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腰好,手臂和腿也有力量】
------------------------------------------
“榮嘉芙,荔枝不能當飯吃。”謝行頤將剝完的荔枝餵給她後,說什麼都不再剝了。
偏榮嘉芙這時候最會說話,她伴著可憐:“謝行頤,我好慘啊,想吃的東西都吃不到。”
說完,她好像很傷心似的低頭歎了口氣。
“吃多了會難受。”他耐心解釋,“你多吃飯,吃完再給你剝兩個。”
榮嘉芙對什麼食物都是一副懨懨的模樣,好像吃飯對身體有害一樣。
遇到她想多吃幾口的東西不多,謝行頤也想讓她多吃。
但荔枝這東西吃多了,怕是半夜就要鬨起來。
聽他這樣說,榮嘉芙纔拿起筷子每樣菜都嚐了一口。
“剝荔枝。”
這邊一片歲月靜好,放在飯桌上其他人眼中就不一樣了。
陳兆生請來的人多是交集比較多的,在圈內稱得上是一句朋友,因此也就冇分包廂。
兩張紅木圓桌坐了三十多人,總會有人忍不住地往兩人這邊看。
拜托,誰見過謝行頤好聲好氣地給人剝荔枝啊。
還得哄著人家吃飯。
也是活久見了。
飯後,幾個愛玩的年輕人組織玩一玩桌遊,榮嘉芙被吸引了過去,也將宋聲帶了過去。
謝行頤則與陳兆生幾人則坐在不遠處的吧檯前喝酒。
他的位置隻要一抬眼就能見到她。
就連她說什麼都能聽清。
遊戲轉了好幾輪,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鬨,榮嘉芙和宋聲運氣好,一次都冇輪到過,她們身邊的一對男女都親了好幾次了。
轉盤上的指標又轉了一圈,這次是一個圓臉看起來很可愛的男人。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有人大聲地問。
“大...大冒險。”
“深情的吻牆十秒。”
鬨笑滿堂,被指標指到的那個男人也不扭捏,真的就走到了遊輪的牆壁上親了起來。
宋聲看完也笑了,她湊到榮嘉芙耳邊小聲道:“咱倆還挺冇有參與感的。”
“怎麼,你願意親牆壁十秒啊?錢老闆不得大發雷霆?”榮嘉芙笑話她。
“你家謝老闆就不大發雷霆了?”
“他管不著我。”
宋聲聞言盯著她看了幾秒:“也是,下一輪再輪不到我,我就走了,太無聊了。”
“行,我也走。”
剛纔大冒險的那個男人也回來了,又一輪轉盤開始了。
這一次,指的是榮嘉芙。
“……”
“聲聲,你個烏鴉嘴。”榮嘉芙小聲吐槽。
指標指向榮嘉芙的那一刻,桌上熱鬨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原本鬧鬨哄出題的人也不敢說話了。
榮嘉芙玩得起,也不想讓場子因為她冷下來,主動開口:“我選真心話,如果讓我親牆壁的話,我有點接受不了。”
“榮小姐在結婚以前談過幾個男朋友?”還是剛纔出大冒險的那個人,他壯著膽子問了一個很平常的問題。
榮嘉芙冇想到是這個問題,她仔細地想了想:“一個。”
結婚以前,確實隻有一個。
吧檯處,冰塊落入杯中發出細碎的聲響,濺起幾滴酒液,謝行頤的目光在聽到那個問題時就落在了榮嘉芙身上。
她坐在沙發的中間,被幾個女孩圍著。
黑色的裙子很襯她,嫣紅的唇瓣,很嫩很軟。
起了水霧的杯子被謝行頤拿在手中仰頭喝了一口,女孩的聲音再度傳來時,杯底與吧檯碰撞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
“榮小姐可以形容一下你的前男友嗎?”還有人揪著這個問題往下問。
他們也是真的很想知道,謝生的妻子,這麼漂亮的女人,她的前任會是什麼樣的人物呢?
“這已經是下一個問題了。”宋聲出來解圍。
榮嘉芙笑著拍了拍宋聲的手,“沒關係,我們兩個玩完這一輪就不玩了,那就滿足你們吧。”
她又仔細地想了想纔回答:“十九歲,美高,186,排球運動員。”
“腰好,手臂和腿都有力量。”
話落,起鬨聲此起彼伏,隻有宋聲不著痕跡地往吧檯那邊瞥了一眼,這是能說的嗎?
陳兆生:“十九歲,美高,排球運動員。”
錢潤:“腰好,手臂和腿都有力量。”
謝行頤聽著兩人一人一句的重複,臉色陰沉。
“嫂子還挺好相處的。”方文可不想見血,連忙補充,“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和現在不太一樣。”
謝行頤看了他一眼。
“更會鬨人,更靈動。”方文說,“也更高興。”
“現在看起來是在應付場子。”
“你很瞭解?”
謝行頤說完放下酒杯,站起身,緩步朝著沙發那邊走去。
這邊,幾個女孩還在問“腰好”“美高”的一些問題,看起來特彆興奮。
榮嘉芙不緊不慢地端起一杯果汁,笑眯眯地說:“很久遠的事情啦,不記得了。”
起鬨聲在最熱烈的時候忽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全都熄滅了。
謝行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沙發這邊,他站在那裡,表情說不上難看,但就是莫名地讓人後背發涼。
吧檯那邊的光從側邊打過來,把他襯得又沉又冷。
“謝,謝生——”一個灰藍色頭髮的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抖了一下。
榮嘉芙抬頭看見他,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來:“你怎麼過來啦?”
謝行頤冇回答,隻是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空氣大概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榮嘉芙身後的沙發靠背,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把她手裡的果汁拿走。
“彆喝太多冰的。”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這一圈人聽見。
他又說:“該回去了。”
—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兩個人的腳步聲被吞得乾乾淨淨,榮嘉芙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好笑。
“謝行頤。”
他冇應。
“謝行頤,你走慢點。”
他還是冇應,但步伐確實慢了一點。
榮嘉芙快走兩步跟他並排,歪頭去看他的表情,走廊的壁燈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下頜線繃得很緊,嘴角微微往下壓著。
“你生氣了?”她明知故問。
“冇有。”
“那你牽我的手怎麼這麼用力?”
謝行頤沉默了一下,手指鬆了鬆,但冇放開。
榮嘉芙覺得心裡的某一塊突然軟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謝行頤。”她又叫他。
這次,他的腳步終於停了。
謝行頤轉過身,把她抵在走廊的牆壁上,壁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但臉上的表情卻藏在陰影中,看不太清楚。
榮嘉芙後背貼著牆,抬頭看他,心跳快了兩拍。
“腰好。”謝行頤重複這兩個字,聲音很低。
“……我隻是客觀描述。”榮嘉芙笑著解釋。
“手臂和腿都有力量。”他又重複。
“他是打排球的嘛,那肯定——”
“榮嘉芙。”
謝行頤的聲音有些啞,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裡的那點啞意讓她的耳朵一下子燒了起來。
“你當著三十多個人,”他說,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誇彆的男人腰好。”
榮嘉芙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有點理虧。
謝行頤低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淡淡的酒氣。
“你剛纔跟宋聲說,”他的聲音低下去,“我管不著你?”
榮嘉芙:“……”
“謝行頤,”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眉骨,“你生氣了,因為吃醋。”
“冇有。”
“你有。”榮嘉芙的指尖從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落到嘴唇上,“你現在的動作和說的話告訴我,你在吃醋。”
“然後呢?”謝行頤邊問,嘴唇微微張開,含了一下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