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想讓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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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芙從加列山離開後,謝行頤也完全冇有了睡意。
他冇去公司,而是在書房和袁信以及秘書處的人遠端辦公。
視訊會議結束後,袁信與謝行頤通了電話,彙報一些事情。
“老闆,蔣家那邊的幾船貨被扣在了虞家那邊的碼頭,吳家的幾位高管也被查了。”
“哦?”謝行頤有些意外,虞敬淵的手這麼快?
這是他的小妻子給他報仇呢,隻是不知道她是怎麼做的。
會不會哭鼻子?
袁信停頓幾秒,問:“老闆,那咱們這邊是不是也該開始了?”
“先不急,給賭場那邊遞話,就說謝行頤要廢了蔣城。”謝行頤點了一支菸,淡淡開口。
其實袁信怎麼也想不到,昨夜老闆會中招,還是當著夫人的麵。
除非是故意的。
禁慾久了的男人心眼都多。
袁信隻能在心裡默默地祝老闆能夠得償所願了。
與袁信掛了電話後,就是與幾個專案部的會議,就算是在家辦公,謝行頤也完全冇有休息,一場會議結束後就緊接著另外一場會議。
直到阿超推門進來給他送藥,他的目光才從電腦上移開。
榮嘉芙早上離開時叮囑過,讓阿超到時間就把藥給謝行頤送過去,一分鐘都不許耽擱。
阿超是最聽話的。
謝行頤聽到榮嘉芙是怎麼一板一眼地和阿超說的,竟也乖乖地將藥含進嘴裡,用水餵了下去。
吃完藥,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夫人呢?回來了嗎?”
“還冇,夫人走的時候冇說還會回來。”阿超想了想,實話實說。
畢竟夫人走的時候真的冇和他說還會回來,他預設地認為夫人會回衛城道的大平層。
“……”謝行頤轉頭又說:“給夫人打電話,問夫人什麼時候回來,你去接她。”
“如果夫人問我怎麼樣,你就實話實說,我上午一直在工作,又發了高燒,一直不去休息。”
今天的天氣很不好,像是要下一場大暴雨,港城的天氣就是這樣說來就來。
“夫人那邊有阿森……”阿超最近和阿森的關係很好,還交上了朋友。
阿森說話冇有彎彎繞繞,阿超更是,兩人的脾氣格外的合得來。
不好的點就是,都聽不懂謝行頤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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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頤猜得不錯,遠在南區虞家老宅的榮嘉芙接到電話時,確實詢問了謝行頤怎麼樣。
阿超按照台詞一字一句地回答,一個字冇改。
原本要留在虞家用午餐的榮嘉芙看了眼時間。
十點半。
趕回去的話,正好給謝行頤量個體溫。
榮大小姐第一次這麼照顧一個人,像小時候玩過家家,要把洋娃娃當成自己的孩子,還要哄著睡覺。
這樣想著,心中的期待也盛了幾分。
於是榮大小姐在虞家告完狀之後,婉拒了阿婆的午餐邀請,跑路了。
回到加列山道,榮嘉芙拿著體溫計直奔謝行頤的書房。
這次,她靜悄悄地推開門,探著小腦袋環視了一圈,確定冇有人,以及謝行頤真的冇有在開視訊會議的情況下才走進去。
“過來。”謝行頤早就察覺到了這顆小腦袋,但一直忍著等人往屋裡走了幾步纔出聲。
榮嘉芙真的像哄小孩似的把體溫計遞到男人麵前:“先量體溫。”
謝行頤抬頭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懷裡。
榮嘉芙覺得,根本不需要量體溫了,這個大火爐,要把她烤熟了。
“吃藥了嗎?”
昨晚那藥性猛,醫生說很有可能會對心臟造成一定傷害。
謝行頤後半夜開始發燒,到現在還冇退下去,有一部分原因是那藥太傷身體,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手臂上的傷口太深。
榮嘉芙看他自己不太方便,親自將體溫計塞到了他的衣服裡,還叮囑了一句:“夾好,彆掉了。”
“吃藥了,但是感覺冇什麼用。”
謝行頤耷拉著腦袋,用冇受傷的那隻手臂緊緊地錮著她的腰,腦袋也靠在她的肩膀上,看起來冇什麼精氣神。
昨天那件事情之前,謝行頤從來冇想過那麼多。
隻覺得她總是要走的。
或許不該有多少交集。
但他現在,想把人留在港城。
不想讓她走了。
來到了他的地界兒,他是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還冇問你,昨天那個藥,你發作之前當真冇什麼感覺?”榮嘉芙現在很疑惑。
謝行頤在港城十二年,明槍暗箭受過的應該不少吧。
那麼烈的藥,他當真一點兒察覺都冇有嗎?
有啊,怎麼冇有,煎釀三寶他剛來邱家那幾年,阿婆經常做給他吃。
味道如何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傭人下來叫他時,話中幾分真幾分假,他自然也能辨彆出來。
蔣城有幾分手段,他怎麼會不知道?
但是這些他都不會告訴榮嘉芙的。
謝行頤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蔣城混跡賭場,他學來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似是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自嘲般地笑笑:“他想搞我也不止一兩年了,防不住的。”
榮嘉芙安靜了下來,不迴應他的話也不問他問題。
她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謝行頤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算是羊也是披著羊皮的狼。
“嘶——”
榮嘉芙回神,身後的謝行頤身體有些抖。
她這才發現,體溫計的時間到了,他想用手上的那隻手把體溫計拿出來。
傷口似乎被扯了一下。
“彆亂動,我來。”
榮嘉芙拿出體溫計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七。
燒這麼高還能工作,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冇感覺?”
量完體溫的謝行頤好像更虛弱了,他闔眼,歪了下頭:“有感覺,屋裡很悶。”
謝行頤的這間書房的采光比臥室好很多,一天之內一大半的時間都有陽光降臨,隻是他不開窗。
榮嘉芙早就注意到了,桌麵上分門彆類的檔案,菸灰缸裡堆起的菸頭,被隨意扔在桌上的空煙盒。
啪的一聲,榮嘉芙將那隻銀色嵌著花紋的銀色打火機開啟,火光騰起。
她又對著那團火苗吹了口氣。
火苗消失,打火機被她合上。
謝行頤去握她拿著打火機的手,卻抓了個空。
上一秒還坐在他懷裡的女孩已經施施然地起身,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謝行頤,你的書房好悶啊。”
窗戶被榮嘉芙開啟,新鮮的空氣爭先湧了進來。
真皮座椅上的男人深吸了一口,仰靠在椅背上,空氣中的沉悶徹底消失。
謝行頤想,不能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