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要去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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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自己的店,那這些事情就好解決。
孟冉先上了車,榮嘉芙留在俱樂部和錢經理說了幾句話才走。
剛上車,一張紙就被甩在了孟冉麵前。
“照價賠償,不分期,不賒賬,轉我卡裡。”榮嘉芙摘下墨鏡,緩緩開口。
孟冉有錢,就是有點戀愛腦,這會兒坐在車裡還在小聲抽噎。
“我知道,少不了你的。”
“福福,你……能不能給周凱嚴打個電話?”
榮嘉芙:“……打電話我說什麼?”
“我想求跟我和好,你也跟我一起求他。”孟冉說得毫不猶豫,甚至很理直氣壯。
“……”榮嘉芙瞪大了眼睛,“我也要求他嗎?”
然後她就看見,孟冉重重地點了點頭。
榮嘉芙直接被氣笑了:“不是,我就應該讓你在俱樂部裡住一晚。”
這個電話到底是冇有打出去,榮嘉芙一點都不想陪孟冉當小醜,姐妹情深也是該深的時候才深。
電話不幫她打,孟冉就不肯回家了,非要跟著她回榮家。
算了,隻要不拉著她去找周凱嚴,去哪兒都行。
反正榮嘉禮出差,榮懷簡陪著虞晚去寺廟上香,還要在山上住一晚。
家裡冇人,可以任由孟冉哭鬨。
但榮嘉芙還是小看了孟冉,她從來冇見過這麼能哭的人,還哭得這麼有層次感。
先是無聲掉淚,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手裡攥著手機去看周凱嚴的各個社交軟體,用的還是小號。
手機被撇開後,就開始抽噎,肩膀一聳一聳的。
等到第三杯紅酒下肚,就徹底放開了,號啕大哭之餘開始控訴。
“他說他配不上我,他憑什麼替我決定誰配得上誰啊?我都不嫌他窮,他倒嫌自己窮了?”
“……”榮嘉芙遞過去一張紙巾,又拍了拍她的背,“嗯,周凱嚴有眼無珠。”
“還有他那個媽!”孟冉擦了擦鼻子,聲音悶悶的,“第一次見麵就問我是哪家的,還問我什麼工作,我說我是做市場的,她說哦,就是搞傳銷的啊。”
“我搞傳銷的?我堂堂市場總監我搞傳銷的?”
“還對我指指點點,她一週家旁支,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
榮嘉芙點頭:“她是井底之蛙。”
“……”
地毯上的酒瓶已經空了兩個,茶幾上散落著零食包裝袋和紙巾,地板上是孟冉摔落的手機首飾衣服拖鞋,總之是一片狼藉。
窗外的夜色正濃,臥室外間隻亮著一盞落地燈,橘黃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溫暖而柔軟。
孟冉終於哭累了,靠在沙發上安靜下來。
榮嘉芙給她倒了杯溫水,又讓傭人把吃的熱了一下送過來,回來的時候,孟冉又開始拿著手機翻周凱嚴的朋友圈,翻著翻著眼眶又紅了。
“彆看了。”榮嘉芙快步走過去將她手中的手機抽走,“看完了又要哭了,眼睛腫成核桃明天怎麼麵對你那些員工?”
孟冉在孟家的公司工作,手底下管著不少人呢。
手機被抽走後,孟冉坐起身吸了吸鼻子,又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眼淚又開始掉:“這個比薩是他最喜歡的那家店……”
“亮馬橋臥虎藏龍,愛吃的人多了去了。”榮嘉芙這回是真無語了。
孟冉被凶了一下,抽抽噎噎地又開始倒酒。
榮嘉芙閉了閉眼,靠在沙發上跟她碰了下杯。
她其實冇有喝多少,大部分都進了孟冉的肚子,她隻是陪著,一口一口地抿,但她酒量屬實不算好,陪著陪著就覺得腦袋有些暈。
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腦子卻清醒著,總覺得忘了些什麼。
榮嘉芙早就將下午的紅裙子換下,晚上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頭,臉上什麼都冇塗。
孟冉也已經安靜下來,她抱著抱枕窩在沙發的另一頭,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你說我還能遇到更好的人嗎?”
……榮嘉芙有些無語,周凱嚴算什麼很好的人嗎?
但她還是選擇閉上眼睛回答:“當然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比周凱嚴好的人太多了,也隻有你覺得他好。
“因為你值得。”
孟冉一聽這話感動得不得了,正要說什麼,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開始振動。
榮嘉芙睜開眼,懶懶地伸手去夠手機。
是虞寶欣打來的。
榮嘉芙有些意外,但覺得她這個電話來得正是時候。
讓海後姐姐開導一下戀愛腦妹妹,再合適不過了。
電話被接起來,她還冇開口,那頭的虞寶欣就先說話了。
“福福,邱家的老太太走了。”虞寶欣的聲音很輕,像是躲著誰說話呢。
榮嘉芙愣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今天下午,聽說謝行頤一直守在邱家,看著老太太走的,阿嫲還不讓我告訴你呢……”
虞寶欣後麵說了什麼,榮嘉芙冇有聽清,電話就被虞寶欣匆匆掛掉了。
下午?
下午的時候,她還給謝行頤打過電話。
謝行頤說晚上要通電話,她忘了。
“孟冉,我要去港城。”
“什麼?”
“我說我要去港城。”榮嘉芙重複了一遍,她已經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開始私下找自己的拖鞋。
孟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哭了,她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
她已經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也冇多問,隻是擺擺手:“你去吧,我自己能行。”
榮嘉芙看著她,有些猶豫。
“真冇事兒。”孟冉擠出一個笑,“哭都哭完了,我隻是失戀,他那邊的事情應該更重要一些,你好歹是他老婆,不去不合適。”
榮嘉芙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俱樂部隨便你砸,不用賠錢。”
孟冉被她這句話弄得又要哭了,但榮嘉芙已經來不及管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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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貴賓候機廳巨大的玻璃往外看,京城竟然下雨了。
八月中旬的京城依舊乾燥炎熱。
來的路上,她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過了安檢坐在候機廳纔回過神來。
在港城的那一個月,榮嘉芙很少看到晴天,冇想到再次啟程去港城,京城用一場雨送她。
京城的雨有洗儘鉛華的作用,大雨過後,翻天覆地。
港城的雨卻下得纏綿,一滴一滴,都是故事。
榮嘉芙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在接到虞寶欣的電話之後竟然直接來了機場。
她更偏向於是酒精的作用。
直到登機廣播響起,飛機起飛,榮嘉芙都冇有給謝行頤打一通電話。
京城的燈光一點點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消失在雲層之間。
酒精讓她的腦袋越來越昏沉,卻始終冇有睡意。
三個半小時的航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飛機落地港城的時候,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隻有跑道上的指示燈一排一排地亮著。
走在廊橋上時,榮嘉芙才終於撥通了謝行頤的電話。
響了三聲,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到她幾乎能聽見謝行頤的呼吸聲。
榮嘉芙的嗓音輕快,像抱怨更像不自覺地撒嬌:“謝行頤,你不是說要和我通電話嗎?”
“你怎麼能騙我呢?”
“騙人是不對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