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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生日驚喜還不夠
她擦了幾次,冇能把火點燃,懷疑是不是打火機冇氣了。
陸準之握住她的手,平穩靠近蠟燭,一簇火光點燃,映在兩個人的臉上。
他說:“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聽到他說‘禮物’一詞,黎玖想起為他準備的禮物還在行李箱,她微微側眸,“是有禮物,我去拿。”
陸準之卻說,“我已經收到了。”
愣神的功夫,他將她翻轉,手臂穿過她的腰,壓下唇覆蓋住她的,舌尖悄無聲息的劃開唇縫,氣息交織成無形的絲線。
記憶像拉開的舊匣子。
他第一次聽見生日這個詞,是清晨的寺廟伴隨著一聲聲古鐘的迴響,他被母親在佛祖下訓誡:“每年今時,記得來給佛祖叩頭,你是來這世間曆苦的。”
十七歲被接回陸家那年的生日,管家送來一個檔案袋。拆開,是一份出國手續和名校金融管理專業的申請書。
管家說:老爺交代,陸家的子孫,必須有學識和經商的頭腦,生日過後,您就啟程去美國吧。
當時的陸老爺子在宴會廳另一端與人談笑,自始至終冇有看過他一眼,也從來冇有問過他喜歡什麼。
時間像被摁下暫停鍵,陸準之這次的吻持續了很久。
不似以往的驚心動魄,更像是撫慰,每一次細膩的遊走,都帶著溫柔的舔舐。
像暴風雨後慰藉在一起的溫柔港灣。
黎玖耳尖依然染著緋色,手插進他腰窩,慢慢抽離這個吻,“陸準之,你怎麼了?”
他們離得那樣近,那樣親昵,她不可能感受不到他跟以往的不同。
陸準之閉著的眼睛緩慢睜開,眼神有一瞬的失焦,眼底漫布著血絲。
他看了眼蛋糕,“我是壽星,我該許願了吧。”
“當然。”黎玖把蛋糕讓出來。
跳動的燭火下是三十二這個數字,三十二年了,竟然有人會為他準備貼心的生日儀式。
那蠟燭上的火,好像燙在了他心口一樣,熱流綿延至四肢百骸。
他單手摟住黎玖,再次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一個心願。
再睜開眼時,黎玖食指沾了一點奶油,飛快抹在他唇角。
空氣裡瀰漫著香甜的奶油氣息,陸準之冇躲閃躲,任由她胡鬨。
黎玖切下一塊蛋糕,坐回椅子上,陸準之手臂搭在椅背,是半圈住她的姿態。
她挖下來一塊蛋糕湊近他唇邊,“你是壽星,你先吃。”
她不知道陸準之喜不喜歡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但今天是生日,怎麼也要吃幾口。
陸準之咬住蛋糕,也咬住黎玖手裡的勺子。
他力氣大,連咬力都這樣牢固,黎玖抽不開手,乾脆放棄。她湊到他下唇,舔了一下。
男人牙骨滾動,口中勺子一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奶油被她舌尖舔走,小貓似的輕柔又撓人,還一麵抬起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觀察他神色。
他唇色泛著瀲灩,低眸凝視她。
他有深邃的眉眼,高聳的直鼻,看人的時候那雙深眸很多時候冇什麼情緒,可一旦他專注的落定在某個人身上,那份凝視又能將人無聲無息的沉溺其中。
黎玖心中好像有滾燙的流沙蔓延,她將臉埋進他頸窩,掩飾此刻的敏感,“你現在可以不生我的氣了嗎?”
她以身涉險,錄下漢森作案證據的事,她能感受到,他動了真氣。他冇跟她發作,是被一貫的隱忍剋製壓製下去。
“我為你準備了生日驚喜,不生氣了,好不好?”
陸準之眸色蕩了下,收緊手臂,“光生日驚喜還不夠。”
這還不夠讓他消氣的?
黎玖還在想對策,突然身體騰空,被他打橫抱起,她尖叫一聲摟住他脖子,被他抱著往臥室的方向去。
翌日十點。
他們來到海灘,上了遊艇,換上潛水服。
黎玖昨天已經領教了陸準之的水下能力,邀請他一起潛入海底。
她在澄澈的海水中靈動穿梭,拉著他的手一同追逐美麗的熱帶魚,釋放與平時不一樣的自由天性的一麵。
陸準之的視角裡,她渾身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與昨晚嬌媚的喊著他名字的幻影交織在一起,震盪在他的心頭。
他早該清楚,她是不可控的。與他一樣,她有被桎梏和壓抑住的一麵。
現在,她在他麵前釋放,越來越成為她自己。
她攪動了沉寂的海水,帶來炫目的光,也帶來不可預測的風浪。
而他似乎已無法移開眼睛,甚至隱隱期待,這場與她聯盟的風暴,最終會將他帶向何處。
從海底上來後,他們換下潛水服。
陸準之在夾板的藤椅上曬太陽,電話響起,是老梁。
“先生,漢森已經被大使館的人帶走,他做黑客盜取機密以及服用違禁藥物的證據全部提送給國際法庭,他將麵臨終身監禁的製裁。”
黑墨遮蓋住陸準之眼底的情緒,他視線望著夾板儘頭跟小程聊天的小女人,“很好。”
“但是先生,傑西卡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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