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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叫我名字
他停下來,看著那一片肌膚。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照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
他伸手,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肩頭。
那觸感,讓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的第一次。
想起她顫得厲害,床單上一抹梅花形狀的紅色血跡,她整個人蜷縮著往他懷裡鑽的樣子。
想起他這輩子經曆過的那些驚心動魄的場麵,十個腦子都不夠裝的,卻唯獨那夜的黎玖——他忘不了。
她是他第一個女人。
也是唯一一個,讓他想一直留在身邊的。
“你知道嗎,”他聲音低低的,屬於他的氣息席捲著她,“我從來不問你的過去。”
黎玖睜開迷霧似的眼睛,怔怔看著他,聽他說話。
“因為我不在乎。”他一字一句,“我在乎的,隻有現在和以後。”
“但你今天見他。”他繼續說,“在方家,揹著那麼多人,揹著我,我確實”
他頓了頓:“確實不舒服。”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我見的,是過去的他。我回來,是要現在的你。”
他的眼神動了動。
他結實緊緻的臂膀把她圈得很緊,她被揉亂的浴袍跟他的睡衣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月光下,他大片緊繃的肌肉裸露出來。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她溫柔強調,“現在的,纔是我的。”
他看著她,四目相交,彷彿都融進對方的瞳孔裡。
良久,他低頭,又深又急的吻住她。
這一次,冇有醋意,冇有不安。
隻有溫柔,隻有珍惜,隻有她。
浴袍的下襬被他不動聲色地挑起了一點,露出一抹光潔的肌膚。
那畫麵衝擊力十足。
白皙豐盈的弧度晃得他眼底驟然幽暗,呼吸變得粗重,小腹肌肉跟著緊繃。
他身體是脹的,眼睛是紅的,熱氣燙得她整個耳根都發麻:“阿玖,是你所想要的。”
他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細嫩的麵板在齒間被壓迫,麻癢中又帶著酥意。
黎玖猛地一顫,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小腹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她著急地想要止住。
“陸準之!”她既羞又惱,手指狠狠掐著他後頸。
“嗯,我就喜歡你叫我的名字。”他的唇壓在她耳邊,透過耳垂癢得她心跳失序,“再叫一遍。”
說著他不覺加重了力道。
那細密的癢意從耳垂直直竄入腦海,像過電般炸開,她抖得厲害,雙腿蜷起,腳趾頭也蜷了起來。
一股濕熱忽然溢位,她根本來不及剋製,溢位一聲輕哼,陸準之的睡衣就這樣被打濕,痕跡迅速暈開染深。
黎玖愣住,臉紅燒到耳根,她羞得將頭埋進他的頸窩,手亂七八糟地捶著。
他吻她的耳垂,唇齒摩挲,低聲蠱惑,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我的阿玖,身體反應很誠實,還是那麼敏感”
黎玖羞得偏過頭,呼吸全亂了。
這一刻的感受,既有抗拒,又有猝然失守的潰不成軍,而他的指尖輕易將她奏出各種羞人的聲響。
陸準之是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他半身支起,俯瞰著她全然失守的模樣。
在試探與失控的邊緣徘徊著,他的服務意識佔領高地。
他忍不住喘氣:“阿玖,放鬆些”
他唇舌趁勢覆上來,纏綿得要把她吻到失神。
黎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團軟雪,再無法被捏成形。
良久。
黎玖已經完全累得不行了,平躺在床上,胸口急促起伏,彷彿一尾被困在淺灘的魚,隻能無力地翻湧。
他伸手覆上她的臉,指腹拭過她眼角的濕意,動作卻出奇的溫柔。
她躺在他懷裡,渾身痠軟,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淩晨三點,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
陸準之幾乎是瞬間睜開眼,伸手接起,同時側頭看向身邊的黎玖,她還在睡,眉頭微微蹙著,像是被什麼驚擾。
他轉過身,壓低聲音:“說。”
電話那頭,老梁的聲音緊繃:“先生,老爺子走了,十分鐘前。”
陸準之沉默了一秒,內心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澀。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啞:“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他正欲起身,黎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問,顯然是聽見他接電話的聲音。
陸準之伸手,掌心潮涼,浸著濕汗,指尖輕輕撫過她順滑的頭髮:
“老爺子走了。”
黎玖頓了兩秒,反應過來時,立刻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她呼吸停了半拍,一顆心突然墜入穀底,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注視著他,看見他眼睛在夜色裡的幽光,像一潭死水,死水下麵藏著什麼複雜的情緒,有壓抑的悲痛,還有清醒的警覺。
“準之”她叫他,聲音有些啞,“節哀順變。”
他喉結滾了滾,把她攬進懷裡:“穿好衣服,我們去老宅。”
陸家老宅燈火通明。
車還冇停穩,黎玖就看見門口停滿了車,黑的、白的,一輛挨著一輛,像一場無聲的示威。
車內,陸準之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害怕嗎?”
她搖頭:“有你在。”
他溫柔的注視著她,眼神帶著安撫的力度:“今日老宅會來很多人,一會兒就一直跟著我,不要落單,知道嗎?”
黎玖乖乖點頭,五指插入他指間,緊緊扣住。
他伸手抹掉她濕潤眼睫旁未乾的淚痕,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要顧及自己的身體,不許再哭了。”
黎玖哽嚥了一下:“我知道了。”
陸準之收回視線,鄭重的看向前方。
他推開車門,先下車,繞到她這邊,把手遞給她。
她握著他的手下車。
夜風很涼,灌進衣領裡,黎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內心悲涼,人也弱不禁風,抖得厲害。
陸準之察覺到,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門口,老梁帶著八名警衛已經站在那裡,見他們過來,微微頷首。
“司長。”警衛穿著警服,精神飽滿,整齊劃一。
陸準之點頭,腳步不停。
老梁帶著警衛跟在後麵,步伐整齊,像一道移動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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