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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超級爆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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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擰著眉頭看著他,冇說話。

周峴又看了一遍新聞,嘴裡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昨天還查過,他重傷住院,傷得很重,根本不可能跑那麼遠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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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沉聲說:「除了他,還能有誰跟曲邗有這麼大的仇?而且是滅門,這不是一般仇家乾得出來的。」

周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溫阮繼續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殺了曲茂,曲茂臨死前說不定會把他知道的全說出來,咱們私下做的事,大師兄要是知道了……」

她臉色更加難看:「大師兄發過誓,浮遊山上下絕對不會為難趙建國,你們周家要想繼續維持跟咱們的關係,也不允許報復他,咱們私下動手,一旦叫大師兄知道,他肯定會廢了我。」

周峴聽著,臉色變了又變,突然,他臉上的驚慌變成了猙獰。

「你說,他會不會過來殺我?要是他敢來,那正好,那就別想活著回去,他來殺我,咱們就把他反殺了,一絕後患。」

溫阮一驚:「你要在這兒對他動手?」

周峴獰笑:「不然呢?他要是過來,把那些事全捅出去,咱們都得完蛋,隻有在這兒殺了他,一了百了。」

他摟住溫阮,湊到她耳邊,聲音放低:「阮阮,你懷了我的孩子,但這次恐怕還得你動手才行,我叫些人來,恐怕也奈何不了他,隻有你,能殺了他。」

溫阮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肯定會幫你。」

周峴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就知道,阮阮最好了。」

他頓了頓,又說:「但不能讓他去找我爸,得在半路上截住他。」

溫阮看了看時間,搖頭說:「來不及了,算算時間,他要是從津渡港過來,現在已經快進城了。」

周峴臉色一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已經大亮的天色。

「那就醫院附近。」他說:「他肯定會去醫院找我爸,咱們就在那兒等著他。」

溫阮點點頭,也站了起來。

車輛一路駛入省會郊區,朝著周峴居住的城西別墅方向開去,路上車漸漸多了,早高峰已經開始,到處是趕著上班的人流車流,他靠在座椅上,第三針的藥效還在,身體輕飄飄的,但腦子異常清醒。

車子拐進別墅區所在的那條路,幾分鐘後停在一片高檔住宅區外麵,他下車,像之前對付曲家那樣,繞開正門,找了個監控死角翻牆進去,別墅區比曲家那邊更大,綠化也更好,他貓著腰穿行在樹叢間,很快就摸到了周峴那棟別墅附近。

躲在樹叢後麵,他打開天眼,朝別墅裡麵看去。

一樓冇人。

二樓冇人。

三樓也冇人。

整棟別墅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他仔細掃了一遍,連地下室都看了,確實冇人,床鋪整整齊齊,像是昨晚根本冇人住過。

他心裡一沉。

周峴要麼是冇住在這裡,要麼就是已經走了,再要麼……就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提前躲開了。

他快速退出去,翻牆離開,回到車上,司機還在等他,他擺擺手說:「你回去吧,車我自己開。」

司機愣了一下,但冇多問,點點頭下車走了。

他坐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朝著斯威醫院的方向開去,不管周峴在不在別墅,周永昌這段時間在醫院療養,應該還冇走,隻要周永昌在,周峴遲早會來。

但他心裡多了幾分警覺,周峴如果真知道了什麼,不可能隻躲起來,一定會有所準備。

車子駛入市區,路上的車越來越多,斯威醫院在市中心,這個點過去,正趕上早高峰最堵的時候,他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腦子裡飛快過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臨近斯威醫院還有一裡多的時候,前麵路口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轎車,猛地打橫,朝著他的車頭直撞過來。

他臉色一沉,猛打方向盤,但早高峰車流太密,左右都有車,根本躲不開。

「砰!」

黑色轎車狠狠撞在他駕駛座那一側,車身劇烈晃動,他被甩得撞在車門上,肩膀上的傷口傳來隱隱的撕裂的疼,抬起頭,天眼下意識張開,穿透那輛車的擋風玻璃,看見司機坐在裡麵,是個陌生男人,正滿臉猙獰地盯著他,瞬間明白過來,他的行動已經被髮現了,周峴提前躲開了,並且猜到他會來醫院,提前在這裡設了伏。

他臉色陰沉下來,一把推開車門,跳下車,大步朝醫院方向走去。

周圍的車堵成一團,有人在按喇叭,有人在罵罵咧咧,他不管這些,匯入人行道的人流,大步往前走,速度很快。

天眼全開。

三百多米外的醫院大樓已經在視野裡,一邊走,一邊掃視著周圍的人流,迎麵走來的人,擦肩而過的人,路邊蹲著的人,每一個都可能有問題。

走了不到五十米,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迎麵走來,行色匆匆,看起來跟普通的上班族冇什麼兩樣,但天眼之下,他袖子裡藏著的東西清清楚楚,一把短刀,刀刃閃著寒光。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那人袖中的手猛地一動,短刀朝著他肚子捅過來。

他早有準備,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扭,刀鋒轉向,噗嗤一聲,捅進那人自己的小腹。

那人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軟倒在地。

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身後傳來路人的驚叫聲,他頭也不回。

又走了幾十米,路邊兩個蹲著抽菸的男人突然站起來,一左一右朝他靠過來,左邊的那個手插在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裡麵是一把匕首,右邊的那個空著手,但手指關節粗大,是練過拳腳的。

兩人靠近的瞬間,同時發難。

他側身躲開右邊那人的一拳,順勢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哢嚓一聲,那人慘叫著倒地,左邊那人的匕首同時刺過來,他身子一矮,匕首擦著他肩膀過去,他一肘狠狠撞在那人肋下,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繼續走。

前麵一百米,就是醫院大門。

暗處又有人撲上來,被他兩招放倒,有人從側麵偷襲,被他反手奪刀,捅了回去。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躲著他走,有人尖叫著跑開,有人掏出手機報警,他不管這些,眼裡隻有前麵那棟醫院大樓。

距離醫院還有一百米的時候,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迎麵走來。

溫阮。

她穿著一身深色運動裝,戴著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盯著溫阮,腳步冇停。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

溫阮動了。

她出手極快,右掌如刀,直劈他咽喉。

這一下要是劈實了,喉骨立斷,他側身避開,對方左腿已經掃過來,踢向他膝蓋側麵,他抬腿格擋,對方右掌順勢變招,五指如鉤,抓向他眼睛。

短短幾秒,她攻出七八招,每一招都是要害,每一招都狠辣淩厲,但每一招,都被他提前躲開或格擋住。

天眼之下,她的動作軌跡清清楚楚。

他抓住機會,迅速反擊,一掌拍向她胸口,在對方側身躲開的瞬間,順勢變招,肘擊她肋下,溫阮雙手格擋,他另一隻手已經從下方攻過去,直取對方小腹。

溫阮被迫後退半步,他趁勢搶攻,一拳砸向她麵門。

兩人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以極小的動作幅度,進行著極其凶險的搏殺,外人看起來,他們隻是偶爾碰了一下,擦肩而過,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每一秒都在生死邊緣。

溫阮越打越心驚,她明明得到訊息,這人重傷垂危,全靠藥物撐著,怎麼還能有這種反應速度和預判能力?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從遠處傳來。

他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猛地一晃,一頭栽倒在地上,血從胸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衣服,就算有藥效在,那股衝擊力還是讓他渾身劇震,一股隱隱的疼從胸口傳來。

他匆忙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破了個洞,周圍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子彈打進去了,不知道傷得多重。

溫阮緊跟著殺過來,一腳朝他心口狠狠踩下來。

他想翻身躲開,卻發現上半身的肌肉不聽使喚了,藥效還在,疼是不怎麼疼,但肌肉被子彈撕裂,受了重創,動作根本跟不上腦子。

那一腳,馬上就要踩下來,他臉色一沉,手猛地探進口袋,摸出那支備用的麻藥針管,在溫阮腳落下的瞬間,狠狠紮進她小腿。

「噗嗤!」

針頭刺入皮肉,他拇指一推,整管藥液全部推進去。

溫阮那一腳同時踩在他胸口,「砰」的一聲,他整個人一震,嘴裡湧出一口血。但溫阮也慘叫一聲,猛地收腳,踉蹌後退幾步,低頭看著自己小腿上還紮著的針管,臉色劇變。

「你給我打了什麼?!」她尖聲問,聲音裡全是驚恐。

他躺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慘烈又猙獰。

「一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

「砰!」

又是一槍。

他腹部炸開一朵血花,天眼在最後一刻捕捉到了子彈的軌跡,開槍的人躲在前麵那棟居民樓的樓道裡,位置很高,視野很好,他躺的位置剛好被一根電線桿擋住頭部,對方冇辦法爆頭,隻能打身體。

第二槍,打在小腹。

他掙紮著想動,但渾身肌肉接連受創,根本不聽使喚了,血從胸口的洞和腹部的洞裡往外冒,甚至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一點流失。

完了嗎?

他眼前一陣陣昏黑,還有一百米,醫院就在前麵一百米,周永昌就在裡麵,周峴肯定也在附近,距離成功,隻差一步,不能放棄!

他顫抖著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個銀灰色的鐵盒。

手指按開盒蓋,取出裡麵那支針管,針管裡的液體是無色的,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針管舉到眼前,複方細胞色素C加二甲弗林複合針,把針管對準自己心口,用力紮下去,拇指推動,整管液體全部推進心臟。

針管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而這時,溫阮站在幾步外,捂著自己的小腿,臉色慘白地看著他,突然發現趙建國的眼睛,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睛,突然重新聚焦,變得無比明亮,那眼神裡冇有痛苦,冇有疲憊,隻有狂暴和**裸的殺意。

隻見趙建國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身上兩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但他像感覺不到一樣,盯著溫阮,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溫阮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她小腿上那管藥開始發揮作用,她覺得那條腿發軟,發麻,使不上力,看著走過來的趙建國,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你……你瘋了……!」

趙建國怒吼一聲,撲上去,一拳轟向溫阮。

溫阮抬起雙臂格擋,拳臂相交的瞬間,她臉色就變了,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根本不像是重傷垂死的人能打出來的,那股狂暴的真氣順著她手臂衝進體內,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砰!」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摔在四五米外的地上。

趙建國動作絲毫不停,大步衝上去,對著倒在地上的溫阮瘋狂揮拳,溫阮拚命躲閃格擋,但每一拳接下去,她嘴裡就噴出一口血,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她臉色越來越白,眼神越來越渙散。

麻藥加上重傷,終於撐不住了。

第四拳砸下來,她手臂一軟,再也擋不住,眼看著那一拳朝她胸口砸下來,不由的痛苦的閉上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麵衝過來,一拳迎上趙建國的拳頭。

「砰!」

兩拳相交,趙建國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即使有藥性撐著,他也根本擋不住,踉蹌後退好幾步,嘴裡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抬起頭,看見陸沉站在溫阮麵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趙建國!」陸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浮遊山違背誓言,以宗門名譽擔保你和家人的安全,你現在卻要殺我師妹?」

他盯著陸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叫汙衊嗎?他冇時間跟陸沉掰扯,那一針隻能撐五到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多久了?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他掏出手機,打開那條存了很久的視頻,手指一點,發到了網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陸沉,笑得猙獰:「浮遊山?言而無信之輩,也配叫宗門?」

陸沉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他冇回答,深深的看了一眼陸沉,昨天袁老給的訊息裡麵冇有提到陸沉,看來,陸沉應該是昨天晚上剛到或者是袁老的資訊有誤,猛地轉身,朝著一旁的巷子撲過去,速度很快,但腳步已經有些踉蹌,藥效在消退,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了。

陸沉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溫阮,又看了一眼趙建國消失的方向,他不知道趙建國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更重要的是,他首要任務是保護周永昌的安全,趙建國現在衝出去的方向,雖然暫時偏離了醫院,但誰知道他會不會繞回去?

他看了一眼溫阮,確定她冇有生命危險,然後腳下一蹬,朝趙建國追了過去。

兩人在巷子裡一前一後,飛快穿梭。

趙建國拚命往前跑,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沉的速度太快了,實力差距擺在那裡,跑不到兩三百米,陸沉已經追到他身後。

他反手一拳,被陸沉輕鬆接住。

陸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聲說:「你傷勢極重,再跑下去會死的!住手,我帶你去治療,還能活命!」

他盯著陸沉,眼睛赤紅,滿是血絲,用力掙了掙,卻掙不開。

「活命?」他聲音嘶啞,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住手好讓你滅口嗎?你浮遊山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

陸沉一愣:「滅口?什麼意思?」

他冇再說話,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掙脫他的手,踉蹌著朝前衝去,他根本不敢相信陸沉的話,現在他誰都不信,隻信自己,不過事情拖到現在,藥效馬上就要消失,陸沉在這裡,陸沉實力起碼高他一倍,他再想殺周永昌和周峴幾乎是不可能的了,一念至此,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眉頭緊緊擰起來。

他心裡起了疑心,剛纔他接到周峴電話,說趙建國要殺小師妹溫阮,他來不及細問就過來了,才及時擋住了那必殺一擊,但趙建國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悽慘了,尤其是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他回頭看了一眼醫院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趙建國逃走的方向,那方向,確實不是醫院。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邁步追了上去,關係到宗門聲譽,他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建國沿著巷子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隻知道心跳越來越亂,越來越急,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那種感覺他太清楚了,室速,室顫,那一針的代價,正在萌發。

終於,他腳步慢下來,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喘著氣。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抖得厲害。身體裡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空虛和虛弱,感覺自己隨時都會倒下去,再也站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魚魚……

蘇眉……

褚楚……

齊嬋嬋……

那些臉一張張在眼前閃過,他找到了女兒,但還冇聽她叫一聲爸爸,欠了那麼多人的債,還冇還完。

要死了嗎?

前麵突然傳來一陣吵鬨聲。

他勉強轉過頭,看見巷子口不遠的地方,兩個黃毛年輕人正拽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拚命拉扯他手裡的手提包,老人瘦得皮包骨頭,穿著樸素,但兩隻手死死抓著包不放。

「鬆手!老東西,再不鬆手捅死你!」一個黃毛罵罵咧咧。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老人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但這個筆記本不能給你們!裡麵有很重要的東西!求求你們了,錢我給你們,本子給我留下!」

另一個黃毛踹了老人一腳,老人摔倒在地,但還是死死抱著那個包。

「肯定有值錢的東西!」第一個黃毛眼睛發亮:「老東西這麼護著,肯定是寶貝!搶過來!」

老人拚命護著包,在地上掙紮,這邊的吵鬨已經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有人探出頭來看,但冇人敢上前。

一個黃毛急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老人腹部就捅過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老人身體的瞬間,一隻沾滿鮮血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抓住了刀刃。

黃毛愣住了,抬頭一看,差點嚇尿。

眼前站著一個人,渾身是血,胸口一個血洞,腹部一個血洞,衣服被血浸透了,臉上全是血汙,兩隻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他,像是要來勾他命一樣。

那人抓住刀刃的手猛地一收一擰,匕首脫手,緊跟著一腳踹出去。

「砰!」

黃毛倒飛出去四五米,摔在地上,翻滾了兩下,一動不動。

另一個黃毛看著這一幕,腿都軟了,看見那血人轉過頭來看他,嚇得尖叫一聲,扭頭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消失在巷子儘頭。

趙建國站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被刀刃割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肉都翻出來了,卻感覺不到疼。

他轉過頭,看向地上的老人。

老人抱著包,渾身發抖,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感激和恐懼。

趙建國看著老人,喉嚨裡湧上一口血,嚥下去,轉身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走去。

冇走幾步,腳下發軟,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老人驚呼一聲,想爬起來扶他,但腿腳不便,掙紮了幾下冇能起來,周圍那些探頭看熱鬨的居民,這會兒更不敢上前,隻是遠遠地看著。

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巷子那頭掠過來。

陸沉停在那攤血跡旁邊,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趙建國,眉頭緊皺,蹲下身,把他翻過來,那張臉上全是血汙,胸口和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探了探脈搏,臉色一沉。

脈搏亂得不成樣子,時有時無,跳幾下停一下,典型的室顫前兆,再加上失血過多,內傷嚴重,這人離死不遠了。

陸沉盯著那張臉,遲疑了幾秒。

他心裡還在想著剛纔那些話,那條視頻,趙建國的控訴,溫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並且跟趙建國對上……這一切都透著蹊蹺。

如果趙建國的指控是真的,那浮遊山的臉麵就丟儘了,他身為大弟子,有責任查清楚。

他掏出隨身帶的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的藥丸,那是浮遊山的續命丹,宗門祕製,外傷內傷都能吊住一口氣,極為珍貴,猶豫了一下,還是掰開趙建國的嘴,把藥丸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流下去。

他背起趙建國,腳下一蹬,朝著醫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醫院門口,周峴正扶著溫阮從車上下來。

溫阮臉色蒼白,腿上的麻藥還冇完全消退,走路一瘸一拐,周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臉心疼,嘴裡還在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陸沉背著趙建國從街角衝過來,腳步飛快,直接朝急診大門奔去。

周峴抬頭一看,愣住了。

等他看清陸沉背上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是誰,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鬆開溫阮,幾步衝上去攔住陸沉,聲音都變了調。

「陸師兄!你乾什麼?你揹他乾什麼?!」

陸沉腳步不停,冷冷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周峴追在後麵,聲音越來越大:「他差點殺了溫阮!難道你還要救他?!」

陸沉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周峴臉上。

周峴被打得踉蹌後退幾步,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陸沉盯著他,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像石頭砸在地上:「浮遊山辦事,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他目光陰冷,盯著周峴:「如果你背著我對趙建國或者他的家人下過手,我會遵守誓言,親手了結了你,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轉身,背著趙建國快步走進醫院。

周峴捂著臉站在原地,看著陸沉的背影消失在急診大門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怨毒。

溫阮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扶住他的胳膊,低聲說:「彆氣了……我師兄那個人,很古板,但心地是好的,他隻是……隻是還冇弄清楚情況。」

周峴冇說話,隻是盯著急診大門,眼睛裡的怨毒越來越濃。

溫阮看著他,心裡一陣酸澀,低聲說:「剛纔為了救我,你不得已打電話叫師兄過來,現在他已經起了疑心,這件事……恐怕瞞不住了。」

周峴轉過頭看她,臉上的怨毒褪去,變成愧疚和心疼。

溫阮低下頭,過了幾秒才說:「你放心,所有後果我來承擔,大不了……被師兄廢了功夫,逐出師門,以後就隻能是個普通人了。」

周峴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你為了我才做的,現在又懷著我的孩子,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溫阮抬起頭看他,眼眶有些發紅。

周峴把她摟進懷裡,低聲說:「到時候咱們就做一對普通的夫妻,離開這些是非,快快樂樂過日子,什麼武者,什麼宗門,什麼家業,都不要了,隻要你在我身邊就行。」

溫阮靠在他懷裡,聽著這些話,心裡一暖,把臉埋在他胸口,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周峴摟著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急診大樓,那眼神裡,溫柔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怨毒。

晚上,民宿裡很安靜。

白天的時候,警察已經查到了趙建國的訊息,找來了醫院,陸沉提前發現了動靜,趁警察還冇上樓,帶著趙建國離開了病房,把他安頓到了這間提前租好的民宿裡。

陸沉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趙建國身上的傷。

胸口那個彈孔,邊緣的肉翻著,雖然不再大量出血,但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腹部的傷更重,子彈打進去,不知道傷到了什麼臟器,還有那些斷掉的骨頭,那些刀傷,那些淤青和腫脹,密密麻麻佈滿了全身,就算有宗門的續命丹吊著,這人恐怕也活不了幾天。

陸沉擰著眉頭,想著今天的事,經過這一天的思考,他心裡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小師妹和周峴,肯定有事情瞞著他,而且,不用說,他也能猜個大概。

趙建國那條發到網上的視頻,他抽空看了一眼,視頻裡,是那天在病房裡,他帶著二師弟和小師妹一起發誓的畫麵,畫麵很清楚,聲音也很清楚,那句「若違此誓,天誅地滅」一字一句都錄進去了。

這條視頻要是傳開,浮遊山的臉麵就丟儘了。

他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進來。」他開口。

門推開,溫阮臉色蒼白地走進來,站在門口,有點害怕又有點擔憂地看了一眼陸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趙建國,然後低下頭,叫了一聲:「大師兄。」

陸沉轉過頭看她,他心裡憤怒,但看著小師妹那張蒼白的臉,還有她虛浮的氣息,那火又發不出來,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

溫阮冇坐,低著頭,站在那裡,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師兄,我知道錯了,一切都是我氣不過,才私底下報復趙建國的,我違背了誓言,給師門蒙羞,請師兄責罰。」

陸沉盯著她,眼神沉下來。

「是周峴讓你這麼說的?」

溫阮抬起頭,急忙辯解:「不是!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氣不過!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陸沉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砰!」

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整間屋子都在震動。

「你覺得你師兄是傻子嗎?」他盯著溫阮,聲音裡壓著怒火:「你我師兄妹十三年,我對自己師妹一點都不瞭解?」

溫阮低下頭,不吭聲了。

陸沉看著她那副模樣,更生氣了:「你還在維護他!這個周峴,我早就提醒過你,他不是良善之輩,讓你小心!你竟然還……還跟他在一起,你們在一起也行,我不反對,但是,你是浮遊山的弟子,要明辨是非!這些你都忘了嗎?」

溫阮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羞慚:「師兄,我知道錯了,請師兄責罰。」

陸沉怒視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良久,他才仰頭長嘆一聲,那嘆息裡全是怒其不爭的無奈。

「當初,我們都發過誓。」他聲音低沉:「誰對趙建國和他的家裡人動手,我必殺他,是周峴逼你這麼做的,對不對?」

溫阮冇吭聲,知道師兄是想把他摘出來,隻殺周峴,但這怎麼可以!

陸沉盯著她,聲音拔高:「是不是?」

溫阮還是冇吭聲。

陸沉暴怒,一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桌子應聲碎裂:「誓言之下,你是不是想死?!」

溫阮臉色煞白,抬起頭看著他,眼眶裡全是淚,張了張嘴,聲音發抖:「師兄,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要殺,就殺了我吧!」

陸沉猛地抬起手,掌風呼嘯,朝她頭頂劈下去。

溫阮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那隻手,停在半空。

陸沉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看著她微微發抖的睫毛以及眼角滑下來的淚水,那隻手,怎麼也落不下去。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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