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齊頌江開口,那老道士已突然把桃木劍往身前一橫,下巴微抬,儼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倨傲模樣,拖長了音調:
「無量天尊……!何方狂徒,敢驚擾貧道作法?貧道乃龍虎山第六十八代嫡傳天師,在此為苦主招魂問靈,渡化亡魂。此乃陰陽法事,神聖之地,豈容你這等凡夫俗子撒野?速速退去,否則,貧道的道理你若聽不懂….....…」
老道士眯起三角眼:「貧道也略懂一點拳腳功夫,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道士這番話,像給齊頌江幾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對啊,他們可是花了重金請了龍虎山天師坐鎮的!還怕他趙建國一個莽夫?」
齊頌江腰桿瞬間挺直了,膽氣也壯了,指著趙建國的鼻子就罵:
「趙建國!聽見沒?這位是龍虎山的張天師!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他看到趙建國臉上的痛惜,臉上露出惡毒又猥瑣的譏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看到老相好躺在這兒,心疼了?急吼吼跑來,是想再續前緣啊,還是想跟著一塊躺進去?我早就說秦玉茹那賤貨不乾淨,在外麵不知道有多少野男人,看來你也是其中之一啊!怎麼,她死了沒給你留點嫖資,你不甘心,想來搶遺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她化成灰也是我齊家的人..............」
齊頌萍也在旁邊尖聲幫腔:「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秦玉茹活著的時候你就舔著臉上門,死了你還陰魂不散?怎麼,想學人家情聖守靈啊?你也配!趕緊滾,別髒了這地兒............」
眼看這些混蛋字字句句連死了的人都不放過,還在侮辱他們的關係,原本強壓的怒火,被這些話徹底點燃。
他不再廢話,徑直過去,準備搶人。
「攔住他...............」
齊頌江尖叫一聲。
旁邊兩個麵生的男人估計是齊家親戚,聽到叫聲壯著膽子撲上來想攔。他看都沒看,左臂一格,撞開一人,右拳如炮錘般轟在另一人腹部,那人當場跪地乾嘔。
齊頌萍張牙舞爪地要來抓他的臉,被他反手一巴掌抽在肩膀上,踉蹌著撞到牆上,哎喲叫喚。
齊頌江見自家人眨眼間就被放倒,嚇得往那道士身後躲,連聲喊道:
「張天師!張天師快出手!製服這狂徒...............」
那張天師眼看趙建國如此兇悍,眼底閃過驚慌,但眾目睽睽之下,隻能硬著頭皮,口中念念有詞,將桃木劍對著趙建國一通亂比劃,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紙,猛地朝趙建國一撒:
「呔!妖孽……不,狂徒看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師鎮煞符..............」
符紙飄飄悠悠,連趙建國的衣角都沒沾到。
老道士強作鎮定,厲聲道:
「小子!你已被貧道無上法力鎮住!煞氣入體,印堂發黑!現在跪地磕頭求饒,貧道念你無知,或可網開一麵,替你向祖師爺求情!若再執迷不悟,不出今夜,必有冤魂野鬼纏身,索你性命,教你暴斃而亡,永世不得超生..............」
趙建國看著這跳樑小醜般的表演,氣極反笑,腳步不停,徑直走到老道士麵前。
老道士嚇得往後一縮,舉著桃木劍威脅:「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真不客氣了...............」
趙建國劈手奪過那柄粗製濫造的桃木劍,雙手握住兩端,膝蓋往上一頂。
「哢嚓...........」
木劍應聲斷成兩截,被他隨手扔在地上。
「你……你敢毀我法器!反了!反了!你敢毆打龍虎山天師,此乃褻瀆神明,大逆不道!貧道必定昭告天下同道,請出山門護法,叫你….........…」
老道士話未說完,趙建國已經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呃啊.............」
老道士眼珠暴突,捂著肚子像隻蝦米般蜷縮下去,剛才的仙風道骨蕩然無存,隻剩痛苦的呻吟和含糊的咒罵:
「你……你等著……龍虎山不會放過你…..........…」
趙建國一腳將他踢到牆角,不再理會,轉身掃過嚇得麵如土色的齊頌江和癱在地上的齊家眾人,從門邊抄起一根之前用來頂門的木棍,指著齊頌江的鼻子怒喝:
「現在,立刻,抬上她,去火葬場!」
「我不去!這是我家…...........…」
「砰..............」
木棍擦著齊頌江的頭皮砸在旁邊的櫃子上,木屑紛飛。
「抬!!」
趙建國一聲暴喝,聲同驚雷。
齊頌江嚇的魂飛魄散,這一棍子要是砸到自己頭頂了還能活?
這傢夥是個夯貨,沒必要跟他硬剛。
再不敢有半句廢話,連滾爬帶地招呼著同樣嚇破膽的姐姐和親戚,手忙腳亂地去找繩索和門板。
那個所謂的張天師還想趁亂偷偷往外溜,被他一腳踹在屁股上:「你也去抬!」
片刻之後,冰棺被抬起來。
他手持木棍,如同押解囚犯的煞神,監督著他們抬著冰棺一步步下樓。
剛才他來的時候,注意到巷子口有一輛送葬車,應該就是齊頌江他們叫的,準備等做完了法事把人送走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叫他們把冰棺抬上車,直接送往最近的火葬場!
趙建國手持木棍,像押送囚犯的監工,盯著齊頌江幾人將那沉重的冰棺一步步挪下狹窄骯髒的樓梯,再吭哧吭哧地抬到巷口那輛破舊的白色麵包車旁。
司機原本在車裡打盹,被這陣仗嚇醒,看到他那副煞神模樣和手裡的棍子,一句廢話沒有,趕緊下來幫忙開門。
「去最近的殯儀館,火葬場..........」
他對司機說了一句,目光冷冷掃過縮在角落的齊頌江、齊頌萍和那個灰頭土臉、道袍都皺巴了的「張天師」。
「你們,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