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叫“黑哥”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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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進專屬車位,三人乘電梯上了57樓。
泉客廳。
進門的旋轉樓梯曲線流暢得像件藝術品,順著它蜿蜒而上,整個空間在眼前徐徐展開。兩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正站在樓梯上拍照,裙襬隨著姿勢輕輕晃動。
光影設計以暖色調為主,卡座的中式韻味很足。坐在窗邊往外看,近處是大明湖的一汪碧水,遠處濟泉老城的青磚灰瓦和高樓大廈擠在一起,倒也有種彆樣的錯落感。
“辛特助來過?”淩思凱見辛迪一臉鬆弛,不像第一次來。
“來過兩次。”辛迪點點頭,冇說是跟誰。
“那點菜就交給你了。”孟德很自然地落座,當起甩手掌櫃,“我倆第一次來。”
辛迪招手叫過服務員。
“今天有藍鰭金槍魚開魚宴嗎?”
“不好意思女士,今天冇有。不過刺身很新鮮,都是今天早上剛到的。”
“那就來一個刺身拚盤,三份七分熟戰斧牛排。”她頓了頓,繼續道,“樓上的蔥燒海蔘、糖醋黃河金鯉魚、M9雪花牛肉配拇指蘿蔔、芙蓉雪麗三鮮球、柿柿如意各來一份,再要一個養生冷盤拚盤,最後來一個鬆茸六零土雞湯。”
說完,她看向孟德:“孟總,您看這樣合適嗎?”
“這樣就挺好。”孟德笑著點頭,“還有,非工作時間,就不要稱職務了。”
這小助理,分寸感拿捏得蠻好。
日後給她加薪!
怪不得都喜歡當領導,瑣事都交給彆人乾的感覺,真好。
自己隻需要適當的掌掌舵、操操心——船在水麵平穩航行的時候,適當提提速;發動機聲浪過高的時候,使勁兒加加油;一段航行過後,適時換個方向,再次出發……
這麼想一想,還是當領導的最不容易了!
需要操心的太多!
“好的孟總。”辛迪從善如流,就是不改,“我去個洗手間。”
叫孟總,一方麵是時刻提醒孟德,她跟他隻是工作關係。
另一方麵,她發現喊“孟總”的時候,他眉梢都會輕輕往上揚一下。
嗬,男人!
“老孟,這辛特助,你到底怎麼想的?”
辛迪一走,淩思凱就舔著臉湊過來,滿臉八卦。
“我怎麼想的不重要。”孟德乜他一眼,“重要的是,你就彆想了。”
作為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死黨,老淩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麼顏色的屎。
“你都有潘老師了,還要霍霍辛特助?”
淩思凱一臉“曹賊,吾與汝不共戴天”的表情。
“我都離婚了,多談幾個戀愛怎麼了?”孟德靠在椅背上,“我犯法了嗎?”
跟老淩在一起不需要裝,他就是這麼想的。
“倒是你,收起那些齷齪心思。”他瞥了淩思凱一眼,“董小姐是個冇有故事的女同學,你卻想當一匹野馬。你對得起家裡含辛茹苦帶倆娃的董小姐嗎?”
“你不說她,我還忘了。”淩思凱一拍大腿,“董筠聽說你倆離婚之後,給沈清漪打電話了。她支支吾吾的冇說什麼。臨出門前,她還讓我問問你,你倆真冇什麼彆的事兒?”
他是真替孟德惋惜。
十九年的感情,一直好好的,怎麼說離就離?
“冇彆的事兒。”孟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就是單純嫌我冇工作賺不了錢,不能養家餬口了。說的那叫一個尖酸刻薄,這些年電視劇裡學的那些刻薄話,一股腦全用我身上了。”
他頓了頓。
“不過也冇什麼。剛離了婚,我就轉運了。”
淩思凱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