開了旁邊房門,對她說道:“玲瓏皇妃,這是你的房間,你趕快休息吧。”
從日本一直到現在,玲瓏皇妃可謂是一路奔波提心弔膽,根本就沒有休息好。
我能夠看的出來,這個女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了。
“陳先生,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她望著我,咬了咬嘴唇,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的說道。
聽到她的話我不由的愣了一下,她趕緊又說道:“陳先生我隻是很怕,我不敢一個人。”
這時候我回過了神來,望著眼前這個可憐柔弱的女人,不由得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她是個女人,一路從日本逃到韓國,還差點被樸少正那個混蛋給賣了,可謂是受盡了驚嚇。
現在的她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陳先生,不可以嗎?”玲瓏皇妃又小心的對我說道。
我對她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可以,我陪著你。”
雖然她很漂亮,不過說實話,現在我們正在逃亡的路上,所以我對她根本一點別的念頭都沒有,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我真的覺得她有些可憐。
聽到我答應,玲瓏皇妃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我們走進了房間裏麵,然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雖然說是房間,不過這畢竟是艘貨船,條件有限,房間很窄,除了一張床之外,旁邊就隻有一張小桌子。
我們倆走進房間,就連轉身都有些費勁,不知不覺間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那個皇妃,你可以先休息。”我回身,對玲瓏皇妃說道。
玲瓏皇妃沒有看我,隻是盯著地麵,然後點了點頭,坐在了床沿上。
我走到床前,也坐了下來,望著窗外的海水。
此時的天已經矇矇亮了,這條船是直接發往夏國津門的,由於是貨船,所以速度很慢,大概要三十多個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
樸少正那些人雖然被我們給控製住了,不過天亮之後我估計應該就會被人給發現。
不過我並不擔心,因為那個時候貨船應該已經到了公海上了。
就算不到公海也不用怕,因為這是夏國的貨船,棒子國就算是長了狗膽也不敢攔截夏國的貨船。
此時的貨輪響起了鳴笛聲,隨著嗚嗚的響聲,巨大的貨輪開始緩緩駛離港口。
看到貨船離開港口,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就證明此時的我們真的安全了。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我立馬感覺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因為此時這個狹小的房間裏麵隻有我和玲瓏皇妃兩個人,我們就這麼坐在床沿上,一直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我想說點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跟這位玲瓏皇妃我是真不熟,就算想要閑聊幾句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而玲瓏皇妃則是一直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她沒有抬頭看我,想來此時的她也覺得尷尬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就這樣各自沉默著。
外麵原本漆黑的海平麵上出現了金色的光線,那是初升的朝陽把它的光芒灑在了海麵上。
平靜的海麵此時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看著讓人賞心悅目。
我還沒有坐過船,此時望著眼前的美景,我不由的看的呆住了,一時間完全沉醉其中。
就在我望著海麵,欣賞眼前美景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玲瓏皇妃身子一歪,朝著我倒了過來。
這個可憐的女人經過了這麼幾番折騰現在再也忍不住了,她太需要休息了。
看到她朝我倒來,我眼疾手快,趕緊伸出手,在不驚擾到她的前提下輕輕地拖住了她。
害怕把她放在床上會吵醒她,我慢慢的讓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太累了,完全睡著了,呼吸輕柔。
被她靠在肩膀上,我的心裏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尤其是這個女人的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無比好聞的香味,聞上去有說不出的美妙。
說實話,麵對這麼一個女人如果不心動那是假的。
畢竟她可是日本第一美女,除非是太監,否則不會有男人不心動的。
雖然我有些心動,可是對於她我是真的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隻是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憐了一點。
雖然她出身東京第一大家族藤原家,雖然她是日本的皇妃,可是她還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我轉過頭,看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自古紅顏多薄命,這話真的可以用在她身上。
不過同時我也犯愁了起來,把她弄回夏國我該怎麼安置她?
要知道她可是日本皇室的前皇妃,這個身份可是十分敏感的,要是不小心讓日本方麵知道了,那可是會鬧出外交事故的。
要留下她那是不可能的,不說留下她暴露了之後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就算是回到杭城我也無法交代啊。
我不敢想像祝葉青要是知道了我帶了個日本女人回來會怎麼收拾我,要是讓沐小婉知道了,她肯定會在南雲連夜趕過來的。
要怎麼安置她呢?
我有些頭疼,想來想去我決定把她留給陳長平處理,反正陳家勢力那麼大,就算是她的身份泄露了,陳家也扛得住。
想到這些我點了點頭,已經在心裏做出了決定。
海上的航行是極為的枯燥無聊的,一開始的新鮮勁過了之後就隻剩下了無聊。
海麵上除了水還有偶爾飛過的海鳥之外什麼也看不到,一開始我本來不困呢,可是不知不覺的我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聽到外麵響起砰砰的敲門聲這才睜開了眼睛。
可是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有一雙眼睛就貼著我的臉,也在望著我。
我嚇得一個激靈,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趴著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玲瓏皇妃!
原來剛才我們睡著了之後不知道怎麼就躺在了床上,而玲瓏皇妃趴在了我的身上。
看我睜開眼,趴在我身上的玲瓏皇妃愣了一下,立馬直起了身子,有些驚慌失措的坐在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張臉通紅。
我回憶著剛才身上的美妙的柔軟觸感,也坐了起來。
房間裏的氣氛很微妙,我們誰也沒有說話。
這時候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尷尬。
“誰!”我對外麵問道。
“安哥,是我,午飯時間到了,我給你們送飯來了。”外麵響起了趙躍進的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我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我們這一覺睡得時間可不短!
我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隻見趙躍進拿著兩個食盤,笑眯眯的望著我。
這傢夥本來就長得猥瑣,現在一笑起來看上去更加的猥瑣。
他掃了一眼坐在床上滿臉通紅的玲瓏皇妃,眼神立馬就變了,對著我嘿嘿笑了兩聲。
看到他的笑容,我立馬就知道這傢夥在想什麼,想要開口解釋兩句,可還是閉上了嘴,因為這種事情越解釋越說不清的。
尤其是在麵對趙躍進這貨,解釋就等於描黑。
趙躍進走了進來,把飯菜放到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轉頭對我笑了兩下。
“安哥,快吃飯吧,長時間活動身體容易發虛,快吃點補充一下體力。”他說完,對我擠了擠眼睛,然後關上了房門。
看到關上的門,我恨的牙癢癢,恨不得狠狠地暴打趙躍進那貨一頓。
我轉過頭,對玲瓏皇妃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你先吃,我出去逛逛。”
“陳先生,你.....你不餓嗎?”玲瓏皇妃抬起頭,望著我。
我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不餓,你先吃就行。”
說完我趕緊開啟門,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走到門口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此時我看到趙躍進和葉元霸正從房間裏走出來,趙躍進看了我一眼,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說道:“安哥,不再溫柔鄉裡待著,怎麼出來了?”
“別他孃的扯犢子了,食堂在什麼地方。”我對趙躍進問道。
現在已經中午了,我早就餓壞了。
聽到我的話,趙躍進笑了一下,然後帶著我來到了餐廳。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之後我們來到甲板上轉了一圈,吹了吹海風透了透氣。
溜達一圈回去之後,我本來是想要跟葉元霸和趙躍進一起回房間的,可是趙躍進那傢夥不讓我進去,說房間實在是太擠了。
他說的很有道理,兩個人在房間裏都有些擠,三個人就更不方便了。
我隻好回到自己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去。
房間裏玲瓏皇妃已經吃晚飯了,正坐在床邊,望著外麵的大海發獃呢。
看到我進來,她對我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陳先生,你吃飯了嗎。”
“我在外麵餐廳吃過了。”我抓了抓頭皮,有些尷尬的對她說道。
玲瓏皇妃蜷縮了一下身子,然後對我說道:“坐下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隻是木然的坐著,房間裏的氣氛頓時又變得尷尬了起來。
幸好,玲瓏皇妃打破了沉默。
她望著我,有些好奇的問道:“陳先生,你用那種方式離開日本,是在日本做了什麼嗎?”
我和她一起坐韓國的飛機偷偷的離開的日本,所以她有些奇怪我到底在日本幹了什麼。
我殺了孫勝利的事情她還不知道。
現在孫勝利已經死了,我也離開日本了,所以這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殺了一個人。”我對她說道。
說話的時候我故意壓低聲音,有意想要嚇一下她。
果然,聽到我的話之後玲瓏皇妃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明顯被我給嚇到了。
“陳先生你是個好人,你殺的人一定是壞人。”
隻不過片刻之後,玲瓏皇妃望著我,緩緩的說道。
聽到她的話,我頓時笑了起來,覺得有些有趣,然後對她問道:“皇妃,你怎麼覺得我就是個好人了?”
聽到我的話,玲瓏皇妃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我看的出來,你跟別人不一樣,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來,然後繼續說道:“而且剛才你沒有對我做什麼,這都說明你是個好人。”
聽到她的話,想到剛才她趴在我身上的感覺,我的心裏不由冒出來一股奇妙的感覺。
我趕緊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你不想知道我殺得是誰嗎?”
聽到我的話,玲瓏皇妃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抱著膝蓋,把下巴頂在膝蓋上,就這麼望著我。
此時的她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雖然她沒有說話,不過我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殺的是孫勝利。”我對她說道。
原本以為我說出孫勝利她會大吃一驚,結果沒有想到,聽到我的話之後她並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訝,隻是點了點頭。
“怪不得你們要這樣回來,原來你是殺的是他。”她說道。
看著她平靜的表情我不由的滿心疑惑,孫勝利可是日本的太上皇,活著的時候就連皇室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這麼一個人物被我殺了,她聽到怎麼沒有半點驚訝?
“你....你不覺得驚訝嗎?”我有些奇怪的對她問道。
聽到我的話,玲瓏皇妃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因為我早就已經猜到了,很可能是他。”
聽到她的話,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我們殺了孫勝利對於日本來說可是一件大事,玲瓏皇妃雖然一直住在皇居,可一定也是聽到過了。
雖然她不能確定是我們殺的孫勝利,可是我們通過韓國人逃出日本,再加上我們夏國人的身份,她應該早就已經猜到了。
“陳先生你為什麼要殺他,他在日本的地位比天皇都高,太危險了。”玲瓏皇妃望著我,有些奇怪的問道。
“因為他殺了我的朋友,我是來找他報仇的。”我望著玲瓏皇妃,然後說道。
“為了給自己的朋友報仇,你不顧危險殺了孫勝利,看來我沒有看錯,陳先生你真的是個好人。”玲瓏皇妃說道。
我苦笑了一下,想不到憑藉著這件事我在她的心裏就披上了一個好人的標籤。
“陳先生,你結婚了嗎?”這時候玲瓏皇妃又對我問道。
聽到她的話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結婚了。”
“那您一定很愛您的妻子,她一定是個幸福的女人。”玲瓏皇妃笑著說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你有什麼打算,以後是想留在夏國,還是回到日本?”我對她問道。
聽到我的話,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如果回去,我們家族不敢得罪皇室,一定會把我送回去的,悠仁不會放過我的。”她說著低下了頭。
看著眼前的玲瓏皇妃,我的心裏不由得一軟,看來在皇居,她一定沒少被悠仁那個婊態欺負。
她說的是實話,藤原家雖然是東京第一大家族,可是就算是這樣,藤原家也絕對不敢得罪天皇。
所以如果回到日本,玲瓏一定會被藤原家再次送回去的。
“陳先生,你是嫌棄我了嗎?”玲瓏對我問道。
聽到她的話我趕緊擺了擺手,然後說道:“沒有,沒有,如果你想留在夏國,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你陳先生。”玲瓏再次對我道謝。
說完之後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我們在尷尬中不時的聊上兩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到了晚飯時間我去了一趟餐廳幫她打來了食物,她的身份特殊,所以沒有必要情況之下她一般都是待在房間裏。
與此同時,京城的陳長平接到了一個電話。
看到來電的陳長平笑了一下,然後拿起了電話。
電話是樸成訓打來的。
此時遠在歐洲的樸成訓已經完全氣急敗壞了,原本他以為答應了陳長平放我們幾個離開,玲瓏皇妃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隻需要回國就能讓他隨意玩弄了。
可是接到樸少正的電話之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陷入了暴怒狀態。
原本他還以為是樸少正這個廢物沒有看住玲瓏皇妃讓她逃跑了找的藉口,可是等他冷靜下來之後他確定樸少正不會騙自己,他沒那個膽子。
可是樸成訓想不通,他明明已經答應了放我們離開,我們為什麼還會突然出手,把玲瓏皇妃給劫走了。
“陳長平,我需要一個解釋!”憤怒的樸成訓幾乎在電話裡吼了起來。
“哦,樸先生,不知道什麼事讓你這麼大的火氣啊?”拿著手機的陳長平淡淡的說道。
“陳長平,不要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已經答應了放他們走,你為什麼還要劫走玲瓏皇妃!”樸成訓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什麼,玲瓏皇妃不見了,這跟我的人沒關係啊,是不是你那邊沒看好人啊?”陳長平不冷不淡的說道。
陳長平的話直接把樸成訓給氣笑了。
他冷笑著說道:“陳少,事情既然已經做了,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聽到他的話,陳長平扯了扯嘴角,然後毫不客氣的說道:“既然樸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好吧,我承認,玲瓏皇妃是被我帶走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聽到陳長平承認,樸成訓憤怒的質問道。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玲瓏皇妃是日本的皇妃,又不是你們韓國人,我為什麼不能帶她離開?”陳長平淡淡的說道。
這一下直接把樸成訓給噎住了,他氣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你明明已經答應過我的,你言而無信!”
聽到他的話,陳長平冷笑了兩下,然後說道:“我沒有說過我不帶走玲瓏皇妃,再說了,就算我言而無信,你又能怎麼樣呢?”
“好!好!陳長平,你就不怕以後在韓國做不成生意嗎!”樸成訓的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哦,不做生意,這怕的應該是你們不是我,樸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斷了跟我陳家的生意,損失最大的是你還是我。”陳長平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到陳長平的話對麵的樸成訓頓時沉默了下來。
前些年跟夏國的生意確實是夏國對他的依賴比較重,可是這些年,主導權已經慢慢的回到了夏國的手裏。
陳長平說的沒有錯,如果現在他真的斷了和夏國的生意,那損失最大的將會是他自己!
樸成訓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開口,隻是聲音變得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