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後座,身體靠進座椅裡,閉目養神,都江市距離省會也就四個小時左右,他需要這段時間調整一下狀態,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司機開得很快,一路飛馳,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一刻冇停,程南死了,浮遊山的通緝令升級了,趙家跟他翻臉了,周峴還躲在暗處,他現在能指望的,隻有招陵護著家裡人,隻有自己拚一把。
淩晨三點多,車到省會,付了錢下車,又打了輛本地的計程車,報上週峴在郊區那棟別墅的地址,司機是個本地人,熟門熟路,不到半小時就把他送到別墅區外麵。
下了車,繞到別墅區側麵,翻牆進去,淩晨的別墅區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保安巡邏車慢慢開過,避開監控,摸到周峴那棟別墅樓下,躲在一叢綠化帶後麵,開啟天眼往裡麵看。
一樓冇人。
二樓冇人。
三樓也冇人。
整棟別墅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看到這種情況,他心裡一沉,周峴竟然不在,是躲起來了,還是壓根冇住這兒?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風聲。
他心裡一驚,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人站在他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練功服,手裡提著一把劍,臉色陰冷地看著他。
竟然是葉蟬!
「你膽子不小。」葉蟬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殺了我陸師弟不行,竟然還殺了我程師弟,現在,竟然還想聲東擊西,用陸沉的手機吸引我們注意,然後跑過來殺周峴,如果不是我多想了一下,還真要叫你得逞!」
聽到葉蟬的花,他心裡一震,冇想到葉蟬竟然識破了他的計劃,直接在這裡守株待兔,他實力跟葉蟬相差巨大,硬拚就是找死,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葉蟬身形一晃,幾個起落就追到他身後,劍光一閃,直取他後心。
這一劍速度極快,就算他開著天眼,也感覺到有點跟不上這一招的速度,隻能憑藉本能拚命往旁邊躲,勉強扭開身體,那劍還是刺進了他小腹,從後麵穿透出來,冰涼的金屬在身體裡劃過,疼得他渾身一抖。
葉蟬猛地收劍,他整個人往前一栽,摔在地上。
血從小腹湧出來,很快就染紅了衣服,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難怪趙元慶會被葉蟬殺了,葉蟬這實力著實太恐怖了,趙元慶實力雖然比自己強,但也隻是強到了真氣上麵,強的有限,自己在葉蟬手下連一招都撐不住,趙元慶能撐住幾招,給自己爭取了逃跑的機會,已經很不錯了。
葉蟬這實力,盯上他,他根本冇機會逃,而且葉蟬不是程南,不是他輕易就能說服的,落到葉蟬手裡,幾乎是落入絕境。
他抬起頭,狠狠的盯著葉蟬,眼裡全是憤怒和不服。
葉蟬低頭看著他,說:「你殺了喬師叔兩個弟子,我不殺你,帶回去交給喬師叔處置。」
說完,葉蟬蹲下來,伸手在趙建國身上拍了幾下,一縷真氣刺入經脈,他隻覺的經脈裡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真氣無法運轉,連舉手投足都變得僵硬起來。
葉蟬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拖著他往地庫走去。
地庫裡停著一輛越野車,葉蟬開啟後座車門,把他扔進去,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開出去。
車子一路往城外開,他躺在後座,小腹的傷還在往外滲血,不敢亂動,隻能咬著牙忍著疼,心裡想著,完了,這回真完了,被抓回去,落在那個死了兩個弟子的喬雲山手裡,他這條命肯定保不住,自己一死,家裡人可該怎麼辦,隻希望浮遊山還有袁老能再護他們一下吧!
就在這時,後麵突然出現兩輛車,速度很快,追了上來。
葉蟬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說:「想不到你還有幫手。」說著,嗤笑一聲,臉上冇有驚慌,反而透出一股極強的自信,手往旁邊一摸,已經握住了那把劍。
一輛越野車飛速超上來,擋在他們前麵。
葉蟬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住,前麵車上,車門開啟,一個人跳下來,趙建國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來人竟然是謝星鳶。
謝星鳶穿著那身月白色的練功服,頭髮紮成馬尾,臉色緊繃,快步繞到後座,拉開車門,一個老人從車上下來,站在車前麵,看著他們這邊。
他看清那張臉,忍不住叫出聲:「謝老?」
葉蟬顯然也認出了謝老,臉上的敵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拉開車門下車,快步走過去,恭敬地叫了聲:「謝老,您怎麼來了?」
謝老不認識葉蟬,看了一眼謝星鳶,謝星鳶在旁邊介紹:「爺爺,他就是浮遊山的大弟子,葉蟬。」
謝老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衝葉蟬說:「小葉啊,老頭子眼拙,不認識你們這些江湖上的高人,別見怪。」
葉蟬連忙說:「不敢,謝老客氣了。」
謝老看著他,慢慢開口:「小葉啊,我想賣個老臉,請你放了小趙,行不行?」
葉蟬聞言,不由愣住了,冇想到謝老竟然認識趙建國,還要給趙建國出頭,遲疑了一下,說:「謝老,趙建國殺害我兩名師弟,罪大惡極,我正要把他帶回去交給喬雲山喬師叔處置。」
謝老擺擺手,說:「不讓你為難,麻煩你給你喬師叔打個電話,我跟他溝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