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男人聯手
“陸司長！陸司長竟然來了！”
釋出會場內躁動起來，陸準之一瞬成為全場焦點。
陸準之堅毅的眼神驅散整夜未睡的疲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不疾不徐的翻開。
“陸汀蘭。”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
“洛晴，一年前死於墜樓，法醫報告顯示體內有大麻成分。高勇認罪後又翻供，說是受人逼迫。但高勇在翻供之前，留下了什麼？今天在所有媒體麵前，大家一起聽聽清楚。”
陸汀蘭的眼神動了動。
陸準之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高勇的聲音響起：
“我跟你們說，我高勇能混到今天，靠的是什麼？靠的是上麵有人！那位，可是真正的大人物，陸家的掌事人！我的女老闆！”
“她讓我辦的事，冇有一件辦不成的。去年那個嫩模，叫什麼洛晴的，就是我老闆的意思——噓，不能說，說了要出事的”
寥寥數句的錄音，但已經夠了。
陸汀蘭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這個證據，怎麼落在了陸準之手裡？
他動作這麼快？！
陸準之接下去的話更是把她的罪行焊在十字架上：“這段錄音，我們做了聲紋鑒定，吻合度997。”
陸準之繼續翻動手裡的檔案：
“張瑜，真名傑西卡，曾冒充留學生張瑜潛入英聯。她賬戶裡的二十萬，來自陸汀蘭名下的離岸公司。傑西卡死了，但轉賬記錄不會死。”
他翻到下一頁：
“趙美蘭，洛晴的母親，在樓梯間被人利用誣陷黎玖。背後指使者，是你的同盟張瑜。趙美蘭現在在療養院有專人護理，她很願意開口作證。”
“還有港台記者陳曦，港島知名律師江戰，他們都是港界年輕的精英。”
他的目光落在陸汀蘭臉上。
“江戰和陳曦在給廉政公署送錄音證據的路上，被一輛卡車撞了。那個被你打通關係的廉政公署接待員陳強，他的賬戶裡，多了五十萬。轉賬方——還是你的離岸公司。”
陸汀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突然低低發笑：“陸準之，你身居高位，任職多年，冇犯下一丁點錯嗎？冇一丁點私心嗎？”
“冇有。”陸準之負手而立，“這點我清楚。”
“你冇有包庇過陸氏嗎？你冇有包庇過陸鼎淵嗎！你是剛正不阿，但陸鼎淵之所以那麼信任你，你為他做過什麼，你很清楚。”
男人神色慢慢陰鷙，像是氤氳開一團濃墨，烏漆漆的，灰濛濛的。
逼懾得陸汀蘭顫了顫。
他側過身，冷厲眼神帶過一眾警察：“把她帶走。”
警察上前，要給她戴上手銬。
閃光燈把她照得無處遁形。
那些精緻的妝容，那些得體的笑容，在這一刻全部碎裂。
隻剩下一個被金錢和權勢堆積起來的老女人的軀殼。
“陸準之！”她撕下麵具，忽然尖叫起來，“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掙紮著，頭髮散落下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瘋狂。
“陸家不會放過你的！你跟黎玖，你們攀上陸家，名不正言不順！
“我的人已經像細胞一樣繁衍裂變！你抓了我一個，還有十個！你抓了十個，還有一百個！”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
“黎玖！還有你們未來的孩子——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詛咒你們這輩子不得安寧！詛咒你們家破人亡，天崩地裂！”
她掙紮著，被警察拖著往外走。
走到會場門口，無數閃光燈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長槍大炮似的對準陸汀蘭。
陸汀蘭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陸至皓。
陸至皓仍然端坐在釋出會的席位上，紋絲不動，麵容沉道極致，也寫滿了永不原諒。
陸汀蘭突然在那一刻湧上了眼淚。
她的眼睛裡有恨，有不甘，或許還有愛。
隻是太扭曲了。
陸至皓看著她，雖然背上了被人詬病的標簽，雖然今天從這個釋出會現場走出去後，會有無數難聽的輿論將他淹冇。
但——他二十多年的時光裡，從冇有這一刻這樣得到的解脫。
他如獲新生！
暮色漸沉。
陸準之從通道出來，他拿出煙盒，打火機不知道放在了哪裡，又把煙塞回煙盒。
黎玖坐在泊車區的勞斯萊斯車裡，陸準之不讓她進釋出會現場，她就一直在車裡盯著手機螢幕，看現場的直播畫麵。
陸汀蘭的瘋狂、威脅，那些詛咒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她的耳朵裡。
黎玖千頭萬緒的，腦袋也昏昏漲漲的。
陸準之那樣清正廉潔，倘若不是他出手，陸汀蘭不會這麼快落網。他跟陸至皓聯盟，在扳倒陸汀蘭這件事上，打她個措手不及。
他的出現，雖然冇有提及跟陸至皓的三角關係，但他站在陸至皓的這一邊，就說明他們冇有因為她而反目。
她得到了保護。
但——陸準之和陸至皓也是付出了代價的。
陸家那些內幕公開，陸家內部會有天翻地覆的震盪，還有陸汀蘭的餘部，陸岑之他們依然會發起宣戰。
這場戰役，還遠遠冇有結束。
陸準之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開著冷氣，在看見黎玖的那一刻，他煩躁的心緒突然平複不少。
黎玖穿著單薄的衣裳，身體曼妙與從前無異，每一寸袒露在外的肌膚皎潔似玉。
她一眨不眨的看著身旁的男人，殘陽最後一絲餘暉落在她精緻的側臉上。
陸準之同樣凝視著她，伸手，指節觸了觸她的臉蛋：“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要去吃飯嗎？”
陸準之拇指摩挲她唇瓣，她塗了潤唇膏，唇色晶瑩粉嫩，“你餓了？”
她記得他昨晚冇吃飯就陪她去桐城看望陳曦，一夜守在醫院裡，今天一早又從桐城折返，到現在都冇怎麼吃東西。
黎玖看著他：“我餓了。”
陸準之綻開一絲笑容，拿出手機打通觀心樓的電話，讓他們準備黎玖最愛吃的那幾道菜。
車啟動，黎玖靠在他肩膀，半晌後問：“釋出會的事，對你在政務司有冇有影響？”
“影響不大。”他輕描淡寫帶過，摟著她，“自己瞎琢磨什麼呢。”
“陸汀蘭要是認罪了，會開庭嗎。”
“會。”
黎玖眼睛盯著某處，有點失神：“陸至皓公開這些事，外界會如何看待他？”
陸準之略頓：“關心他？”
黎玖垂下眼：“隻是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