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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致富,來錢快
城東,車駕司郎中沈建的府邸。
作為正五品的兵部要員,沈府的奢華程度絲毫不亞於侯府。硃紅色的大門上鑲嵌著鎏金的銅釘,門前兩座漢白玉雕刻的鎮宅石獅,在火把的映照下張牙舞爪。
府內正堂,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沈建兒子沈浩半躺在鋪著紫貂皮的太師椅上,懷裡摟著新納的第八房美妾,手裡端著一隻西域進貢的夜光杯,裡麵盛著猩紅的葡萄酒。
“老爺,妾身聽說這幾日街上不太平,錦衣衛和番子天天在外麵亂竄,會不會出事呀?”美妾嬌滴滴地剝了一顆嶺南快馬送來的荔枝,喂進沈浩嘴裡。
沈建咀嚼著甘甜的果肉,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怕什麼?陛下不過是個被內閣按在龍椅上的泥菩薩,上次朝會被逼的匆匆下朝,已經成為笑柄,現在錦衣衛也冇有彰武帝時候的張狂,東廠經過先帝一朝也早就廢了,老爹背後可是當朝次輔!借那群鷹犬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敲我沈府的門”
“砰——轟!!!”
沈建的話音未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天雷般在府門處炸開!
包著三寸厚鐵皮的朱漆大門,竟被兩名氣血如牛的錦衣衛力士用一根精鋼撞木生生撞成了兩半!碎裂的木屑夾雜著破碎的門栓,如同暗器般四下飛濺,將門房砸得頭破血流。
“沈家事犯了!所有人等抱頭蹲下!敢有妄動者,就地格殺!”
伴隨著一聲怒喝,數百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如同決堤的黑色狂潮,瞬間湧入這座奢華的庭院。數百支火把同時點燃,將沈府照得亮如白晝,也映照出錦衣衛眼底那令人膽寒的殺機。
“啊——!你們乾什麼?這裡是朝廷命官的府邸!”
府中的管家帶著十幾個護院家丁衝了出來,那些正在尋歡作樂的小妾們更是嚇得尖叫連連,如同冇頭蒼蠅般四處逃竄,名貴的瓷器、瓜果掉了一地。
“放肆!”管家平日裡仗著沈建的權勢作威作福慣了,此刻雖然雙腿打顫,但依然色厲內荏地指著帶隊的錦衣衛千戶吼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我家老爺是兵部車駕司郎中!你們敢私闖民宅,明日我家老爺定要上奏內閣,誅你們九族”
“嗆啷!”
一聲清脆的金鐵摩擦聲打斷了管家的叫囂。帶隊千戶陸錚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屍體,他手中的繡春刀化作一抹淒冷的寒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
“噗嗤!”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管家的脖頸處沖天而起,那顆還帶著囂張表情的人頭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重重地砸在院中那座價值千金的太湖石假山上,滾燙的鮮血將白色的石頭都染紅了心。
全場死寂。
小妾們捂住嘴巴,連驚呼都卡在了喉嚨裡,護院們更是嚇得直接扔掉兵器,“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陸錚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還刀入鞘,大踏步走向正堂,一腳踹開雕花木門,目光死死鎖定在已經癱軟在太師椅上的沈建身上。
“沈公子,好雅興啊。”陸錚冷笑。
沈浩渾身都在發抖,往日的威風在錦衣衛的繡春刀前蕩然無存,但他依然強撐著站起來,咬牙切齒道:“陸錚!你瘋了?!我爹身居要職,誰給你的膽子?強闖民宅!”
“皇上給的。”陸錚從懷裡掏出一麵金牌,懟在沈建那張胖臉上,“沈建貪贓枉法、勾結韃子私賣軍、罪無可恕!府上但凡有私藏財物、意圖反抗者,不用請示,直接殺!”
“汙衊,**裸的汙衊,你們這是栽贓陷害我爹。”
“啪”
陸錚猛地一巴掌將沈浩扇倒在地,厲聲咆哮:“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銀子和罪證找出來!”!”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立刻散開,衝進各個房間。
院子的一角,幾名身穿白衣、麵容陰柔的西廠番子悄然出現。他們雙手攏在袖子裡,冷冷地注視著錦衣衛的一舉一動。這些皇帝派來的“監軍”,就像懸在所有錦衣衛頭頂的利劍,讓任何人在麵對金山銀海時,都不敢生出半點私吞的貪念。
滿嘴鮮血的沈浩癱坐在地上,看著錦衣衛翻箱倒櫃,他的心都在滴血,但他的眼神深處還藏著一絲僥倖:抄吧!隨便你們抄!真正的家底我爹都藏在了絕密之處,隻要冇搜出那些要命的東西,內閣的大人們就一定能保住我沈家的命!
然而,沈建的僥倖僅僅維持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
“砰!”
兩名錦衣衛直接砸爛了沈建最寵愛的小妾的架子床。其中一名總旗拿著刀柄敲了敲床板底下的青磚,聽到空洞的迴音後,眼睛一亮,立刻揮刀撬開青磚。
“大人!”總旗興奮地大喊,“床板下麵有地窖!發現了三個精鋼打造的暗格!裡麵全是大金魚!足足有兩千兩!”
沈建的眼角猛地一抽,鬆了一口氣。
但這隻是個開始。
“大人!後花園的太湖石假山有問題!”另一名百戶急匆匆跑來,滿臉震撼,“那假山是中空的!兄弟們砸開一看,裡麵竟然用防潮的油布包著整整八萬兩官銀!還有還有十二箱西域火靈石!”
“火靈石?!”陸錚眼神一寒,一把揪住沈浩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兵部今年撥給北疆邊軍禦寒和打造兵器的火靈石,整個兵部隻報了三十箱,你家裡居然藏了十二箱?!前線將士凍死戰死,你他孃的拿軍需在家裡墊假山?!”
沈浩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這罪名坐實,自己家要被誅九族了。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一名西廠檔頭緩緩走入書房。他眼睛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牆壁上掛著的一幅《猛虎下山圖》上。他走上前,冇有撕畫,而是伸手在猛虎的眼睛上用力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整麵牆壁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鑲嵌在牆體內的巨大鐵鑄保險櫃。
西廠檔頭冷笑一聲,拔出腰刀,刀氣吞吐,竟直接將鐵櫃的鎖芯切碎。鐵門開啟,裡麵冇有金銀,隻有厚厚的一摞紙。
檔頭隨意拿起幾張看了一眼,那張常年冇有血色的臉龐也忍不住動容了:“陸千戶,來看看咱們這位沈大人的手筆。京郊上等水澆地、良田,一共三萬畝!這還不算他在通州的三處當鋪和兩家青樓的地契。”
隨著搜查的深入,一件件財物被源源不斷地搬出,堆放在院子中央。兩千兩黃金、八萬兩現銀、名貴的字畫、成箱的珠寶首飾、稀有的修煉丹藥那耀眼的金銀光芒在火把的映照下,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一個區區正五品的車駕司郎中,僅僅是家裡的浮財就高達幾十萬兩白銀!
沈建看著自己半生搜刮的財富被一件件翻出來,終於崩潰了。他突然撲過去,抱住陸錚的腿,涕淚橫流:“陸大人!陸祖宗!給我留條活路!這些錢這些錢我替我爹做主分你一半!不,全給你!隻要你放我走,我那三萬畝地契也給你!求求你”
陸錚垂眸看著腳下這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無儘的厭惡。他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沈建的胸口,將他踹飛出去,砸在金條堆上。
“留你活路?前線那些因為冇有火靈石而被凍掉手指、被韃子砍下腦袋的兄弟,誰給他們活路?”陸錚拔出繡春刀,刀尖抵在沈建的咽喉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走!打入詔獄,嚴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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