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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子？
小程很細緻，有耐心，長得斯斯文文的，有問必答。
黎玖戴著遮陽帽，麵部輪廓玲瓏而精緻，“你在司長身邊多久了？”
“我畢業就進了政務司，五年前調入秘書部的，兩年前升副秘，負責司長文書和一些排程的工作。”
黎玖抿了抿唇，“那平時在工作場合的陸司長，是什麼樣的？”
“平時的陸司長威嚴，震懾，很有信服力。”
黎玖想象著他那個樣子，“那你們怕他嗎？”
小程沉吟了下，“是敬畏，權利是保護色，但司長不是濫用職權的人，我們敬畏的也是司長的德行、是非分明、給政務司帶來的豐功偉績。”
黎玖遠遠看見陸準之在藤椅上打電話，“那，司長有冇有對一些字畫感興趣？”
她想著他書房裡那副親手提筆的字，句句蘊含深情。
“司長的字寫得很好，也有字畫收藏的愛好，您知道港島第一畫廊的祝老闆嗎，是司長多年的朋友。”
正午的陽光濃烈，太陽帽的帽簷落在那張白皙的臉上一片陰影。
“女的嗎？”黎玖問。
“在聊什麼？”
小程回頭，看見陸準之款款而來，叫了聲：“司長。”就識趣走開，把夾板的這片空間留給兩個人。
海浪拍打著船艙，黎玖穿了一身夏威夷風情的吊帶裙，橙色的花紋襯得她膚白凝雪，柔軟如絲的布料勾勒著她的曲線。
陸準之靠近，“想瞭解我什麼，可以直接問我。”
“我隻是問問你工作中是什麼樣子的？”
“應該跟你瞭解我的那些麵不同，我對下屬很嚴厲，不會像對你那樣，一再包容。”陸準之頓了頓，眼神沉靜，“我不會包容除你以外的人，在同一件事情上犯兩次錯誤。”
黎玖抿唇，那她是不是應該覺得自己挺榮幸的？
昨晚他要的那麼狠，她跪在浴缸裡，膝蓋滑下去，他又將她撈起。
早上發現膝蓋都是紅的，特意穿了一條長裙蓋住。
發覺她失神，陸準之捏了捏她的臉，“船艙裡麵準備了一點海鮮和西餐，先去吃點。”
好像他們兩個一合體，那幾個隨行的人就會憑空消失，會遁空術似得。
午餐已經有條不紊的擺放在餐桌上。
清脆的刀叉聲碰撞，陸準之切了一塊牛排湊近黎玖唇邊，“這裡的夏洛莉牛排很純正，先嚐嘗。”
黎玖自然而然的接過，慢慢咀嚼，“嗯，好吃。”
她戴著一次性手套，敲開比她手掌還大的蟹鉗，剝著裡麵嫩白飽滿的蟹肉，恰巧此時，電話鈴聲響起。
黎玖無暇顧及，“幫我接一下。”
陸準之看了眼螢幕，伸手放在耳邊接聽。
黎玖頓住，她的意思是讓他幫她摁下接聽鍵。
“喂。”
“我們在一起。”
“嗯，好。”
陸準之簡單的應答，結束通話電話後說：“是你大伯。”
大伯這個時候打過來電話，黎玖覺得心情都受到了影響，“他什麼事？”
“他問你新年後能否回一趟黎家，問我是否有空？”陸準之比她平靜的多，麵無波瀾的道：“我替你答應了。”
黎玖挑眸，“回港島後，你不是還有很多工作？而且，招標書也要進入收尾階段，馬上要交給陸家家辦。”
陸準之淡道：“吃一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新年第一天。
他們一早來到當地非常有名的佛殿。
晴天朗朗，烏泱泱的人群，陸準之麵色輕鬆，戴著黑色的墨鏡，牽著她的手卻握的很緊，生怕她被人流衝撞到。
黎玖在泰門請香，手持三柱請香，舉至齊眉處，她想陸準之童年有很長一段時間生活在寺廟裡，他對這樣的環境應該不排斥。
甚至，會有熟悉感。
他熟悉佛陀，佛陀也應該知道他的吧。
她新年的第一願望是希望他順遂，平安。
她敬天，跪地，拜佛，起身將清香插進鼎爐。
從正殿出來，他等在廊下，黑衣在硃紅色的廊柱下分外莊重沉斂。
他上前拉住她，“許什麼新年願望了？”
“說出來就不靈了。”
下了階梯，陸準之摘下墨鏡，仰望巨大的金碧輝煌的佛像金身，眉頭輕皺，“陸太太新年願望，不會是要懷上我的孩子吧？”
“你不用激我，我不會告訴你我跟佛陀的悄悄話，剛剛讓你一起，你又不進去。”
陸準之氣定神閒，“我已經許過生日願望，再跟佛祖請願，顯得貪心。”
旁邊恰有幾位港島遊客聽見他純正的粵語，回頭衝他倆笑，應該是聽見了他們對話。
好像她真是央求先生，一起跟她來跟佛祖求子的小媳婦。
黎玖有點不自在，挽住陸準之胳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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