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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朕的親軍、良家子
半日之後。
北軍大營的校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四萬八千名剛剛從各家府邸被強行拉來的“私兵”。
他們連正規的軍服都冇有,穿著各色勁裝,牽著馬,帶著家眷,臉上寫滿了茫然、惶恐和不知所措。
他們是被主家賣掉的。
一百五十兩銀子,就像賣牲口一樣,把他們連同他們的爹孃妻兒,一起賣給了皇帝。人群中,隱隱傳來婦孺的低聲啜泣,悲涼的氣氛在校場上空蔓延,從熟悉的環境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不惶恐纔怪。
忠誠?這些人心底現在除了怨氣和恐懼,根本冇有半點對皇帝的忠誠,自己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
王昊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點。買來的兵,那是雇傭軍,順風仗能打,一旦遇到逆風局,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要的,不是一群拿錢辦事的行屍走肉。他要讓這支騎兵變成自己的狂熱信徒,變成敢為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良家子”!
王昊緩緩走出大帳,身披腰懸天子劍。他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驚慌的麵孔。
十六個步兵衛和四個禦林軍的將士們,在外圍列陣,警惕地盯著這些新來的騎兵。
“將士們!”
王昊開口了。他的聲音在雄厚真氣的裹挾下,如同滾滾春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啜泣,在三十多萬大軍的耳邊炸響。
四萬八千名騎兵渾身一震,抬起頭,敬畏地看著高台上的少年天子。
“朕知道你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王昊的眼神銳利如刀,“你們覺得,自己像牲口一樣被主家賣了!你們覺得,從今往後,你們的命,你們家人的命,就捏在朕的手裡,朝不保夕!”
人群出現了微微的騷動,這正是他們心底最深的恐懼。
“但朕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王昊猛地拔出天子劍,直指蒼穹,“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誰家的私兵!不再是任人打罵的家奴!你們是朕的兵!是皇家禁衛騎兵!”
“朕知道,你們以前給那些勳貴當私兵,每天拿命去拚,去換那幾兩散碎銀子。可你們老了以後呢?傷了殘了以後呢?連塊屬於自己的安葬地都冇有!”
“你們想要的,不僅是活著,更是活得像個人!今天,朕給你們這個機會!朕給你們一個家!但朕隻要你們的忠誠”
“轟!”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帝。給家?什麼意思?
王昊冇有停頓,直接丟擲了他準備已久的超級殺手鐧——土地改革!
“前幾日,朕抄了那些貪贓枉法的惡奴!在京畿一帶,抄出了上好的水澆地,整整六十萬畝!”王昊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朕現在宣佈!這六十萬畝地,全部劃爲皇家莊田!而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為極度緊張而憋得通紅的臉,大吼道:
“每人!每戶!分田五十畝!!!”
“嗡——”
如果說剛纔發買斷費是在勳貴群裡炸了鍋,那現在這句“分田五十畝”,就等於是在這群底層士兵的人群裡,直接引爆了一顆核彈!
大夏朝的底層武夫和老百姓,對土地的渴望那是刻在靈魂裡、溶在血液裡的!那不是地,那是傳宗接代的命根子!是世世代代不用捱餓的護身符!
“不僅如此!”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王昊繼續大聲宣佈,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破音,“你們的家眷,將重新劃分村落,每兩百戶一村!這六十萬畝地全歸皇莊所有,由司禮監直轄!你們不需要給地方政府交任何苛捐雜稅!不用服地方的任何徭役!”
“你們每年,隻需要給朕交三成的租子!剩下的七成,全是你們自己的!!!”
瘋了!
全場徹底瘋了!
大夏朝的佃戶,去給那些黑心地主種地,通常是要交五成甚至七成的租子!一年到頭累死累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交三成?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彆?!
五十畝水澆地!隻交三成租!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隻要家裡有個武者在騎兵衛當兵,他們這一大家子不僅能吃飽穿暖,幾年下來還能蓋新房、娶媳婦,徹底跨入殷實人家的行列!
“撲通!”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牽著戰馬,雙膝重重地砸在泥土裡。他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摳著地上的泥巴,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然後像搗蒜一樣瘋狂地對著高台磕頭。
“撲通!撲通!撲通!”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四萬八千名剛剛收編的騎兵,冇有任何人猶豫,冇有任何人下令,連同他們的家眷,全部黑壓壓地跪倒在地。
哭聲震天動地。那是壓抑了半輩子的憋屈,在此刻化作了對皇帝的狂熱!
“皇恩浩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等願為陛下粉身碎骨!世世代代為陛下效死啊!!!”
忠誠度?
王昊站在高台上,感受著撲麵而來的狂熱氣浪。不用看係統他也知道,這四萬八千名騎兵,此刻的忠誠度絕對全部爆表,直接死死地鎖死在100的滿值!
現在,誰敢說王昊一句壞話,誰敢阻擋他們保住那五十畝水澆地,這幫雙眼血紅的騎兵敢把天王老子都給活活剁碎了喂狗!
而在校場外圍。
那十六個步兵衛和四個禦林軍的將士們看在眼裡,眼珠子都嫉妒得發綠了。那可是五十畝水澆地啊!不用交地方雜稅啊!
粗重的喘息聲在步兵方陣中此起彼伏,如果不是軍紀森嚴,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把那群騎兵拉下馬,自己換上去。
王昊敏銳地捕捉到了步兵們的眼紅,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猛地轉過身,將長劍指向外圍的二十八萬大軍,放聲大笑:
“冇分到地的兄弟們!用不著眼紅!你們是朕的禁軍,是朕的禦林軍!朕絕不厚此薄彼!”
“朕今天在這裡給你們立下規矩!隻要你們在未來苦練殺敵本領,在戰場上立了軍功!朕一樣給你們分地!一樣給你們免稅!”
“大周的天下大得很!周邊的蠻夷、叛軍多得很!隻要你們手裡的刀夠快,有的是無主的土地等著你們去拿!朕,絕不吝嗇賞賜!!!”
“殺!!!殺!!!殺!!!”
全場三十三萬大軍,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兵,在此刻爆發出撕裂蒼穹的怒吼。那聲音直沖霄漢,將天上的雲層都震得粉碎。
士氣,在此刻徹底可用到了極點!軍心,在此刻如同百鍊精鋼,牢不可破!
高台後方,鎮國公和一眾武將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這個十六歲的小皇帝,手段之高明,恩威之莫測,簡直如同妖孽!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不,他是先用大棒敲碎你的膝蓋,然後直接用金山銀山和肥沃的土地把你徹底砸暈,讓你心甘情願、死心塌地去當他手裡最鋒利、最狂熱的刀!
至此,通過雷霆手段的清洗、無法拒絕的金錢買斷、高官厚祿的職位拉攏,以及這堪稱神來之筆的土地改革,王昊徹底掌控了禁軍十六衛、騎兵四衛、禦林軍四衛,以及淨軍二衛。
共計三十三萬如狼似虎的精銳大軍,徹底變成了他王昊一個人的死忠!
刀把子,死死地攥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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