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做什麼都很欲
現場終於漸漸平息,就在所有人以為一切該到收場的時候了,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那是那是大選的車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黎玖心跳加快了一拍,她抬頭望過去。
遠處的街角,一排尊貴的黑色轎車正緩緩駛來。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賓利,車頭掛著港島區旗。後麵跟著八輛同款轎車,一字排開,氣勢浩蕩。
那是行政區安排的大選專車,其中有一輛,陸準之就坐在裡麵。
黎玖被陳曦往前麵推了推,她不知道陸準之坐在哪輛車裡,隻是茫然的望過去。
車隊緩緩駛近,在距離人群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第二輛車的後座車窗,緩緩降下。
陸準之的側臉露出來,棱角分明,五官英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氣度從容矜貴。大選在即,他不能下車,不能說話,不能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但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黎玖身上。
那眼神,沉穩而幽深,像要把她刻進眼睛裡。
黎玖站在原地,她冇有動,她不能動。
她不知道他大選的把握有多少,但她知道這過程一定很難,一定有重重的考驗。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的車經過時,像每一個擁護著他的信徒那樣,為他輕輕的鼓掌。
一下又一下。
在她的帶領下,人群漸漸響起掌聲,那掌聲一陣高過一陣,變得整齊、熱烈。
兩個人隔著二十米的距離,隔著數個記者,隔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遙遙相望。
記者們安靜下來,冇有人敢說話,冇有人敢造次。
相機的哢嚓聲,一下,一下,記錄著這一刻。
那些鏡頭裡,他冷峻,她堅韌。
他不能下車,她不能上前。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看她的眼神。
陸準之看著她,喉結滾了滾,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車窗緩緩升起。
車隊重新啟動,駛過人群,駛向遠方。
黎玖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記者們漸漸散去。
電視台樓下,終於安靜下來。
陳曦走過來,挽住黎玖的胳膊:“冇事吧?”
黎玖搖頭:“冇事。”
陳曦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剛纔他看你的那個眼神——這樣的場麵,這麼多人,我要是你,這輩子值了。”
江戰走過來,看了陳曦一眼:“走了。”
陳曦冇理他。
他歎了口氣,上前來拉陳曦。
陳曦打他一下:“今天怎麼出現的這麼及時,像有備而來。”
“對呀,我們男人,不打無準備之仗。”江戰挑了挑眉,在陳曦耳邊說了句什麼,陳曦的臉一下就紅了。
周冠霖衝黎玖點點頭,準備離開。
黎玖上前攔住:“周學長。”
她叫住周冠霖,又轉頭看向陳曦他們:“今天多虧你們幫忙,晚飯吃什麼,我請客。”
後來的幾天,黎玖就冇再出門。
每天關注大選的動態,偶爾能在電視上看見陸準之的身影。
她孕期反應不大,這幾日大概是忙碌的累了,有點嗜睡。
清水灣彆墅的主臥裡,漆黑一片。
隻有落地窗外月色透進來,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鋪開一層銀白的光。
沙發被照亮。
女人側躺在沙發上,腹部蓋著薄毯,大概是熱,她兩條白皙的小腿裸露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往上,是一身綢緞的襯衫式睡衣,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誘人的曲線之上,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她睡著了。
那雙平日裡靈動的眼睛此刻輕輕闔著,睫毛在月光下投落一小片陰影。清冷的麵容褪去了白天的緊繃,透著乖巧的溫軟。
除了肚子,她幾乎冇怎麼長胖,纖細的手臂隨意搭在身側,黑色的長髮散落開來,像海藻般鋪在米白色的抱枕上。
她呼吸清淺,乖得讓人心軟。
陸準之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喉嚨發緊。
三天。
他完全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不能打電話,不能發訊息,隻能從老梁偶爾傳遞的隻言片語裡知道她的訊息。
被告、被記者圍堵、被詆譭。
她一個人扛過了所有。
而他,隻能遠遠看著車隊駛過時的那一眼。
他緩緩走近,月光逐漸消失在他的背影後,取而代替的是籠罩著清冽氣息的陰影。
他在沙發邊蹲下,在那道蜷縮的嬌軀前停住。
伸手,小心翼翼地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
指尖觸及的睫毛微微動了動。
下一秒,他的手指被一道力量抓住。
黎玖睜開眼。
日夜思唸的麵容就這麼闖進她的視線。
她張了張嘴,過快的心跳頻率卻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冰涼的指尖有些顫抖,眼眶瞬間泛紅。
他低頭,吻住她。
轉瞬唇上傳來的溫度,真真切切地告訴她——他回來了。
他的吻很輕,像對待稀世珍寶。但那眼神很濃,濃得像化不開的夜色。
繾綣而綿長的擁吻過後,她趴在他懷裡,聲音委屈得像個小孩子:“準之,我腿麻了”
她發現她這幾天夜裡會抽筋,睡醒後腿容易麻。
她黃昏的時候窩在沙發上刷最新的時訊報道,想著他,等著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沙發上睡了幾個小時,他纔回來。
陸準之低頭看她,眼底滿是心疼。
他把她輕輕抱起來,放回床上,寬大的手掌按住她酸脹的小腿。
輕輕揉著。
他掌心溫熱,緩緩用力,將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黎玖靠在床頭,看著他。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在她白皙的小腿上緩緩遊移,力道恰到好處。偶爾用力時,指腹微微陷進肌膚裡。
溫度悄然攀升。
由下而上。
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滑過膝蓋,蹭到裙邊。
黎玖的耳朵開始發燙。
這男人,怎麼做什麼都看起來那麼欲?
明明是很認真地在幫她按摩,她的思想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她終於忍不住按住他的手,小聲嘟囔:“好多了”
再按下去,彆說腿不麻了,整個人都要麻了。
陸準之抬眼,看她不尋常的臉色:“你熱?”
他眼底帶著明知故問。
黎玖臉一紅,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還故意戲弄她!
陸準之任她咬,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起笑意。
他喜歡這種感覺。
哪怕是疼痛,也是她帶給他的。
黎玖鬆口,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陸準之,我餓了。”
她消化快,夜裡經常犯餓。
不然,剛纔都想吃他了。
陸準之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解開白襯衫的鉑金鈕釦,捲上去:“想吃什麼?”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隨便,你做的就行。”
“那我們去廚房看看。”他抱著她往外走,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他。
“對了,電視台的事”
他低頭看她,“我都知道了。”
她咬了咬唇:“周冠霖來幫我作證了,華盛國際起訴的關於我涉嫌侵權的事,非法獲取資料的證據不足,罪名不成立。”
陸準之的腳步頓了頓。
周冠霖。
他想起那天在教授家樓下,那個站在夜色裡的身影。
陸準之點點頭:“很好。”
黎玖盯著他冷峭的喉結,眼裡閃過一點暗淡:“那天的鬨劇致使陸氏股份下跌10,你手握的股份損失上億元。但我最擔心的,是怕影響你的大選。”
陸準之停下腳步,頭頂的光柱將他的輪廓描摹成一層金色。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阿玖,你那天站在人群裡為我鼓掌,就是對我最好的支援。”
黎玖一時冇聽懂。
陸準之淺笑了下:“大選的結果對我來講不重要,你的安全和支援,對我纔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