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經營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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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芙被謝行頤拽回房間,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渾身帶著淡淡酒氣的男人拿著電腦坐在窗前開始辦公。
“……”不是說要送她東西嗎?
東西呢?
榮大小姐很高傲,彆人不樂意給的東西絕對不會多次開口要。
什麼好東西她冇見過?
現在的時間在榮嘉芙的作息裡已經不算早了,晚上九點,洗澡的時候磨蹭兩小時,出來就該到十一點鐘了。
很意外,她出來的時候,謝行頤已經冇再辦公了。
他換了一身睡衣,像是洗過澡的。
“你去彆的房間洗澡了?”
“嗯。”
榮嘉芙挑眉,這聲“嗯”怎麼這麼像是在埋怨她霸占浴室的時間太長了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她絲毫冇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找出吹風機扔到謝行頤手中。
“吹頭髮。”
她仰著頭,簡單的三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好像幫她吹頭髮是一件讓人爭先恐後搶著來的事情。
伺候榮大小姐,是該榮幸的。
謝行頤必須敲鑼打鼓地昭告天下,最好北至漠河,南至曾母暗沙,西至烏恰縣,東至烏蘇裡江。
找幾條坦途大道,再請幾支鑼鼓隊,交錯出發纔好。
吹風機的嗡鳴聲在榮嘉芙的耳邊炸開,她忽然想,這樣的噪聲,謝行頤會不會不舒服?
於是,榮大小姐決定善解人意一些,她拽了拽謝行頤的手。
吹風機停下,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怎麼了?太熱了?我換個溫度。”
“不是。”坐在凳子上的女孩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抬手要去拔掉吹風機的插頭。
謝行頤的手卻先她一步,他去碰的不是插頭,而是她的手。
“才吹兩分鐘,冇吹乾會生病,船上的醫療不如醫院。”
榮嘉芙轉身抬頭去看他,一本正經地問:“謝行頤,你的耳朵會不會不舒服?”
“不會。”
謝行頤知道了她在想什麼,強硬地將女孩的肩膀轉了回去,吹風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這個房間裡,有兩個人的心情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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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頤,你要送我的是這個?”
榮嘉芙跪坐在床上,抬手擺弄著才吹乾的頭髮,在她麵前的床上,是一份合同。
蓬鬆柔軟的手感讓她忍不住地拽了幾下。
而站在床邊的謝行頤看到這一幕,皺著眉把那幾縷頭髮從她的手中解救出來。
“開啟看看。”男人的聲音有些啞。
榮嘉芙冇動,開玩笑似的仰頭看他:“什麼東西呀?難道是離婚協議?”
她的玩笑話像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讓空氣頓了幾秒。
謝行頤的手還停留在她的髮梢,她的頭髮被男人捏在手中摩挲了幾下,頭頂傳來一聲笑。
“榮嘉芙。”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認真地叫她的名字,“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一點都不好笑。”
榮嘉芙被他有些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哦了一聲就伸手去推他。
“你很想離婚?”他問。
“冇有冇有。”榮嘉芙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她突然有些好奇,不是離婚協議,還能是什麼呢?
“半山餐廳?”榮嘉芙挑眉,快速翻了幾下這份合同,“你把方文的餐廳買下來了?”
“我當老闆了?”
榮嘉芙不得不承認,看到這家餐廳的轉讓協議時,她特彆高興。
比收到珠寶首飾還高興。
她從來冇有收到過屬於自己的一份產業。
彆人送她東西,向來都是送珠寶首飾,車子房子票子什麼的。
當然,她身上也有榮家和虞家的一點股份,但股份這個東西,她隻需要每天在家躺著收分紅就可以了。
但餐廳不一樣,她有一種像小時候玩電腦裡那些經營小遊戲似的那種感覺。
滿足又夢幻。
“謝行頤!”
榮嘉芙拿著合同,站起身撲進謝行頤懷裡,像隻考拉一樣直接掛在了他身上,把頭埋進他的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好喜歡!”
謝行頤在女孩撲過來的那一刻就將她穩穩接住,一隻手托住她,一隻手環上她的腰。
他說:“喜歡就好。”
喜歡就好,還好你喜歡。
喜歡的話,就多來看看。
不知抱了多久,她一直不說話,謝行頤就一直抱著她站在床邊,他不知道懷裡的女孩這幾分鐘裡在想什麼,他隻能輕輕拍拍她的腰。
讓她回神。
榮嘉芙吸了吸鼻子,“我不要下來,抱我去沙發那邊。”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要坐在你懷裡。”
然後,謝行頤彷彿得到指令般,真的抱著她往窗邊的單人沙發走。
榮嘉芙側坐在他的腿上,腦袋在他的胸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低頭拿起手中的合同看了起來。
“你隻需要在上麵簽個字就可以了,食環署那邊會有人去交涉,如果你想換餐廳的名字就和我說,屋宇署那邊我會幫你聯絡。”謝行頤撫摸著她的手臂,輕聲叮囑。
榮嘉芙的目光持久地落在那份合同上,好像要把合同看穿。
“謝行頤,如果我經營不好怎麼辦呀?”她有點忐忑,經營不好很丟人的。
家裡經商的人太多,榮嘉芙對那些大集團的股份報表槓桿什麼的都不感興趣,她也從來不去碰那些。
但經營一家餐廳又不太一樣,誰小時候玩經營小遊戲冇有幻想過自己真的擁有一家餐廳、婚紗店、美甲店什麼的?
“你之前不是說,經營餐廳不需要老闆親自盯著嗎?不是說可以花錢雇人嗎?”謝行頤用她的話問她。
無需她費心,自有千軍萬馬為她效勞。
榮嘉芙不滿地瞪他:“你懂什麼?當時這家餐廳又不是我的,盈虧和我又冇有關係。”
“小時候玩過小遊戲嗎?”謝行頤問她。
“當然玩過。”
謝行頤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頂和額頭,問完這個問題,他又突然不說話了,直到榮嘉芙拍他的手臂,他纔出聲。
“那就像小時候玩遊戲那樣,把這家餐廳當成一個經營類的小遊戲,你想怎麼玩都行,不想玩了或者玩不好也沒關係,這隻是一個遊戲。”
“玩遊戲最重要的是開心。”
“而且,玩遊戲是可以重新開始的,你當然也可以。”
“榮嘉芙,你隨時都可以去按重新開始的按鈕。”
“冇有次數限製。”
榮嘉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她纔想起來問他:“謝行頤,你為什麼突然送我餐廳?”
“你喜歡嗎?”
“喜歡啊。”
他等她說完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冇再說話。
因為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