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昆市,地下黑市。
這裡位於城市的下水道深處,是法律照不到的灰色地帶。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酒精和魔獸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
昏暗的燈光下,各種奇形怪狀的人影在晃動。有渾身纏著繃帶的賞金獵人,有眼神陰鷙的黑商,還有帶著麵紗的神秘買家。
龍燁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揹著那個沉重的箱子,像是一塊沉默的礁石,在渾濁的人流中穿行。
他也不知道去哪兒,就按照黑市最大的地方去。
龍燁推開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屋子裡很安靜,跟外麵的嘈雜截然不同。
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穿著燕尾服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麵擦拭著一隻魔獸的角。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龍燁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了他肩上的黑皮箱上。
“小夥子,麵生啊。”
老頭的聲音沙啞。
“第一次來?懂規矩嗎?東西不問來路,價格不問高低,成交了不許反悔。”
龍燁把箱子往櫃檯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給價合適就賣唄。”
龍燁道:
“開個價。”
老頭眉頭一皺,顯然對龍燁的態度有些滿意。
當箱子裡的東西暴露在燈光下時,老頭那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塊鱷魚皮,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嘶……”
老頭倒吸一口涼氣。
“湖底葵鱷的皮?而且是12級的?”
他的手都在發抖:
“這皮質,這能量波動……小夥子,你這東西是從哪來的?這可是軍方都在找的高階材料啊!”
龍燁眼神一凝,一股無形的煞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老頭,你剛纔說,東西不問來路。”
那股煞氣,是龍燁在副本裡殺戮積累下來的,雖然他現在隻是個15級的禦獸師,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氣勢,卻讓老頭這種老油條都感到心驚肉跳。
老頭臉色一白,趕緊把鱷魚皮放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咳咳……是我多嘴了。”
“這東西,成色極好,冇有破損,是極品。市價的話……”
老頭沉吟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
龍燁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老頭苦笑一聲:“小夥子,你太看得起我了。是五萬。五萬華夏幣。”
“五萬?”
龍燁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你打發叫花子呢?這可是12級魔獸的皮!”
老頭歎了口氣:“小夥子,你不懂行情。12級的材料,我們這種小店吃不下。我們收了,也得轉手賣給上麵的大佬。中間的風險,利潤,都要算進去。而且,這東西太紮眼了,冇人敢光明正大地用。五萬,已經是看在它品相極好的份上,給的最高價了。”
龍燁沉默了。
他雖然穿越過來不久,但也知道黑市的規矩。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賒賬,概不退貨。
“除了這鱷魚皮,還有這些。”
龍燁指了指箱子裡的其他材料。
“尖刺巨熊的掌,五花毒蛇的皮,金錢豹的牙。這些都是高階材料,加起來,我再給你五萬。”
“總共十萬。”
老頭看著龍燁,“小夥子,這已經是最高價了。你要是在外麵,這些東西加起來,最多有人敢給你開到三萬。”
十萬。
龍燁在心裡盤算著。
十萬塊錢,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钜款,但對於購買土係寶物來說,還是杯水車薪。
市麵上一塊普通的土係晶核,都要幾十萬。
“不夠。”
龍燁搖了搖頭,合上箱子。
“我要的寶物,至少要幾十萬。”
老頭攤了攤手:“那我也冇辦法了。小夥子,聽我一句勸,十萬塊錢不少了。”
龍燁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扛起箱子,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簡訊。
龍燁掏出手機,螢幕的亮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臉龐。
簡訊是治安局發來的,冇有文字,隻有一張傳票的照片。
“龍燁,關於林清月一案,有新的證據需要覈實。請於今日下午三點,前往治安局配合調查。”
龍燁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林清月……”
他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殺意。
“看來,我是想得太簡單了。”
“十萬塊錢買不了土係寶物,但林清月家,肯定有!”
龍轉過身,看著櫃檯後麵的老頭。
“老頭,這東西,我賣了。”
“款項立結!”
老頭眸子一亮,當即拍手。
“行!”
【叮!龍夏銀行到賬10w元——】
收到錢後,龍燁馬不停蹄趕往治安局。
治安局,審訊室。
還是那間熟悉的房間,還是那盞刺眼的白熾燈。
龍燁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警官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那個上次見過的心理評估專家。
林警官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她把一份檔案“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龍燁!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警官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龍燁皺眉道:“什麼我想怎麼樣?”
這纔過去幾天,怎麼又找上門來了?
林警官拿起手中的檔案丟在龍燁身前,語氣裡帶著質問:
“昨天清月來找過我,說她因為那件事情現在已經中度抑鬱了!”
“照她這樣子下去,遲早會重度抑鬱的!”
龍燁低頭看到那檔案上附帶著一頁診斷書,開次診斷書的赫然是林警官身後的那位心理醫生。
他看到龍燁看他,他也露出一副哀愁的模樣。
龍燁掃視了一眼後將檔案合起:
“所以你想逼我認罪?”
林警官話語一簇,準備好的話都被鯁在了脖子裡麵。
龍燁從凳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手:“如果冇有清晰的證據鏈指向,我不會認罪!”
說完,他徑直離開。
然而林警官喊道:“等等!”
龍燁頓住,轉頭看。
林警官猶豫後說:
“清月和我說,如果你敢坐上靈能測謊儀...這件事就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