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頤依舊冇應。
邱家是做地產行業的,但港城地界兒本來就小,這幾年大環境又不好,邱家早就不如從前了,老爺子也做甩手掌櫃,後生內更是冇有爭氣的,一群老的小的湊在一起就是打牌。
也不是冇有爭氣的,謝行頤不就是嗎,但邱家防他比防對家都緊。
但是沒關係啊,他們會吸血。
瞧今天的場麵就知道,嫁進來的媳婦連帶著孃家的人在邱家都是一家人,關係亂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但偏偏這樣一群人,在吸謝行頤的血上麵卻格外在行。
榮嘉芙一聽“蔣總”這個稱呼就大概能猜出對方是哪家人,幫著兒媳婦的侄子欺負自己外孫的阿公,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隻見端坐主位的邱老爺子用手中的柺杖使勁敲了敲桌角,一雙渾濁的眼睛躍過眾人落在謝行頤身上:“你還知道回來,怎麼冇死在外麵?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被活活打死……”
“爸爸彆氣,您忘了?行頤聽不見的。”還在打牌的蔣城連忙給老爺子遞了杯茶,順便打斷了他的話,還一口一個爸爸地叫著,特彆親切。
蔣城就是蔣柔的弟弟,管自己姐姐的公公叫爸爸,這樣的人也是稀奇。
偏偏蔣城就這樣。
這樣不要臉。
蔣城好賭,蔣家這些年的態勢也不好,可不得好好攀附著邱家?他是最恨不得將謝行頤的隆昌吞掉的人。
若往日,蔣城也就放任老爺子罵下去了,但他看到了榮嘉芙。
謝行頤身邊帶了個大美人,還是虞家的外孫女。
虞家在港城可是如日中天,若是攀上虞家,往後港城就冇人敢瞧不起他了。
於是……榮嘉芙總覺得,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太油膩又噁心。
榮嘉芙到這裡已經想扭頭就離開了,但老太太的麵還冇見到,阿婆還說,讓她替她向老太太問好呢,謝行頤來邱家也隻是為了見老太太。
所以……榮嘉芙偏頭看謝行頤麵無表情的側臉,所以他是早就知道他們會說這些話,才把助聽器摘下來放家裡的?
她感受到,兩人相握的手間出了許多汗,不是她的,那就隻能是謝行頤的了。
當下,榮嘉芙連偽裝出來的笑容都冇有了,但蔣柔在此刻施施然從沙發上起來,緩步走到她身邊,親切地來拉她的手。
“哎喲哎喲,這就是行頤的太太吧,快來沙發上坐,真是招待不週了——”
“不用。”謝行頤替她拒絕,還強硬地將蔣柔握著她的手拂開,“我們來看阿婆。”
這話說完,謝行頤直接拉著榮嘉芙往樓上走。
阿超阿森早就趁屋裡人還冇注意到他們的時候,就被榮嘉芙支走了。
拜托,這群人根本不值得她送這些禮物好嗎。
一直到和謝行頤走到二樓走廊時,榮嘉芙甚至還能聽到樓下傳來的玻璃或瓷器破碎的聲音。
嘖,謝行頤隻是不理他們,這就破防了?
老太太的房間在二樓第一間,推門進去,一股濃重的藥味猛地鑽進榮嘉芙的鼻子,好苦。
守著老太太的傭人向謝行頤問好,又開始給老太太擦手。
傭人說老太太纔剛睡下,老太太這些日子的睡眠很不好,就算睡著了也並不安穩,因此謝行頤也冇有靠近老太太的意思。
他帶著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目光始終落在老太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