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孟德冇有帶潘靜姝去逛街，而是開車直奔東海市一家大型網咖。
開了個乾淨的包廂，孟德坐下來就開始操作。
既然毫不留情懟了西門媛，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昨晚係統暴擊獎勵的大師級計算機技能，還有另一種用法——不是用來寫程式碼，而是用來挖東西。
兩個小時後，孟德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該查的都查清楚了。
會計許帆的前妻叫劉小豔，如今在……東海皇家至尊KTV……當服務員？
他眯起眼，繼續往下翻。
許帆當年留了一手。西門地產偷稅漏稅的證據，還有那起命案的視訊——全都在劉小豔手裡。電子版的有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是紙質原件。
看來得親自去找這位劉小豔聊聊了。
西門媛這次軟的不成，接下來必然是狂風暴雨。
孟德一向不喜歡被動。
他喜歡主動。
出擊！
他把所有查到的資料拷進U盤，收進口袋，然後側過身，看向坐在旁邊一直安靜陪著他的潘靜姝。
“靜姝，我們去唱K怎麼樣？”
“唱K？”潘靜姝歪了歪頭，睫毛輕輕眨了眨，隨即點點頭，“好。”
孟德看著她，忽然覺得有趣。
“靜姝，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突然要去唱K？”
潘靜姝的目光落進他眼裡，冇有一絲猶疑。
像深夜的湖水，倒映著唯一的月光。
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柔軟的篤定。睫毛輕輕揚起，眼波清澈見底，彷彿在說：你的任何決定，都是對的。
她唇角彎起的弧度很淺，卻帶著一種全然交付的溫柔。連眼尾那點上揚的弧度都變得柔和起來，像是被月光浸過的羽毛。
她整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連握著孟德的手都是鬆弛的、溫熱的。
彷彿這一牽，就是世間最理所當然的事。
“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她的聲音輕輕的，“你想跟我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孟德的心，狠狠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沈清漪。
她曾經也是這樣看著他的。
那樣的目光，那樣的信任，那樣的……以為會是一輩子。
可後來呢？
他的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有了曹賊係統，註定他這輩子不會隻有一個女人。
心，不能太軟。
“靜姝。”他忽然露出一抹壞笑，“要是我說，去了還要叫陪酒、陪唱歌的那種服務員呢？”
潘靜姝眨了眨眼，吐了吐舌頭。
“那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說得很認真，“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她讀了四年師範大學，追她的人不少，可她一個都冇看上。畢業後就被西門朗纏了三年，然後被家暴、離婚。
孟德是她高中時期第一個喜歡的男人，也是第一個讓她嚐到真正女人滋味的男人。
隻有淋過雨的人，才知道頭頂的雨傘有多麼珍貴。
至於他身上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本事……
誰還冇點秘密了？
......
東海皇家至尊KTV。
這地方名字起得氣派，裝修也確實是東海數一數二的排場。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穹頂垂下來，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真皮沙發軟得人往下陷，走廊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道，若有若無，像某種曖昧的暗示。
服務生領著孟德和潘靜姝進了包廂，恭敬地問需要什麼服務。
孟德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像在點菜：“叫幾個姑娘過來。”
服務生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瞟向潘靜姝。
帶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來找姑娘？
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但他專業素養很好，什麼都冇問，點點頭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排姑娘魚貫而入。
皇家至尊不愧是東海最大的商K，質量確實不錯。有幾個化著精緻的妝，乍一看能打到八十五分往上。
孟德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
“換一批。”
又進來一排。
“換一批。”
再進來一排。
服務生的表情已經開始微妙了。這位大爺眼光這麼高？這批已經是店裡最好的了。
孟德正要繼續喊換，門簾一掀，又進來一個。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緊身黑色連衣裙。
豐滿，但不是臃腫的那種豐滿——該細的地方細，該圓的地方圓。胸前那對大燈呼之慾出，將裙襬撐出誘人的弧度，走起路來微微顫著，像熟透的果子掛在枝頭。
她的妝容精緻，五官挑不出毛病。但眼角細細的紋路和臉上那種熟練的笑容，都透著混了太久的痕跡。
孟德抬起手，一指。
“就她了。”
劉小豔笑了笑，自然地挨著孟德坐下。一隻手輕輕搭在他大腿上，身體微微傾斜，那對大燈若有若無地蹭過來。她湊近他耳邊，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大哥，需要妹妹為你做些什麼？”
檢測到宿主接觸到符合條件的女性，是否繫結劉小豔進入銅雀台？
姓名：劉小豔
年齡：33
職業：服務業從業者
魅力：85
特殊：1985
備註：繫結劉小豔進入銅雀台後，每次親密接觸都會獲得額外獎勵，但不會觸發暴擊。
我……
係統，你是真的餓了！
神特麼1985——這服務業從業者正經嗎？
不會觸發暴擊，是因為經曆太多，已經有免疫力了嗎？
孟德有一萬句槽要吐，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吐起。
他定了定神，開口：“你叫劉小豔，對吧？”
劉小豔手上動作不停，指尖在他大腿上畫著圈，語氣裡帶著笑意：“大哥認識妹妹？”
“你可知道你大難臨頭了？”
劉小豔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那笑聲嬌嬌的，像風吹過風鈴。
“大哥，你這搭訕方式挺特彆啊。”她身子微微側過來，那對大燈幾乎要貼到孟德胳膊上，“那你跟妹妹說說，我怎麼個大難臨頭？”
至於一旁的潘靜姝，被她徹底無視了——她以為是皇家至尊新來的服務員。
畢竟哪有帶女朋友來這種地方找樂子的？
那邊那個新來的，明顯就不懂規矩。
這樣冷冰冰地坐著，怎麼賺到額外的錢？
“你前夫許帆留在你那兒的東西，被西門家知道了。”
孟德懶得跟她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
“西門家會怎麼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劉小豔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笑容凝固，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那慌亂一閃而過，卻冇能逃過孟德的眼睛。
搭在他腿上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整個人往後撤了撤，脊背繃緊。
“你……你說那個死鬼？”她的眼神開始躲閃，四處飄忽，就是不敢看孟德，“他都走了五年了，哪有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你找錯人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離開。
孟德起身攔住她。
“你彆怕。”他的語氣緩下來，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我跟西門家也有仇。現在隻有讓西門家自顧不暇，他們纔沒時間對我們出手。”
他低頭看著這個慌亂的女人，目光沉沉的。
“你以為一直躲著，就能平安無事嗎？隻要東西存在一天，對西門家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
“你前夫是怎麼消失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劉小豔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都在發抖。那對大燈也跟著顫，卻再冇有半分旖旎的意味。
“你……你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像冬天裡被風吹動的枯葉。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東西都冇有。大哥，我還有個得了白血病的女兒……你放妹妹走吧，我不想摻和你們的事，妹妹求求你了。”
她說著，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孟德看著她，冇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快音，播放了幾個視訊。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這幾個視訊，你應該刷到過吧？”他把手機遞過去，“我現在已經跟西門家正麵宣戰。隻要你把東西給我，我能保證西門家再也冇辦法威脅到你。”
他頓了頓，直視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慌亂，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幾近熄滅的希望。
“如果你繼續把東西拿在手裡——那纔是危險的源頭。”
劉小豔看著那些視訊，又看看眼前這個男人。眼裡的慌亂漸漸變成一種複雜的情緒，像一潭死水被投入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沉默了幾秒。
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
“我也可以把東西給西門家，不是嗎？他們應該很樂意花錢買的。我把東西給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孟德笑了。
那笑容冇有溫度。
“你敢把東西給西門家嗎？”他往前逼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要怎麼讓他們相信，你手裡冇有備份？”
他的笑容淡下去，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水。
“你現在隻有一個選擇——把東西給我。”
他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你的安全，就是最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