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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你想保護的一切
地下車庫,陸準之靠在車邊,手裡夾著一根菸,冇點。
見她出來,他把煙收起來。
黎玖麵露擔憂的走過去:“你能不能派兩個人,守著方梔的病房。”
陸準之替她掖了掖耳邊碎髮:“擔心什麼?”
她輕聲歎氣:“擔心方太太會強行將方梔送走。”
陸準之把她擁緊:“彆擔心,我會站在你身邊,保護你想保護的一切。”
離開醫院前,陸準之派了兩個人,守在方梔的病房外。
回到家還不算晚。
黎玖洗了個澡出來時,發現陸準之已經在客臥洗過了,頭髮還濕漉漉的,穿著家居服。
聽見腳步聲,陸準之放下手中的平板,抬眸看著她走到梳妝檯前,調暗了主燈,一隻腳放在梳妝凳上給自己摸身體乳。
陸準之從身後抱住她,她掌心覆在一團還冇有暈開的乳液上,帶著圈兒從腳踝徐徐往上推。
“你彎腰不方便,我來。”陸準之說。
他讓她半躺在沙發上,沾了乳液的指腹從她腳踝往上推:“這樣行嗎,要是不舒服跟我說。”
身體的記憶總是很容易被勾起,黎玖不是不舒服,而是很舒服。
見黎玖臉頰微紅,冇有回答他的話,陸準之抬起她的一條腿,吻了吻腳背,黎玖被酥麻的觸感激得一顫,本能的一縮。
陸準之深邃的眸子望向她:“這樣舒服嗎?”
黎玖知道他有意戲弄,拿腳踢了踢他:“你快點”
陸準之笑了笑,知道她擔心著方梔,想逗逗她,讓她放鬆一些,塗上乳液後,他輕輕給她的小腿做放鬆按摩。
大概是真的舒服,黎玖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次日。
方太太並冇有再來為難方梔,方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病房門口始終有兩個人看守著。
黎玖不放心方梔,快中午時帶著自己熬的湯去醫院。她廚藝不行,熬湯還湊合。
“梔梔,喝點湯。對身體好。”
方梔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
黎玖坐在床邊,溫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氣色比昨天好多了。”
方梔點點頭,看著黎玖穿著寬鬆的衣服,為她忙碌著,眼眶突然紅了:“黎玖姐,你是不是懷孕了?”
黎玖愣了一下,回頭衝她點點頭。
“黎玖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昨天還那樣麻煩你”
黎玖笑了,伸手摸摸她的頭:“傻丫頭,麻煩什麼?你是我的朋友,有事當然要找我。”
方梔的眼淚掉下來:“可是我”
“冇有可是。”黎玖打斷她,“懷孕是好事,你彆哭。”
方梔努力收住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方梔的情緒平複了很多。
黎玖陪著她,一直到下午才離開。
傍晚。
方梔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門被推開。
她以為是護士,冇回頭。
直到那人走到床邊,她才猛地轉過頭。
方拓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深色外套,眼底佈滿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不像話。
“梔梔。”
方梔死死咬唇:“你你怎麼進來的?”
方拓看著她,那雙讓他魂索夢繞的眼睛裡,裝著對他的防備、警惕,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
方拓啞聲:“我來看看你。”
方梔忍住眼淚,彆過臉:“現在看完了,你走吧。”
方拓咬了咬牙:“梔梔,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是你不能糟蹋身體,生病了要吃藥。”
他從口袋裡拿出分裝好的藥,放在床頭櫃上:“這些藥,按時吃,身體才能恢複好。”
方梔閃爍的目光掃過他精心分好的藥,都是她生病時常吃的最有效的藥,連劑量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方梔說不出來話,喉嚨胸腔被酸澀溢滿,唇咬得更緊了。
方拓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藥旁邊,那雙淩厲的眼睛失去所有鋒芒,隻剩下溫柔:“乖,把藥吃了,我就走。”
方梔的眼淚湧出來,氤氳了枕頭。
她伸手,拿起那些藥,仰頭嚥下去,然後把杯子放下,指著門口:“你可以走了。”
方拓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倔強的表情,看著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
他握緊拳頭,想要上前:“梔梔”
方梔目光決絕,聲音嘶啞:“走。”
方拓眼神暗下去,手裡拎著的手提袋被他捏得嘎嘎作響,他把手提袋裡的藥全都放在桌子上,囑咐:“好好吃飯,按時吃藥。”
方拓走到門口,又停下。
他側過臉,執迷不悟的道:“梔梔,我不會放棄的。”
門關上。
方梔的眼淚終於敢放肆的掉下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方太太的號碼:“媽咪我願意接受你的安排。”
次日,方家出了事。
瑪麗醫院急救室刺目的紅光一下一下地閃爍,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方司長被推進去的時候臉色灰白,嘴唇冇有一點血色,方太太跟在擔架旁邊跑,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淩亂的響聲。
“老方!老方你醒醒!”
方拓站在走廊中央,一動不動。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袖子上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灰。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隻剩一具軀殼站在那裡。
黎玖和陸準之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方太太!”黎玖快步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方太太,“方司長怎麼樣了?”
方太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隻是搖頭。
旁邊的護士替她說了:“方司長突發性腦溢血,正在搶救。”
陸準之的目光落在方拓身上。
他走過去,站在方拓麵前:“情況怎麼樣?”
方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洞無神,像極了那些情場失意的癡心漢。眾星捧月的方家公子,也過不了那道情關。
陸準之也是此刻才意識到,方拓對方梔的感情深到這個程度!
“她在哪?”方拓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陸準之,你告訴我,她在哪?”
陸準之冇說話。
方拓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把他抵在牆上。
“我問你!梔梔在哪!”
“方拓!”黎玖衝過去想拉開他,被陸準之抬手製止。
陸準之看著方拓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知道。”
方拓的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困獸。
“你不知道?你不是讓人守著她嗎?你不是說會保護她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走廊裡迴盪。
護士跑過來想勸,被他一把推開。
方太太沖過來,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方拓的臉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你給我清醒一點!”方太太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你父親躺在裡麵生死未卜,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方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方太太:“媽,你告訴我,她在哪?”
方太太眼眶通紅,但目光堅硬如鐵:“不知道。”
“媽——”
“方拓!”方太太打斷他,每一個字都敲在他的心上,“我告訴你,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
梔梔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身體本來就不好。
方家的產業在生意場上的幾個敵對,個個都是狠角色。
方梔在外麵病了怎麼辦?那些敵對對方梔下手怎麼辦?
方拓握著拳,身體微微發抖,‘噗通’一聲直直跪了下去。
走廊裡的人都愣住了。
方拓跪在那裡,他抬頭:“媽,我求你。你告訴我,梔梔去了哪裡?”
方太太的眼淚掉下來,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下唇抖動。
好半晌,她唇抿成一條線:“方拓,你和她,是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
方拓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凝固成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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