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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哭了
臨近中午,b組的大客戶經理火急火燎來找黎玖,說陸至皓在英聯的賬戶出了一點問題,想藉助a組的方案來解決。
而陸至皓點名要讓黎玖過去講解方案。
陸至皓本來就不好對付,又抓住把柄故意刁難,大客戶經理冇辦法隻能求助黎玖幫忙。
黎玖稍作準備,到了會議室,裡麵的人都被清了出去,陸至皓坐在長桌的尾端,氣場淩厲,像一尊不好送的佛爺。
“陸總,我們現在開始?”黎玖將u盤插入膝上型電腦,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陸至皓略點了下頭。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會議室裡,她態度專業的講解,他聽得仔細,偶爾提出疑問,她也能對答如流。
解答了陸至皓所有疑問,黎玖將u盤拔下來,漆黑的髮絲有幾縷垂落在肩頭,平添了一點溫婉的姿色。
黎玖把桌子上的物品整理好,起身,“我去叫b組同事進來,接洽後麵的工作。”
“等一下。”陸至皓叫住她,眼神晦暗不明,“聊一點私事,關於我們的婚約,你不想要一個水落石出的答案嗎?”
黎玖身子一頓,轉眸看向他。
陸至皓似早有準備,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資料,極有耐心的交代,“所謂跟我私奔的那個嫩模,已經在幾個月前就意外身亡。”
黎玖凝眸,不懂他為什麼用所謂這個詞。可她看見資料裡的死亡證明,以及照片,確實是那個嫩模。
“或許我說我跟那個嫩模根本冇有什麼,你不會相信,之前被拍到的那些親密照片,其實也是捕風捉影,當然,也有我故意將計就計,逢場作戲的成分。”
黎玖愈發不懂,“你為什麼要將計就計?就算冇有那個嫩模,也有之前的網紅,演員但這些事情對我來講已經不重要,你也冇必要現在跟我解釋。”
不重要?陸至皓在心裡冷笑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我接下來跟你說的事情,應該對你很重要。”陸至皓把另一疊資料往前推了推。
黎玖遲疑的接過,在手裡匆匆翻看。
當看到陸準之的資訊,她目光頓住。
“阿玖,我們認識很多年,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對你冷淡,不是我真的想冷落你,而是陸汀蘭一直不同意我們的婚約。”
“她那個人有些手段,如果我對你很好,她會傷害你。”
所以纔會有那些替死的網紅,演員,嫩模
陸至皓聲音有點嘶啞,望著黎玖皺起的眉頭,內心一陣起伏,凝了凝神繼續說下去
“陸準之的財務狀況,你能窺見的隻是冰山一角。港島知名的觀心樓是他的產業,市值上億的友商國際也有他的股份。他請你做資產管理,隻是拆下整頭牛的一根肋骨,投餵給你,逗著你玩,讓你以為你很重要。”
黎玖聽著他的話,看著眼前這些清晰的資料,內心的城牆在一點點瓦解。
她以為已經很瞭解他,可她竟然有這麼多重要的事情不知道。
他隱瞞他的資產狀況是為了什麼?擔心以後分道揚鑣後,她會分得他的資產?
按照庸俗的婚姻理論,她隻能這樣想。
許久,她穩了穩心神,找回理智,“那又怎麼樣呢,他有能力權錢在握,是他的厲害,我並冇有想瞭解他有多少資產,以及在他身上得到什麼?”
“是嗎?”陸至皓哂了一聲,“可他早就陰謀算計著,怎麼得到你!”
陸至皓身體前傾,“你以為港媒有多大的膽子,敢鋪天蓋地宣傳陸家逃婚的緋聞,這背後是陸準之的手筆!他手下的司機買通了港媒,就是要讓輿論的壓力迫使你順從他。”
當時陸至皓的逃婚讓她措手不及,港媒的輿論成為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婚後的種種,讓她認識到陸準之的好,他的體貼,他的保護。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出手拯救了她被棄婚的難堪,給了她體麵和尊嚴。
可如果,這其中摻雜著手段和算計,他的‘高明’以及不顧及她被港媒編排的感受。
那會顛覆他們最開始結合的意義。
會讓她不舒服,以及擔憂她在他麵前隻能做一隻提線木偶,被他牽著線擺動,失去自我的主動權!
整個下午,黎玖都處於渾渾噩噩之中,冇辦法安下心來工作。
她想了很久,還是給陸準之打過去電話求證。
“喂。”她聲音沙啞,似乎要哭了。
陸準之放下手中的檔案,專注聽她說話。
黎玖,“我想向你求證一件事,陸至皓逃婚劈腿嫩模被港媒鋪天蓋地報道的事,背後是你在推波助瀾?”
陸準之沉默了些許,冇直接回答:“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還重要嗎?”
黎玖鼓了半天的勇氣,開口的聲音依然很艱澀,“但我,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情,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之前給我買的房子,我還冇去住過,我可以搬過去住幾天嗎?”
她在委婉的跟他提出分居。
她的心很亂,在冇有梳理清楚這些情緒之前,她不知道要如何麵對他。
暫時不見麵,把事情想清楚,是最好的選擇。
陸準之低啞出聲,“我尊重你,阿玖。”
“謝謝。”她憋住眼淚,結束通話電話。
她端起旁邊的檸檬水,想喝一口壓下內心的浮躁,卻發現手都是抖的。
他尊重她,當然也冇有挽留她。
兒女情長在他的世界裡原本就是錦上添花,非必需品,很快,他就會被權力遊戲和繁重的工作所淹冇,他能分給她的精力實在太少。
她怎麼能祈求跟一位位高權重者談情說愛呢?
黎玖下午請了假,直接回彆墅收拾了幾身常穿的衣服和日用品。
視線落在床頭那個消腫止痛的藥膏上,男人指腹的力道和溫度猶在腰間,溫柔曖昧的話語迴響在耳畔。
她目光垂下,最終冇有帶那支消腫藥膏。
她拎著個不算大的包出門,迎麵衣著得體的園丁拿著平板微笑走近,“陸太太,按照您的要求,我挑選了一係列香草植物的種子,您看看這是植物花期時候的照片,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再替換。”
黎玖心頭一滯,她昨晚纔跟陸準之說了規劃花園的事,他今天就請了園丁過來打理。
黎玖心口像被什麼塞住,不痛,但很擁堵。
她目光迅速瞟了一眼,抓緊揹包肩帶,“您隨便安排就可以。”
園丁一愣,陸先生不是吩咐一定要按照太太的喜好要求規劃花園,現在怎麼成了他隨便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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