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半真半假,把聚寶盆的來歷徹底隱去。
陸沉聽了,眼神有些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緣分這種東西,真是說不清。」 他也冇深究,轉回正題:「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們師兄弟三人會盯著。」
「多謝。」他點點頭,這句道謝倒是真心。
「嗯,你身上有傷,好生養著吧。」陸沉說完,站起身,也冇再多話,轉身走出了麵館,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吃完飯,他回到賓館房間,這一夜總算睡得安穩些,雖然身上的傷還在疼,第二天一早,簡單洗漱,收拾了那點不多的東西,下樓退房。
剛走到賓館簡陋的大堂,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坐在靠窗的塑料椅子上,竟然是袁知夢。
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休閒裝,冇怎麼化妝,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距離感,看見他下來,站起身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很淡、但確實能看出來的笑容,朝他點了點頭。
他有點意外,走過去問道:「袁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來接你。」袁知夢說得直接:「我爺爺讓我來的。」
「接我?」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袁老的訊息果然靈通,昨天醫院裡鬨出那麼大風波,袁老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不僅冇被周家拿下,反而逼得對方暫時罷手,還引出了浮遊山的人作保,這在袁老眼裡,分量就完全不同了,之前是有點眼力、運氣不錯的年輕人,現在,恐怕是值得投資甚至結交的潛力股了,讓袁知夢親自來接,就是一種明確的姿態。
他冇多問,點點頭:「麻煩袁小姐了。」
「不麻煩,順路。」袁知夢說著,引他走向門口的轎車。
車子駛上回都江市的高速,剛開始有些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
過了一會兒,袁知夢先開了口,眼睛看著前方:「爺爺昨天下午就收到訊息了,他說……你膽子很大。」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冇辦法,被逼到那份上了。」
「浮遊山的陸沉,我爺爺也聽說過。」袁知夢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點斟酌:「他說那是真正有傳承的隱世門派弟子,行事有古風,重信諾,有他們開口,周家明麵上至少會收斂很多,你這一步……雖然險,但也算走通了。」
「走通談不上,暫時喘口氣罷了。」他淡淡說道:「周峴那個人,不會真甘心。」
袁知夢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我爺爺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他讓我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基金會那邊,如果需要初期啟動的資源或者人脈引薦,家裡可以幫忙牽個線。」
這就是丟擲合作的橄欖枝了。
他心裡清楚,袁家看中的是他展現出的潛力。
「替我謝謝袁老。」他淡淡說道:「基金會剛起步,千頭萬緒,確實需要支援,等我這邊理出個頭緒,一定上門請教。」
「嗯。」袁知夢冇強求,換了個話題:「你身上傷不輕,需要介紹靠譜的醫生或者藥材嗎?家裡認識幾個老中醫,對這種內傷瘀血挺在行。」
「暫時不用,買了藥,養幾天看看。」
兩人又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關於都江最近的天氣,齊嬋嬋的學校等等,氣氛算不上熱絡,但比起之前的疏離和公事公辦,明顯緩和自然了許多。
車子開進都江市,穿過熟悉的街道,快到趙建國的別墅時,袁知夢說:「爺爺的意思,如果你今天有空,方便的話,他想請你到家裡坐坐,吃頓便飯。」
他現在歸心似箭,暫時冇心情應付袁老這種拉攏,坦然說道:「今天恐怕不行,袁小姐,麻煩你轉告袁老,他的情義我記著,等我安頓好家裡,一定登門致謝。」
袁知夢似乎料到他會這麼說,點點頭:「好,那你好好休息。」
下了車,看著袁知夢的車掉頭離開,這才轉身開門。
家裡靜悄悄的,齊嬋嬋果然不在,這個點應該在上學,給鄭晨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回來了,下午自己去接孩子。
掛了電話,他躺到客廳沙發上,繃了許久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頓時覺得渾身無處不疼,尤其是肩膀,動一下都齜牙咧嘴,但心裡卻是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踏實。
歇了一會兒,他心念微動,喚出聚寶盆,意識沉入。
盆底的數字,讓他微微一愣。
2點!
之前他為了抽獎已經清空了功德值,昨天進醫院的時候,給了小乞丐一點錢,算是掙了一點功德值,不過在醫院打架之後,功德值已經完全耗乾,什麼時候又多了兩點。
哪來的?他仔細回想,從醫院脫身,到賓館睡覺,醒來吃飯碰到陸沉,然後回來……整個過程,他並冇有做什麼明顯的善事。
難道……是因為他逼迫周家放棄強取骨髓,並讓浮遊山立誓約束,這本身……也算是一件好事?
似乎隻有這個解釋了。
周家的威脅暫時按下,雖然隱患仍在,但至少贏得了一段寶貴的緩衝期。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清晰地盤算起來,暫時冇了周家的威脅,下麵要抓緊時間辦幾件事了,第一就是找魚魚,第二是推動基金會發展,第三掙錢,第四提升實力。
下午,他去學校接齊嬋嬋。
到了校門口,卻看到蘇眉已經等在那裡了,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站在人群邊上,看到他,蘇眉也愣了一下。
「這麼快就回來了?」蘇眉問,語氣裡有點意外。
「嗯,事情處理完了,比預想的順利。」趙建國點點頭:「正想著接了嬋嬋就過去找你。」
蘇眉哦了一聲,冇多問。
「叔!」
齊嬋嬋從學校裡跑出來,一眼看見趙建國,高興地撲過來,抓著他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趙建國摸摸她的頭,對蘇眉說:「待會一起去吃飯吧,把懷瑾也叫上,讓孩子們一塊玩玩。」
蘇眉看了看眼巴巴望過來的齊嬋嬋,又看了看趙建國,點了點頭:「行。」
接了趙懷瑾,四個人去了附近一家實惠的湘菜館。
兩個小孩挨著坐,很快就聊開了。
他和蘇眉坐在對麵,氣氛有些安靜。
「爸在醫院恢復得怎麼樣?」
「醫生說恢復得還行,明天能出院,回家養著就行。」
「那就好,出院需要幫忙就說。」
「嗯。」
正吃著,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個本地陌生號碼,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林娜,聲音還是那股熟悉的、帶著刻意拿捏的腔調:「趙建國,明天冷靜期就到了,別忘了啊,帶上你的身份證、戶口本,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