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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彆
“黎姐,有你的快遞。”
曼曼把信封交給黎玖。
發件人是江戰的律師事務所。
黎玖心頭一凜,拆開快遞,果然是黎廣財那家地產公司的股份分割協議。
陸準之真的讓黎廣財捨得割血,用這份協議彌補當年變賣她父親畫作的損失。
可她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黎廣財給她股份,給她錢財,而是讓那些滿載著父親記憶的畫作重新回到她身邊。
黎玖冇有立刻簽字,而是把協議先收起,放進抽屜裡。
她深謀遠慮的看了眼窗外,這份協議某些重要時刻拿出來,是要挾黎廣財的重要砝碼。
“黎姐。”曼曼打破黎玖的思緒。
“周總要離開英聯了,後天就啟程回瑞士總部。”
黎玖略感詫異,忽然想起那晚的視訊會議,周冠霖有幾分心不在焉。然而她並冇有多想,因為她一直覺得周冠霖是很有計劃的人。
離開英聯,另謀高就,或許就是周冠霖職業規劃中的一環。
曼曼,“今天晚上阿浩他們組織了一場送彆宴,在幽蘭軒會所,大家都會去,你也去吧,黎姐。”
不去顯得不好,而且周冠霖在港部這段時間,也幫助她很多。
黎玖應道:“去吧,應該的。”
正午的陽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線條,午休的時間,她給陸準之打過去電話:“晚飯不用等我了,同事聚會,要送彆周總。”
陸準之幾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定在了今晚?”
“是啊,是同事組織的,後天早上的飛機,周總要飛回總部。”
他深邃的眼眸掠過一絲瞭然於胸的淡漠,狀似無意的開口,“在哪裡?”
“幽蘭軒會所,那家江南菜很出名,放心,我不會喝醉,會早點回去的。”
她回答的流暢,陸準之也冇再多問,回答了一句: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準之的車停在車流穿梭的馬路邊。
他下車買了一些生活日用品,一些滋補品,重新回到車裡,關上車門。
車內是一片寂靜,唯有陽光在流淌。
他坐在駕駛座那片明亮之中,姿態沉穩如山。
今日,是雲欣的生日。每年今日,他都會單獨上山,不管能否見到雲欣一麵,他都會在山中逗留一晚。
一晚的清苦和離群索居,他感受那份孤獨,他站在更高的維度去思考過往,運籌未來。
他以為,今年今日,他可以不再單享那份孤獨。她可以陪伴他上山,或者,她可以在家裡等他回來。
可趕巧,她今日帶著應酬與一眾人去送彆周冠霖。
‘幽蘭軒’他手指輕輕敲在方向盤,這個會所,他自然知道。
是港島有名的上流會所,銷金窩,很受港島年輕人的喜愛,私密性極好。
他拿過手機,撥出去一通電話,“喂,今晚關注一下幽蘭軒太太要去的那間包廂的動態,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收到,司長。”
陸準之結束通話電話,扔在一旁,看著自動熄滅光亮的手機,他眼中的光亮好像也隨之熄滅。
他發動引擎,頭也不回的向那片遠離煙火離群索居的寂靜山穀,疾馳而去。
到了下班時間。
英聯所在的樓層第一次燈關的這樣早。
黎玖和曼曼搭坐阿浩的車,一路聊著,阿浩很健談,雖然幽蘭軒的位置稍便於於市中心,路程遠了些,但也並未覺得無聊。
厚重的木門推開,後麵彆有洞天,假山水榭,頗有江南風情。
黎玖他們在侍者的引導下來到雅庭居的包廂裡,裡麵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周冠霖端坐其中,與大家言笑晏晏,聽他們說著前程似錦的話。
隻是他的目光,在看見黎玖出現時,有片刻的停滯和憂傷,但很快恢複如常。
同事招呼阿浩他們進來,“阿浩,你什麼車速,我都甩出你幾條街了。”
阿浩,“我車上有美女,開車自然要慎重小心,我可是護花使者。”
有女同事聽了不樂意,“阿浩你什麼意思,我們就不美了?”
阿浩笑嘻嘻,“我說錯話,又遲到,我認罰行不行?”
阿浩自罰三杯,把這茬混了過去,包廂裡的氣氛也越來越熱鬨。
包廂極大,能夠容納十人,佈景是雅緻的古風風韻又不失現代的便利舒適。
“黎經理,周總走後,a組的重擔就落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黎玖也感受到壓力山大,於情於理她應該感謝一下週冠霖的栽培和協助,因為這很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於是端著杯子走向正跟人暢談的周冠霖。
“周總,我敬你一杯。”黎玖臉上掛著淡笑,儀態優雅,“感謝你。”
周冠霖轉眸,目光從她手中的酒杯落到她澄淨的雙眸上,他那一眼的寂靜無聲,彷彿把身後的熱鬨都隔絕開了。
周冠霖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謝不敢當,希望我離開英聯,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當然。”黎玖不疑有他,跟周冠霖碰杯後,深喝了一口。
陸陸續續又被身邊人纏著敬酒,她幾杯紅酒下肚後,臉上已經有了微醺的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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