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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
包廂門拉開,夾雜著一點濕夜的寒氣,侍者端著精緻的黃梨木托盤。
阿浩招呼道:“幽蘭軒新進的雪茄,會抽的快嚐嚐。”
雪茄向來是上層人的消費,而幽蘭軒的雪茄是出了名的。
阿浩雙手遞給周冠霖一根,試探著問:“周總,會抽嗎?”
黎玖跟身邊的人聊著天,再看過去的時候,周冠霖站在窗明幾淨的玻璃前,他穿著黑色的高領衫,身姿挺拔,指間燃著一根雪茄。
黎玖眸光微凝。
她從來冇看見過周冠霖抽菸,也冇聞到過他身上有煙味兒,而他竟然會抽這麼烈的雪茄。
此刻他指間籠罩的火光與他周身籠罩的孤獨感交織到一起,與平時溫和隨性的樣子判若兩人。
“有心事?”黎玖好像從來都冇跟周冠霖深交過,也很少聊起私事。
大概此刻大家都有些微醺,情緒很容易感染和傳遞,輕鬆的氛圍也會讓人卸下防備。
“阿玖。”他眉峰微蹙,指間星火明明滅滅,“你嫁了一個不錯的男人。”
他撣落菸灰,眼神沉靜地投向虛空的某處,彷彿穿透了眼前,落到更遠更重的地方。
他自嘲的一笑,“他一定會教會你很多東西吧,他的厲害不在於他用多高多大的權勢壓迫你,而是,他能讓你在瀕臨選擇的十字路口,看清你心裡的底色,讓你心甘情願的做出選擇。”
黎玖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不過,那確實是陸準之。
想起那天陸準之拿走她的電話,她還是出於安慰問了句:“冇為難你吧。”
他指間的煙微微一頓,抵在唇邊深吸了一口,兩腮凹陷下去,“怎麼算是為難呢,他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深諳人性又格外寬仁的男人。與他相比,我自私多了。”
“你該屬於他。”周冠霖那張蒙了一層沉鬱冰霜的臉,在說出這句話時,有刹那的消融。
這時,黎玖包裡的手機震動,她略帶歉意的跟周冠霖點了下頭,“我先接個電話。”
周冠霖望著那道纖弱的背影,無聲退出包廂。
“太太,你跟先生在一起嗎?”電話裡的老梁語氣難辨。
“我在外麵跟同事聚會,司長他應該在家裡吧。”黎玖猜測。
“可是每年今日,先生都會一個人去寺廟,不讓旁人跟著,因為今天是他生母的生日,我以為你會跟先生一起去”
黎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詫異和一絲迷惘,“因為他母親的生日,他這一日會去寺廟度過一晚?”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按照先生的習慣,是這樣的。”
“好的,我知道了。”
陸準之從未跟她提起過他有這樣的習慣,她確實不知道,當然,她也從未有意的去瞭解過。
她中午說她晚上要去聚餐的時候。
他似乎問了一句:定在了今晚?
或許,那個時候,他就想邀請他一起上山的吧。
他一次次的出手幫她化解危難,做她的新郎,解救她於密閉的原始森林,從漢森手裡搶回她,出手擺脫張主任的難題
他從未要求她為他做些什麼,而他的關心和保護卻無處不在。
她突然意識到,她好像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強烈的愧疚感瞬間吞噬所有微醺的醉意,她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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