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確定其具體價值,但能被聚寶盆感應,又藏得如此隱秘,肯定不是凡品,將這卷草書紙小心地重新卷好,放入貼身的內袋。
帶著齊嬋嬋剛走出沒多遠,趙建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心頭不由一跳,凝神看去,竟然是調查組組長白芷。
白芷今天穿了身頗為樸素的米白色休閒裝,長發隨意紮在腦後,少了幾分製服的淩厲,多了些生活氣息,但她高挑的身材和出眾的氣質,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依然頗為顯眼,此刻,她正蹲在一家店麵門口的地攤前,手裡拿著一串菩提手串,看似隨意地把玩著,目光卻不時瞟向斜對麵一家門臉頗大的店鋪。
他立刻收回目光,心裡好奇,白芷在這裡幹什麼?看這樣子,難道是在跟蹤調查誰?不過他也實在不想跟這位難纏的專案組組長再有什麼交集,帶著齊嬋嬋準備離開。
然而,事與願違。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白芷似乎也發現了他,立刻放下手串,起身快步走了過來,直接攔在了他麵前。
「趙建國,真巧。」白芷沉聲說道。
「白組長,有事?」
眼看對方發現自己,隻能停下腳步,冷冷回應一句。
「幫我個忙。」
白芷開門見山。
「抱歉,白組長,我帶孩子出來逛逛,沒空。」
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牽著齊嬋嬋就想從旁邊過去。
白芷腳步微移,再次擋住去路,壓低了些聲音,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威脅:「趙建國,你帳戶上最近幾筆大額進帳……我們懷疑你資金來源問題?你要是不想繼續跟我回去調查,最好幫我這個忙,不然得話,明天一早恐怕就要過來陪我喝茶了!」
眼看白芷不講規矩的言辭威脅,他眼神不由一冷,他清楚自己的錢來得清白,不怕查,但白芷這話擺明瞭是要找麻煩、耗時間,他現在最不想跟調查組打交道,更不想被這女人纏上。
心裡煩躁,狠狠瞪了一眼白芷,悶聲悶氣的問道:「你要我幫什麼忙?」
白芷示意了一下斜對麵的博古齋:「進去,幫我看看裡麵的情況,重點關注一個穿灰色運動服、大約五十歲左右、寸頭、手裡可能拎個黑色手提袋的男人,看看是誰在接待他,最好能聽聽他們在裡間談什麼。」
「你自己怎麼不進去?」趙建國皺眉。
「目標見過我,我進去容易打草驚蛇。」白芷言簡意賅:「你就當是普通顧客進去逛逛,帶著孩子更不引人注意,記住那個穿灰色運動服的男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博古齋氣派的門臉,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白芷,心裡衡量了一下,硬扛著不配合,這娘們要是不講道理的挾私報復,起碼幾天不得清淨。
「……行,就這一次。」
他無奈的妥協,低頭對齊嬋嬋輕聲說,「小嬋,跟叔進去轉轉,一會兒就好。」
齊嬋嬋乖巧地點點頭,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
「進去自然點,別東張西望。」
白芷最後叮囑一句,便轉身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攤前,重新拿起那串菩提子,彷彿隻是個普通的逛攤遊客。
趙建國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牽著齊嬋嬋,如同尋常父女一般,邁步走進了博古齋。
店內寬敞明亮,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瓷器、玉器、銅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舊物的氣味。
一個穿著整潔唐裝的年輕夥計立刻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先生,您好,想看點什麼?我們這瓷器、玉器、雜項都有,您隨意看看。」
「隨便看看,給孩子長長見識。」
他隨口應道,目光快速掃過店內。
客人不多,隻有兩三個在瀏覽貨架。
他掃視一圈,這店鋪不大,大概有四五十平,前麵是兩排貨架,兩個貨架中間閃開了一條通道,後麵應該是兩個雅間,用布簾遮擋住外麪人的視線。
「您慢慢看,有需要隨時叫我。」
夥計很有眼色,見他似乎想自己逛,招呼一聲就退到了櫃檯後麵,目光時不時的在他們幾個顧客身上流轉。
趙建國帶著齊嬋嬋裝作隨意瀏覽,慢慢朝著隔間方向挪動。
他本想開啟天眼直接透視看看裡麵,但念頭一轉又放棄了。
功德值來之不易,為了白芷這點破事耗費寶貴的點數,實在不值當,而且萬一裡麵沒什麼特別,或者隻是普通交易,那就虧大了。
他挪到距離隔間門約兩三米遠的一個貨架前,假裝對上麵一件玉雕把件感興趣,拿起來仔細端詳。心思卻飄到了隔間,隔間的隔音似乎不錯,隻能聽到裡麵隱約有對話聲,但具體內容完全聽不清,隻能勉強分辨出是兩個男聲,一個聲音略顯低沉,另一個……聽不真切。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忽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他眼角餘光立刻瞥去,隻見那個穿灰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來,臉色似乎有些沉凝,男人沒有多看店內,徑直朝著門口走去,步伐很快。
在門開合的瞬間,他透過門簾撩起了還沒落下的縫隙,隱約看到裡麵紅木茶桌後坐著一個人。
那人蓄著修剪整齊的山羊鬍,身上穿著深紫色的團花唐裝,手裡似乎還拿著個小茶壺,正低頭斟茶,隻看到一個側影和那顯眼的鬍子。
灰色運動服男人很快消失在店門外。
「先生,這件玉雕是清代中期……」
夥計大概是見他拿著玉雕看了有一會兒,便走過來想介紹。
「哦,我再看看別的。」
他放下玉雕,自然地牽著齊嬋嬋出門。
一出門,就看到白芷已經等在了不遠處一個賣舊書的攤子旁。
趙建國走過去,白芷的目光立刻投來,帶著詢問。
「人剛走。」他低聲說道:「跟他交易的是一個留山羊鬍、穿深紫色唐裝的老頭在裡間談事,談了什麼聽不清。」
白芷眼神閃爍了一下,追問道:「那老頭長什麼樣?具體特徵?店裡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人?」
「就瞥見個側影,山羊鬍,唐裝,在喝茶。店裡夥計正常,其他幾個客人看著也像普通買家。」他簡單描述一下:「還有什麼要問的?沒有我們走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配合還算滿意,點了下頭:「行了,謝了。你最近……低調點。」
最後三個字,聲音更低,帶著點別的意味。
他懶得琢磨她話裡的深意,帶著齊嬋嬋轉身就走,隻想離這個麻煩的女人遠一點,心裡卻不禁泛起嘀咕:「白芷在調查什麼?那個灰色運動服男人和山羊鬍老者,又是什麼人?看樣子,這古玩城裡的水,比想像中還要深啊。」
帶著齊嬋嬋剛走到古玩街街口,心裡正盤算著那張草書紙卷和接下來怎麼賺錢,耳邊猛地炸開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尖叫和人群的驚呼!
他驚訝的抬頭看去,卻隻見一輛重型渣土車像脫韁的野獸,沒有絲毫減速,車頭一歪,猛地撞開路邊的隔離墩,直直朝著停在路旁的一輛白色轎車衝去!
「砰!!!」
巨大的撞擊聲讓地麵都彷彿震了一下。
白色轎車被攔腰狠狠撞上,整個車身瞬間變形,車窗玻璃炸成無數碎片散落四濺。
隨著擋風玻璃被撞碎散開,透過碎裂的前擋風玻璃,他突然發現駕駛位上坐的不是別人,竟然是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