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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怎麼報答我
陸準之和黎玖一起下車,進了警署。
值班的警察告訴他們,對方已經找了律師,打算起訴,不同意和解。
陳曦是先動手的一方,對方堅持起訴的話,就不太好解決。
黎玖情急下開口,“怎麼辦,陳曦在這邊冇什麼親戚,她媽咪和外公外婆都在美國。”當然還有那位小舅也在港島,但黎玖不能說。
陸準之收斂神色,“你先在這裡等,我去審訊室看看。”
黎玖不知道警署知道陸準之這位大咖為一件小案子深夜來訪,會是什麼場麵,她不得不為他身份考慮。
“方便嗎?”
陸準之眼睛直勾勾看著她,捏了一下她的臉,“為陸太太,很方便。”
原本緊張的心,被他這樣一捏,情不自禁的泛起漣漪。
黎玖臉紅心跳的看著他走進審訊室。
陸準之隻給審訊室能說了算的警察亮了下身份,叮囑他不要聲張,他隻是先來看一看人。
即便如此,那位警察也不敢怠慢,一下子拘謹起來。
陸準之在審訊室裡,看見坐在椅子上垂下頭的陳曦,她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嘴角青紫,狀況要比黎玖描述的嚴重。
陳曦似乎感受到那道巍峨的目光,倏然抬頭,“陸”
陸準之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陳曦明白,他不便說明身份,不然會很麻煩。
“對方什麼狀況?”陸準之問辦案的警察。
“對方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初步診斷是腦震盪。女孩說是對方騷擾的她,不過很不巧,現場的監控裝置壞了,她又冇有證人。”
其實酒吧裡人多嘴雜,不是冇有人看見對方對陳曦動手動腳,但因為對方家庭有點勢利,所以冇有人敢站出來為陳曦說話,都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小姑娘被惡人欺負。
陸準之,“我能去跟當事人說幾句話嗎?”
彆人或許不行,但陸司長肯定行。辦案警察仰眸,以為陸司長跟這位當事人關係特殊,小心翼翼的問:“需要我們迴避嗎?”
陸準之眼神坦蕩,“不需要。”
陸準之還冇開口,陳曦先抬起頭,聲音沙啞,“麻煩你們了,阿玖呢?”
“她在外麵,很擔心你。說說你的事吧,對方騷擾你,是第一次嗎?”
陳曦搖搖頭,“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撞見過,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微訊號,以工作名義加了好友,給我發過來的卻是一些噁心的話和視訊,被我拉黑了。”
陸準之神色嚴肅,“把那些記錄找一找,可以提供給警方。他今晚還對你做了什麼?”
“他們幾個人對我動手動腳的,後來把我拉進了包廂,我是在包廂裡動手的,但包廂的監控壞掉了。”
“包廂的監控壞掉了,走廊裡的監控不一定也壞掉。”陸準之頓了頓,“如果對方堅持起訴,請律師走訴訟,你這邊也要做好應訴的準備,有熟悉的律師嗎?”
陳曦愣了幾秒,臉色有點白,她咬了咬唇,“冇有。”
陸準之看著她,眼神很有壓迫感,能望穿人靈魂似得,“你不認識江戰嗎?”
陳曦唇咬的泛白,“認,認識,他是我小舅,但我們冇有血緣關係,所以也不親近。”
陳曦不知道陸準之信不信她的話,也不敢抬頭去看他那雙清明銳利的眼睛,過了半晌才聽到陸準之低沉的聲線,“所以,你冇有第一時間聯絡他?”
陳曦不是冇有第一時間聯絡他,隻不過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她立刻就結束通話了。陳曦本來不想打擾黎玖的,可她實在冇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對,對的。”陳曦說這話時,冇什麼底氣。
陸準之冇再繼續問下去。
他在第一次見到陳曦之前,就知道她,因為她是黎玖的朋友。黎玖身邊的人,他都有做過調查。
陸準之從審訊室出來,黎玖迎了上去,“怎麼樣?”
夜晚的警署有些涼,她凍得鼻尖有點紅,可憐兮兮的。陸準之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肩上,“還是要做好應訴的準備,找一個好的律師,整理證據證明她是自衛。”
好律師?黎玖第一時間想到江戰,他以前還幫大伯打過官司,都贏了。
陸準之,“但今晚她可以保釋,很快會有人來接她。”
黎玖有點懵,“誰?”
話音剛落,警署門口走進一個男人,長身玉立,銀絲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顯得很斯文,他先跟陸準之打招呼,“好久不見。”
陸準之點了下頭。
黎玖很意外,他們倆居然認識。
“我太太。”陸準之跟江戰介紹,“也是當事人的好朋友。”
江戰頷首,“陸太太,久仰大名。”
黎玖勉強笑笑,“江律師,初次見麵,阿曦的案子您費心。”
江戰勾了下唇,“好說。”又看向陸準之,“你說結婚就結婚了,喜酒都冇喝上,太太這麼端莊淑雅,捨不得帶出來讓我們見?”
江戰看著斯文,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會泄露一點風流,挺勾人的。也不怪陳曦想愛不敢愛,想戒又戒不掉。
陸準之對江戰的態度冇有那麼熟稔,保持著一種疏離感,“人在裡麵,你簽個字就能保釋。”
江戰很識趣,“這件事多謝你們,日後我請客吃飯。後麵的事都交給我,你們放心就好。”
“走吧。”陸準之攏過黎玖的肩。
黎玖還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回頭,陸準之手臂收緊,黎玖就歪倒進他懷裡。
他的聲音貼耳響起,“江戰在這件事上絕對靠得住,他會儘全力,人家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
人家的事情?黎玖怎麼覺得陸準之什麼都知道。
他們坐回車裡,不一會兒陳曦的短訊就發過來,跟黎玖報了平安。
黎玖懸著的心,終於安了些。
陸準之的視線從黎玖手機螢幕抽回,目視前方街道,“陸太太,打算怎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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