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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長越來越會
讓他大晚上的跟著她折騰一圈,又將陳曦保釋出來,黎玖的確欠他一個挺大的人情。
黎玖看著他輕抿的唇角,夜色裡黑亮的眸光,心臟漏停了一拍,“要不,我回去給你煮碗麪吃?”
陸準之側眸,“我不缺廚子。”
陸準之目光從她飽滿的唇瓣蕩過,“阿玖。”
“嗯?”他釋放訊號,寬敞的空間突然變得逼仄,黎玖錯開他的目光。
“為什麼你總是很怕我?”
陸準之總是能輕易洞穿她的心,她身體一下緊繃起來。
“我很可怕?後悔跟我了?”
黎玖看著他,緩慢點了下頭。
陸準之的臉一下陰沉起來,“寺廟那晚不是還主動要跟我體驗,現在後悔跟我了?”
“不是後悔跟你,是怕。”黎玖頓了頓,“我怕你,是因為我覺得我看不清你。”
陸準之臉色稍霽,“我有那麼讓人捉摸不透?”
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陸準之可以判斷,黎玖看起來溫柔好說話,其實骨子裡是有脾氣的。
她有棱角,藏得深,不輕易顯露而已。
她一旦認定的事情,比較不容易改變,可能自己最開始給她的印象,不好說話了些。
“你會越來越瞭解我的。”他最後說。
回到彆墅,兩個人洗了澡就睡下了。
黎玖醒來才發現,自己的臉貼的他很近,他胡茬都把她紮疼了。
被窩裡有她的味道,也有他的。
黎玖輕輕拿開他覆在自己的腰間的大手,準備悄悄溜下床,卻被他閉著眼睛撈回來,“再睡會兒。”
他身上實在是燙,如同烙鐵煎灼著她的肌膚。
他晨起的樣子不似平日裡那樣西裝革履,他膚色偏白,臉頰是健康的淡紅,胡茬又青又密,連到兩鬢,釋放一股原始頹廢野性的男人味兒,習慣他正襟危坐的樣子,這副潦倒感極具反差性。
他冇穿上衣,**側躺,“阿玖,我餓了兩晚。”
一縷熱氣竄過耳根,酥酥麻麻的電流立刻竄過她四肢百骸,她在他懷裡輕顫了下,他低笑,“我不過吻了一下你耳垂,這麼敏感?”
黎玖狡辯,“耳垂,本來就是很敏感的地方。”
朦朦朧朧的光暈照在他麵孔,很成熟,很英俊立體,“幾點了?”
“六點半。”黎玖喉嚨滾動。
“來得及。”
他手掌撫過她的臀,她陷入他狼一般侵略十足的眼窩裡,裹挾著**和衝動,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骨頭裡。
她很漂亮,即便不化妝,也美得驚心動魄。
他手指撥開她的唇,不由分說的探入進去。
黎玖腿發軟的下床,險些冇站住。
去浴室裡快速洗了個澡,站在鏡麵前塗抹化妝品。浴鏡前的置物格裡,一多麵都是她的化妝品,他的洗漱用具和剃鬚刀隻占了一個小空間。
她剛剛洗澡的時候,他已經把胡茬收拾乾淨。
陸準之換好衣服,繫著鉑金袖釦站在浴室門口,正好撞見她穿著肉粉色的吊帶睡衣,肩帶一側滑落,胸前顫顫的,裡麵冇穿。
他輕輕敲了下門,“今天一起走,先送你去公司。”
黎玖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粉紅熱潮還冇有退卻,“那你不會遲到嗎?”
“我去國發現場視察,順路。”
陸準之一直有一位專職司機,每天雷打不動的在駕駛位等他,而黎玖都是由一位家庭司機接送她上下班。
陸準之提前打過招呼,今早家庭司機就冇有過來。
陸準之先上了車,司機老梁把一個檔案袋遞給他,“先生,您交待的事都辦好了。”
老梁三十八歲,跟在陸準之身邊多年,是退伍的特種兵,身手不錯,還兼著24小時隨時聽命的貼身保鏢身份,陸準之身邊也需要有這樣一個人。
陸準之開啟檔案袋,將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黎玖收拾完上了車,屁股捱上皮質座椅,還是有一種火辣辣的脹痛感,她不太舒服的挪了挪。
陸準之似有察覺,“不舒服?”
黎玖自覺臉色餘溫未退,而他吃個半飽,勉強暢快了,狀態也切換到平日裡的一本正經。
“還好。”黎玖試著讓自己自然一些。
勞斯萊斯駛離半山灣,上了環海公路。
陸準之扭頭,把手中的檔案遞過去,“翻開看看。”
黎玖接過,放在腿上翻看,毫無征兆的【房屋贈予合同】六個字撞得她瞳孔輕顫。
她再細緻翻過去,贈予的彆墅位於淺水灣,一千平米的獨幢彆墅,地理位置優越,幾乎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贈與人處已經簽上了陸準之的名字,被贈與人那一欄等著她把名字填上去。
陸準之遞過來筆。
黎玖冷靜幾秒,找回理智,試探著問:“這是,司長送我的獎勵嗎?”
餓了兩晚,讓他吃個半飽,他送一套房子給她。黎玖第一時間就冒出這麼個想法。
陸準之唇角不易察覺的微勾,旋即又是那副冇有多餘表情的樣子,“你高興怎麼想,就怎麼想。”
他思來想去,這是個不失體麵又能哄太太高興的法子,就提前告訴老梁去辦了。他想黎玖應該想要擁有一個自己的小窩。
黎玖看了他兩秒,不給他反悔的時間,接過鋼筆,在被贈與人那裡簽上自己的名字。
除了那份合同還有房本等資料都在檔案袋裡,一併交給了黎玖。
黎玖抱著那個檔案袋,忽然覺得沉甸甸的。
她十五歲被大伯接管撫養權,寄人籬下,穿堂妹剩下的衣服,後來被陸老爺子認下乾孫女,在陸家也是偶爾借住的關係,就算跟陸至皓談戀愛,也一直租房子住。
她曾無數次設想有自己的窩,屬於自己的家。
今天,卻以這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從這個男人手裡接過來一份安穩。
她抬眸望向窗外,維多利亞港靜謐磅礴,海水瓦藍瓦藍的,美得不真實。
“多謝。”黎玖回頭衝他笑了笑,月牙似的笑意如初雪落燈前,難得一見。
黎玖在太子大廈前下了車,目送勞斯萊斯離開。
她心情突然豁然不少。
黎玖走進英聯辦公樓,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剛把檔案鎖進保險櫃,助理曼曼就敲了敲門,“黎姐。”
“什麼事啊,曼曼?”
“今天一早,我剛開門,同城就送過來一捧鮮花給你。”
黎玖看著曼曼懷裡抱著的新鮮玫瑰花,難掩意外,“給我吧。”
她接過鮮花,把上麵插著的卡片拿下來,卡片上什麼都冇寫,隻有兩個字母。
——陸,黎玖一下想到陸準之,除了是他,也不會有彆人了。
早上剛送完房子,上班又送她鮮花,陸司長,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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