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有槍聲,準備戰鬥!”
王建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四道身影如同獵豹般瞬間矮身,滑進了公路旁的排水溝與半人高的芒草叢裡,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分多餘的聲響,連草葉的晃動都控製到了最小,這是三年戰場廝殺刻進骨頭裡的本能。
王建軍貼著冰涼的溝壁,隻露出半隻眼睛觀察著公路上的動靜。
天剛矇矇亮,山間的晨霧還沒散,灰白色的霧氣裹著公路,能見度不過幾十米。前方兩束車燈正瘋狂晃動,黑色的皇冠轎車在前麵亡命飛馳,後麵跟著一輛破舊的白色麵包車,半個車身都探出了公路,剛才那聲槍響,就是從麵包車裡傳出來的。
“大哥,對方一台車,一把槍,聽動靜是點三八,槍法爛得很,沒打中。”
王建國貼在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卻死死盯著麵包車,手裡的大黑星保險早就開了,卻被王建軍伸手按住了。
“別開槍。”王建軍的目光掃過麵包車,清晰地看到副駕駛座上一個黃毛正半個身子探在窗外,手裡舉著一把左輪,嘴裡罵罵咧咧地還想再開,“就這幾個散兵遊勇,用槍動靜太大。速戰速決。”
他太清楚港島古惑仔的成色了——手裡有把槍就敢當自己是天王老子,連最基本的警戒意識都沒有,追人的時候連周圍有沒有人都不看,半個身子探出車外,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了活靶子。
和他們在法卡山上遇到的敵軍比起來,這幫人連提鞋都不配。怪不得前世都嘲笑香港的地下勢力。
“何猛,前麵三十米有塊修路剩下的條石,你去把它推到路中間,逼停他們。”
“建國,等車停了,你負責奪槍,一秒鐘都不能讓他有扣扳機的機會。”
“民生,你盯著皇冠車,別讓裡麵的人受驚出事,順便堵死他們往後跑的路。”
三道無聲的點頭,命令瞬間傳達完畢。
何猛貓著腰,借著芒草的掩護,像頭沉默的野牛般竄了出去。
他是爆破手,一身蠻力在戰場上練得爐火純青,百十來斤的條石,他咬著牙雙手一較勁,硬生生推到了公路正中央,剛好卡在麵包車的必經之路上。
幾乎就在條石落定的瞬間,麵包車已經衝到了眼前。
開車的爛仔正盯著前麵的皇冠車罵街,等看到路中間的石頭時,魂都嚇飛了,猛地一腳踩死剎車,同時瘋了似的往左打方向盤。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晨霧,麵包車甩著尾狠狠撞在了路邊的行道樹上,車頭直接癟進去一塊,發動機當場熄火。
車裡的幾個爛仔沒係安全帶,撞得東倒西歪,罵娘聲、痛嚎聲響成一片。
“艸!你他媽會不會開車!”
“我的胳膊!媽的!”
黃毛被撞得額頭磕在擋風玻璃上,暈乎乎地推開車門,舉著槍就想罵,可他剛邁出一條腿,甚至都沒看清周圍的情況,後頸突然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攥住了。
王建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樹後閃出來,左手鎖喉,右手順著他的胳膊往上一擰,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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