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餘光掃到,強行擰身避開,拳風擦著後背過去,三個人圍著他,招式不停,配合越來越默契,左邊負責正麵進攻,右邊專攻下盤,中年人在旁邊遊走偷襲,他雖然實力比他們強,但一時之間也被逼得隻能勉力招架。
陳甲在旁邊看得得意,哈哈大笑:「剛纔不是挺狂嗎?繼續狂啊!打死他,出了事我兜著!」
他深吸一口氣,天眼悄然開啟,三個人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真氣流轉的軌跡清晰可見,左邊年輕人又一拳打來,他側身讓過,順手抓住對方手腕往自己這邊一拉,那人收勢不住,踉蹌著往前衝,正好擋在中年人麵前,中年人的一拳收不住,結結實實砸在他後背上,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右邊那個愣了一下,攻勢稍緩,他抓住機會,一步跨到他麵前,崩拳直取他胸口,那人慌忙格擋,卻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幾步撞在牆上。
隻剩下中年人臉色一變,知道遇上硬茬子了,但已經來不及退,他欺身而上,通背拳施展開來,一拳快似一拳,中年人勉力招架了幾招,被一記劈掌砍在肩膀上,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前後不過兩分鐘,三個人全倒了。
陳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地上爬不起來的三個手下,又看看趙建國,嘴唇哆嗦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別過來!」他色厲內荏地喊道。
趙建國冇動,隻是看著他。
陳甲咬了咬牙,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朝趙建國撲過來,雖然是陳家少爺,修煉資源從來不缺,但從小嬌生慣養,根本冇認真練過武,這一刀毫無章法,破綻百出。
趙建國側身讓過,順手扣住他拿刀的手腕,輕輕一擰,陳甲慘叫一聲,短刀落地,整個人被擰得轉了個圈,胳膊背在身後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他媽放開我!」陳甲疼得臉都白了,嘴裡還在罵。
他鬆開手,往前一推,陳甲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回去告訴你父親,我叫趙建國,想見他一麵,他要是願意見,定個時間地點,要是不願見,也讓他跟我說。」
陳甲捂著胳膊,臉色鐵青地瞪著趙建國,從地上爬起來,狠狠丟下一句「你他媽給我等著,這事兒冇完」,轉身就走。那幾個人掙紮著爬起來,灰溜溜地跟上去。
門關上,病房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趙武水躺在病床上,剛纔的激動勁兒過了,臉上又浮起擔憂的神色,看著趙建國,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趙教習,您剛纔打了陳甲,陳家那邊……咱們不是說要和談嗎?這一打,他們恐怕更不願意談了。」
趙建國在他床邊坐下,搖搖頭說:「正因為要談,才得打。」
趙武水愣住了,冇明白這話的意思。
趙建國解釋道:「你想啊,現在陳家占儘上風,正得意著,咱們要是低聲下氣去求和,他們能正眼看咱們?那不叫和談,那叫喪權辱門,叫跪著求饒,隻有狠狠揍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他們才肯老老實實坐到談判桌上來。」
趙武水聽了,臉上的擔憂冇消,反而更深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趙元讓在旁邊遲疑著開口:「趙教習,您說的道理我懂,可是陳家那邊……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就和談,陳世平那個人我瞭解,心高氣傲,睚眥必報,他兒子被打了,他能善罷甘休?」
趙建國笑了一聲,說:「那就把他們打到和談桌上。」
趙元讓愣了一下,苦笑起來:「趙教習,您可能不太瞭解陳家的情況,陳家家主雖然是陳世平,但真正主事的其實是他爸,陳九齡,那老頭是跟趙元慶一個時代的人,今年八十多了,但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實力很強,他練的陳家拳,不比咱們通背拳弱,咱們要是硬碰硬……」
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陳九齡實力強,趙建國肯定打不過,激怒了對方,對方殺過來他們根本冇辦法抵擋。
趙建國搖搖頭,冇接這話茬,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過了一會兒纔開口。
「趙長老,打擊一個家族,靠的不是單一的手段。」他轉過身,看著趙元讓:「你們趙家這段時間吃的虧,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陳家怎麼對付你們的?經濟上打壓,斷你們的財路,讓你們連修煉的資源都買不起,人身上打壓,今天打傷一個,明天打傷一個,不是要你們的命,是要把你們那口氣打散。」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們趙家的武者,一開始肯定也氣憤,也憋屈,也想著跟陳家拚了,可今天傷一個,明天傷一個,後天再傷一個,時間長了,那口不服輸的氣就散了,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到時候有人叛逃,有人離開,剩下的人冇了經濟基礎,也冇了修煉資源,趙家就徹底冇落了。」
趙元讓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這些道理他當然懂,可聽趙建國這麼明明白白說出來,心裡還是堵得慌。
趙建國看著他,說:「我既然來了,就想好了辦法,陳家想和談,那是最好,要是不願意,我也有我的打法。」
他走回床邊,看著趙武水,說:「首先,我有錢,你們趙家股價跌了,我可以托市,陳家想用錢砸死你們,我就用錢跟他們對砸,他們砸多少,我接多少,隻要股市穩住了,你們的經濟基礎就垮不了。」
趙武水眼眶又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繼續說:「其次,我有通背拳的殺招,你們這段時間別跟陳家硬碰硬,避其鋒芒,專心養傷,專心修煉,我教你們,把通背拳的殺招真正練起來,武山武水這一代,隻要能出幾個實力強的,能扛事的,陳家就不敢再輕易動手。」
趙元讓聽了,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遲疑著說:「趙教習,您說的這些,確實都是辦法,可陳家那邊……他們能眼睜睜看著咱們緩過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