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袁小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趙建國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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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送傢俱的電話打過來,說傢俱已經送到了,要他開門。
匆匆趕回新家,指揮工人安裝、擺放,又請了保潔裡外徹底打掃一遍。
等一切忙完,他站在寬闊的客廳裡,看著周遭的一切,窗明幾淨,嶄新的傢俱散發著淡淡木香,一個像模像樣的家終於有了雛形再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該去接齊嬋嬋放學了。
小學門口,孩子們像歡快的小鳥湧出來。
齊嬋嬋背著書包,低著頭,慢慢走在後麵,小小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小嬋!」趙建國迎上去,接過她的書包,發現她情緒不對,笑問道:「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齊嬋嬋抬起頭,眼睛有點紅,悶悶地「嗯」了一聲。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趙建國蹲下身,看著她的小臉。
齊嬋嬋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又過了一會兒,才用很小的聲音說:
「他們……他們說我媽媽是貪汙犯,是大壞蛋……說我是壞蛋的孩子............」
說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趙建國心裡一揪,湧起一股火氣,又強自按捺下去。
揉了揉齊嬋嬋的頭髮,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小嬋,別聽他們胡說,你媽媽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叔也清楚,你知道她是愛你的這就夠了。別人不懂,咱們過好咱們的日子,其他人不用理他們.............」
他頓了頓,看著孩子依然低落的神情,笑道:
「這個星期天,叔帶你去看看媽媽,好不好?我們去跟媽媽說說話................」
齊嬋嬋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了趙建國的手指。
晚上,安頓齊嬋嬋睡下後,他再次取出了聚寶盆,意念沉入,目光掃過盆底,突然一頓。
00008!
數字變了。
不是增加了,而是減少了!
從10變成了8..........
他心裡一震,怎麼會突然變化了?難道跟今天的遭遇有關係?
仔細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今天唯一跟聚寶盆有關係的事就是開啟天眼,看見那塊原石。
「難道是因為使用了天眼.............」
他沉吟著,越想越覺得可能。
「看來,天眼不是隨便開的,聚寶盆的功能也不是隨便用的!會消耗點數,但這個點數是怎麼獲得的呢............」
越發覺得這個數字不簡單,它可能不僅代表著某種積累或進度,更是一種力量使用的許可權,使用聚寶盆的特殊功能,就會消耗。
那要如何補充呢?是跟財富有關?還是說跟某些事情有關?
想了半天也沒個結果,不過好在有了一個初步的猜測,以後再好好觀察總會發現的。
第二天,送齊嬋嬋上學後,趙建國開始著手秦玉茹的後事。
秦玉茹因為沒有家人,又因為跟貪汙扯上關係,病逝在醫院後,沒人來料理後事,到現在一直被冰凍在醫院的太平間裡麵。
他聯絡了專業的殯葬服務公司,挑選了一處環境清幽的墓園,定下了穴位和墓碑樣式。
他準備週末帶齊嬋嬋過來祭奠,總要在來之前把這些事給做完,要不然等齊嬋嬋過來看到他母親這個樣子,指不定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呢!
下午,他帶著相關證件和齊嬋嬋的戶口本,來到了存放秦玉茹遺體的市醫院太平間。
說明來意後,接待他的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秦玉茹的遺體?昨天下午已經被領走了啊..............」
「領走了?」他心裡咯噔一下,「誰領走的?我是她女兒的監護人,我怎麼不知道?」
工作人員翻看著記錄:
「來領的人叫齊頌江,說是逝者的前夫,帶了身份證、戶口本,還有他們以前的離婚證……哦,他還帶了個小女孩的照片,說是他們的女兒,因為生病不能親自來。手續……看起來是齊全的...............」
工作人員的語氣也有些不確定,畢竟這種情況比較少見。
齊頌江!趙建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領走遺體,有沒有說要去哪裡?辦什麼手續?」他急忙追問。
「這……他沒細說,隻說是要辦理後事。我們這裡隻負責核對身份和檔案,遺體被領出後去了哪裡,我們就不清楚了。不過,按規矩,認領人留了身份證影印件和聯絡電話..............」
工作人員似乎怕他找麻煩,急忙找出了影印件給他看。
他一把抓過影印件,果然是齊頌江的。
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來,齊頌江這種人,怎麼會好心給秦玉茹收屍,肯定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匆忙謝過工作人員,出門打車,直奔身份證上的那個地址。
齊頌江這幾年顯然過得不怎麼好,住址竟然是在老城區的城中村一個破舊的筒子樓裡。
按照地址找到那棟破舊的筒子樓,樓上樓下全都是來自各地打工的人臨時租房的租戶,本地人幾乎沒有住在這裡的。
現在正是半下午,樓裡麵沒什麼人,他心急如焚,怕齊頌江對秦玉茹的遺體做什麼壞事,快步在筒子樓裡找尋!
一直來到三樓,突然聽到裡麵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
不是哭喪,而是某種咿咿呀呀、忽高忽低的吟唱,夾雜著鈴鐺搖晃的脆響,還有一股濃鬱的、劣質香燭和紙錢燃燒的嗆人氣味從門縫裡飄出來。
他眉頭一皺,隔著窗戶縫往裡麵看去。
卻隻見一個人穿著道士服裝圍著冰棺又唱又跳,手裡的木劍還有銅鈴時不時的揮舞晃動一下,齊頌江站在冰棺前麵,手裡拿著秦玉茹齊嬋嬋的照片,目不轉睛的盯著道士。
「現在燒嗎?」
「燒!他閨女跟他的聯絡最強,燒了之後,我就可以請秦玉茹的魂魄上身了!到時候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好!」齊頌江臉色陰沉,點著打火機衝著照片就燒過去!
看到這場景,他心裡無名怒火不可遏製的爆起來,猛地一腳踹在房門上!
「砰...............」
巨大的聲音傳過來,這門還挺結實,一腳竟然沒有踹開!
裡麵的吟唱停了一下,齊頌江不耐煩的聲音立刻傳出來:「誰啊?」
「開門!齊頌江...........」
他怒喝一聲,加大再次用腳狠狠踹了一下房門!
「砰............」
直接把房門踹穿一個窟窿!
「臥槽,誰他孃的踹我門子,趕緊給我住手,不然老子訛死你...........」
裡麵傳來一陣慌亂的動靜,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拉開一條縫。
齊頌江探出半張臉,看到是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想關門。
趙建國手臂一撐,直接把門頂開,大步走了進去。
屋內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剛才隔著窗戶縫看不太真切,現在看的真真的。
客廳昏暗,窗戶被厚厚的簾子遮住,正對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張秦玉茹生前的黑白照片,前麵擺著香爐,插著幾柱正在燃燒的香,照片下方,赫然是一具冰棺,秦玉茹的遺體就躺在裡麵!
而在地板中央,用白粉畫著一個歪歪扭扭、似符非符的圖案。
一個穿著皺巴巴道袍、乾瘦猥瑣的中年道士,正手持一把桃木劍,繞著圖案邊走邊唱,時不時抓起一把紙錢撒向空中。
齊頌江和他姐姐齊頌萍,還有另外兩個麵生的男女,都圍在一邊,神色緊張又帶著幾分期待地看著道士。
他們不是在辦喪事,而是在……做法招魂!
「你們在幹什麼?」他忍不住暴怒,大喝一聲。
那道士也嚇得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齊頌江驚魂稍定,隨即惱羞成怒,指著他罵道:
「趙建國!又是你!你闖到我家來想幹什麼?我給我前妻做法事超度,關你屁事!給我滾出去...................」
「超度?」趙建國指著那詭異的陣法、道士,還有冰棺,眼神陰冷:
「齊頌江,別他孃的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裝神弄鬼這一套?是想招她的魂?逼問錢的下落?你是他前夫,小嬋的爸,你對他,竟然連一個外人都不如,連他死了都不讓他安寧,你還是不是人.................」
被一口道破心思,齊頌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猙獰:
「你……你少血口噴人!秦玉茹是我前妻,她的後事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趕緊滾,不然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報警?」趙建國一步步向前,目光掃過冰棺裡的秦玉茹,強忍著衝動,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跟秦玉茹已經離婚了,現在秦玉茹的直係親屬是齊嬋嬋,也隻有齊嬋嬋,你未經直係親屬同意,擅自處理遺體,搞封建迷信活動,涉嫌侮辱遺體。你報,現在就報,看看警察來了,抓誰.....................」
看著冰棺裡秦玉茹的遺體,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悲憤和酸楚。
生前,秦玉茹一直喜歡乾淨,現在卻這樣被隨意的擺在一個冰棺裡麵,被如此糟踐!
真是連死後的一點尊嚴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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