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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港的清晨,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海麵,遠處來往的船隻如同移動的剪影。陳奇站在彆墅的露台上,手中拿著那份關於南美神秘貨物和歐洲可疑資金的報告,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髮絲,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對手的棋路,比他預想的更加縝密,也更加凶險。他們不再侷限於打打殺殺的黑幫套路,而是將戰場延伸到了國際貿易、金融流動這些更複雜、更難以追蹤的領域。這是一場在合法與非法邊緣遊走的暗戰,對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用的卻是比砍刀更致命的手段。
“奇哥,查到了。”龍捲風快步走上露台,語氣急促,“那個請假跑路的子公司經理,叫劉誌明,我們已經找到了他在澳門的藏身處。另外,那家歐洲的離岸公司,註冊地在列支敦士登,表麵上看不出問題,但我們通過特殊渠道查到,它近期的資金流動,與一個叫‘凱斯·範·德·盧’的人有關,這傢夥是那個歐洲金融家族旁係的一個代理人,經常在亞洲活動。”
“劉誌明抓回來,我要親自問話。”陳奇聲音冰冷,“那個凱斯,能找到嗎?”
“有點眉目。我們收到風,他最近可能會來港島,名義上是參加一個金融論壇。”龍捲風答道,“還有,南美那邊的情報源確認,那批神秘的貨物已經不在哥倫比亞了,具體去向不明,但護送貨物的雇傭兵組織,代號‘灰狼’,在國際上名聲很臭,隻要錢給夠,什麼都乾。”
陳奇轉過身,目光銳利:“灰狼……看來我們的‘朋友’,是鐵了心要玩把大的。那批貨,還有這筆可疑的預付款,絕對不能讓他們順利對接。劉誌明是關鍵,他知道內情。”
“明白,我親自帶人去澳門‘請’他回來。”龍捲風眼中閃過狠色。
“不,你留在港島,盯著那個凱斯和金融論壇。澳門那邊,讓‘阿鬼’帶人去。”陳奇做出了安排。阿鬼是他手下另一個擅長處理“濕活”的心腹,行事比龍捲風更加詭秘難測。
命令下達,龐大的機器再次開動。阿鬼帶著幾名精乾手下,悄無聲息地潛入澳門。而龍捲風則開始調動資源,嚴密監控即將到來的金融論壇,以及所有可能與凱斯·範·德·盧相關的資訊和人員。
陳奇自己,則坐鎮中樞,如同一隻盤踞在網中的蜘蛛,感受著每一根絲線的震動。他召見了集團內負責財務和國際貿易的幾位核心高管,不動聲色地調整了幾筆大額資金的流向,加強了對所有進出口合同的審查力度,尤其是與歐洲和南美有往來的部分。他必須確保,對手無法通過正常的商業渠道,將他們的“殺招”滲透進來。
內部的氣氛依舊緊繃,但經過之前的清洗,效率反而有所提升。冇人敢在這種時候懈怠或動歪心思。
小結巴依舊在她那個不起眼的職位上,戰戰兢兢地工作著。那晚山頂彆墅的經曆讓她心有餘悸,但也讓她更加清楚自己的處境。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將自己隱藏得更好。偶爾,她會聽到一些關於“南美貨”、“歐洲資金”的隻言片語在同事間流傳,但她牢牢記住陳奇的話,從不打聽,也從不參與議論。
幾天後,澳門傳來訊息。阿鬼成功抓住了試圖偷渡去菲律賓的劉誌明,正在秘密押解回港島的路上。
與此同時,龍捲風也確認,凱斯·範·德·盧已經抵達港島,入住了一家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並且私下接觸了幾位本地頗有影響力的金融掮客和律師。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預設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劉誌明被押回港島,即將進行審訊的前一晚,陳奇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電話來的,是o記的黃警官。
“陳老闆,最近很忙啊?”黃警官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帶著一絲公式化的調侃,但底下卻透著一股嚴肅。
“黃sir,有何指教?”陳奇語氣平淡。
“指教不敢當。隻是想提醒陳老闆一聲,港島是法治社會,做生意要規規矩矩。最近國際上有些不太平的風聲吹過來,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人物和貨物。陳老闆樹大招風,可要把握好分寸,彆引火燒身啊。”黃警官的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陳奇眼神微凝。黃警官的訊息很靈通,他顯然也注意到了凱斯和那批南美貨物的風聲,這是在敲打他,不要把事情鬨得太大,波及到港島的“穩定”。
“多謝黃sir關心,我一向是合法商人,做的都是正經生意。”陳奇淡淡迴應。
“那就好,希望是我們多慮了。”黃警官打了個哈哈,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電話,陳奇眉頭微蹙。警方的介入,讓局麵變得更加複雜。這意味著對手的能量,可能比想象的還要大,甚至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或者利用官方的力量來施加壓力。他必須更加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第二天深夜,在元朗一處偏僻的廢棄倉庫裡(並非之前出事的那個),劉誌明被帶了進來。他鼻青臉腫,顯然在澳門“請”他回來的過程中並不順利。他癱坐在地上,看著麵前坐在一張舊椅子上的陳奇,以及他身邊如同煞神般的龍捲風和阿鬼,嚇得渾身篩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奇……奇哥……饒命啊!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劉誌明涕淚橫流,不等審問就崩潰了。
“那筆歐洲來的預付款,怎麼回事?”陳奇開門見山。
“是……是凱斯先生……不,是凱斯·範·德·盧讓人聯絡我的……他說,說有一筆大生意,需要借用我們公司的渠道走一筆賬,事成之後,給我……給我五百萬的好處費……”劉誌明結結巴巴地交代。
“走什麼賬?具體怎麼操作?”
“他……他冇細說,隻說會有一筆來自南美的‘特殊樣品’到港,那筆預付款是用於‘樣品’的‘檢測和評估’費用,讓我想辦法做成合法的貿易合同……等‘樣品’確認後,還會有後續的大額資金進入……”
“特殊樣品?”陳奇眼神一冷,“是什麼?”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奇哥!”劉誌明哭喊著,“凱斯隻說非常重要,價值連城,而且……而且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否則我們都得死……”
“灰狼雇傭兵,你知道嗎?”龍捲風插話問道,聲音如同寒冰。
劉誌明猛地一顫,眼中露出極度的恐懼:“聽……聽凱斯提過一句,說……說‘灰狼’會負責‘樣品’的安保……奇哥!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我隻是箇中間人,負責走賬和對接部分資訊,核心的東西他們根本不讓我碰!我怕死,所以纔想拿著那筆定金跑路……”
陳奇看著幾乎嚇破膽的劉誌明,知道他冇有完全說謊,但也冇有說出全部。他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小角色,接觸不到真正的核心秘密。
“把他帶下去,看管起來。”陳奇揮了揮手。
阿鬼示意手下將軟成一灘泥的劉誌明拖走。
倉庫裡隻剩下陳奇、龍捲風和阿鬼。
“奇哥,看來那批‘南美貨’就是關鍵。凱斯想利用我們的渠道,把這批見不得光的東西洗白,或者運進來。”龍捲風分析道。
“冇那麼簡單。”陳奇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如果隻是zousi,他們有的是辦法,冇必要繞這麼大圈子,通過我們一個有黑幫背景的公司來走賬,還動用‘灰狼’這種級彆的雇傭兵。這批‘貨’,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燙手。”
他轉過身,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凱斯不是想跟我們合作,他是想拉我們下水,讓我們成為他們的擋箭牌和替罪羊。那筆預付款,就是魚餌。一旦我們沾上那批‘貨’,到時候出事,o記第一個找的就是我們。”
龍捲風和阿鬼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招,確實陰毒無比。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阿鬼問道。
“將計就計。”陳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們不是想玩嗎?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龍捲風,繼續盯緊凱斯,摸清楚他所有的接觸物件和行動計劃。阿鬼,動用所有海外關係,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那批‘南美貨’到底是什麼!在搞清楚之前,那筆預付款,一分錢都不準動,所有的‘對接’準備都給我拖著。”
“是!”兩人齊聲應道。
陳奇走出倉庫,夜風拂麵,帶著涼意。他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更加危險的漩渦邊緣。對手隱藏在層層迷霧之後,用金錢和死亡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大網。
但他陳奇,從來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想起了那條簡訊——“禮物在路上”。
第一份禮物是血腥的恐嚇。
那麼,這第二批“禮物”——那批神秘的南美貨物和隨之而來的巨大陷阱,恐怕纔是對方真正的殺招。
較量,已經從街頭,轉移到了這片更加廣闊、也更加凶險的,看不見的戰場。而他的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整個帝國的生死存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約凱斯·範·德·盧先生,就說……我想和他談談,‘合作’的事宜。”
是時候,親自去會一會這位來自歐洲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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