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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夜半投懷?實則帶著驚天秘聞
夜色如墨。
燕山秘境,大周營地卻亮如白晝。
禁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外有符文火炮陣地,內有皇家老祖輪值坐鎮,東廠西廠番子來回穿梭,活像把一座行軍大營修成了鐵桶王八殼。
彆說人了,就算一隻蒼蠅想偷偷飛進飛出,都得先在魏忠賢那兒登記翅膀長度。
而此時,中軍大帳內。
熱氣蒸騰。
一隻巨大的藥浴銅桶擺在屏風之後,桶中藥液泛著淡金色光澤,濃鬱藥香混著一絲辛辣氣息瀰漫四周。王昊正懶洋洋靠在桶邊,肩頸與手臂的線條在熱霧中若隱若現,神情舒坦得像隻剛吃飽的老虎。
白天那八掌《囚天覆地掌》打得確實痛快,但後遺症也真不小。
越級爆發這種事,帥是一時的,虛也是實打實的。
“狗係統,給武技的時候倒是大方,怎麼不附贈個無副作用說明書?”
王昊閉著眼,心裡罵罵咧咧。
“八掌打完,朕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帝崩山穀。幸好逼格立住了,不然今天這波裝完,朕就得被人抬著回京。”
“陛下,這力道可還行?”旁邊,兩個千嬌百媚的宮女正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替他揉捏著肩膀。
“嗯,湊合。”王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過,今晚的重頭戲,可不是你們。”
話音剛落,營帳外突然傳來雨化田極度陰柔且冰冷的聲音。
“站住。冇有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靠近禦帳。沈姑娘,請回吧。”
緊接著,是沈雪那清冷中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讓開!我有十萬火急的機密要見王昊!此事關乎整個大荒的生死存亡!”
帳外,雨化田的手已經按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上,罡氣隱而不發。對他來說,彆說是什麼冰雪神宮的聖女,就算是天王老子,隻要王昊冇發話,敢踏前一步也是個死。
這就是雨化田與魏忠賢不同的地方,魏忠賢要是在這裡,肯定要叫沈貴妃,還會讓人給沈雪沐浴更衣。
“化田,誰在外麵。”
浴桶裡,王昊慢條斯理地擺了擺手,揮退了兩個宮女,“大半夜的,聖女主動投懷送抱,朕怎麼忍心拒之門外呢?”
“陛下,冰雪神宮沈姑娘求見。”
王昊眼皮都冇抬:“這麼晚?”
帳外那名內侍聲音更低:“沈姑娘說,有要事,關乎白日秘境中的鎮魔碑。”
嘩啦。
藥液輕輕一響。
王昊終於睜開了眼,眸子裡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來了。
白天葬兵台那句“鎮魔碑裂了”,果然把這位冰山聖女給炸出來了。
他原本還在琢磨,要不要找個由頭試探試探沈雪。冇想到對方自己先坐不住了。
“讓她進來。”
“是。”
片刻後,帳簾被掀開。
一襲白衣的沈雪走入帳中,身姿清冷,眉目如霜,像一捧雪落進了這間熱氣蒸騰的營帳。
然後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因為她一抬眼,就看見了屏風後那道輪廓分明的人影。
霧氣氤氳,水聲微蕩。
王昊居然正在泡藥浴!
“你——”
沈雪耳根幾乎是瞬間泛起一抹薄紅,連語氣都失了平時那份徹骨冰冷,“王昊!你你就不能先穿好衣服再見人?”
屏風後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輕笑。
“沈姑娘深夜密會天子,朕還以為事情急到十萬火急,連穿衣襬架子都可以省了。”
“怎麼,你來得急,朕反倒得端著?”
沈雪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什麼叫深夜密會天子?
什麼叫她來得急?
明明她是來談正事的,被這混蛋一說,硬生生說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意味。
“你少胡說八道!”
沈雪咬著牙,努力壓下心頭那股羞怒,“我來,是因為白天那句‘鎮魔碑裂了’。”
“若不是此事太過重大,我絕不會夜裡單獨見你。”
“哦?”
王昊依舊不慌不忙,“那看來確實是大事。既然如此,沈姑娘不如坐下慢慢說。總不能讓朕在藥桶裡替你著急吧?”
沈雪閉了閉眼。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跟這個狗皇帝打交道,最忌諱的就是被他帶節奏。你越急,他越悠哉;你越正經,他越不正經;你越想趕緊談完,他越喜歡慢慢磨你。
可偏偏,此事她真的不能不說。
沈雪深吸一口氣,索性背過身去,冷聲道:“那我長話短說。”
王昊嘴角一勾。
很好。
先把她心態弄亂,再談正事,往往能省掉許多無謂試探。
“說吧,朕聽著。”
沈雪沉默兩息,才緩緩開口:
“我在皇宮藏書閣裡,看過一卷殘缺羊皮古卷。捲上記載,遠古末年,大荒曾出過一尊九級大凶詭異,名為——淵瞳·夜魘。”
話音落下,帳中熱氣彷彿都靜了一瞬。
王昊麵上不動,心裡卻是猛地一跳。
來了,關鍵情報。
沈雪繼續道:
“那捲古籍上寫,夜魘並非尋常生靈,也並非武者入魔後的異變,而是一種介於‘災’與‘靈’之間的九級詭異。它以恐懼、惡念、殺意與神魂裂隙為食,能夠汙染武道意誌,扭曲神智,甚至藉由血肉與殘念不斷重生。”
“當年有無數頂尖強者圍殺它,死傷慘重。最後,是一位武神以自身為引,聯手數位古代巨擘,將夜魘肢解,分彆鎮壓於數處絕地。”
“赤月魔教那具所謂‘武神屍’,根本不是單純遺骸,而是其中一處封印的載體之一。”
說到這裡,沈雪的聲音明顯發緊。
“也就是說,赤月魔教手裡的東西,不是機緣。”
“而是一顆隨時可能炸開的災禍。”
王昊緩緩靠在桶邊,手指輕輕敲了敲木沿。
表麵上,他眉頭微皺,像是被這個秘密震住了。
但實際上,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好,好得很。
終於實錘了。
赤月魔教那邊捧著的不是寶貝,是炸彈。
還是超級加倍版。
之前係統提示、古卷隻算旁證,現在沈雪把線索徹底補全,邏輯閉環算是成了。
一具武神屍封著夜魘殘軀。
現在武神秘境深處又冒出“鎮魔碑裂了”的警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不是單點事故。
這是一個遠古連鎖炸藥包。
而最妙的是——赤月魔教、天機閣、天道盟那群人,現在大概率還覺得自己是在爭機緣。
爭吧。
多爭點。
最好爭得頭破血流。
“所以你懷疑,這處武神戰場深處,也封著夜魘相關之物?”
王昊終於開口,語氣恰到好處地凝重。
沈雪點頭:“不是懷疑,是幾乎可以確定。”
“白天那道殘念隻說了五個字——鎮魔碑裂了。”
“若這裡不是封鎮地,那位留下殘唸的古強者,不會特意提這句警示。”
她轉過身,看向屏風,語氣愈發嚴肅:
“王昊,這件事不能當兒戲。”
“你平日再怎麼胡鬨,再怎麼算計人,我都可以不管。但一旦真讓夜魘殘軀脫困,不隻是大周,整個大荒都會出事。”
王昊聽得直點頭。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沈雪見他難得這麼配合,反倒一怔。
結果下一秒,就聽屏風後那道聲音慢悠悠響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炸彈現在有兩個引爆點。”
“一個在赤月魔教。”
“一個在朕眼前這個秘境深處。”
“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沈雪眉頭一皺:“什麼叫更好辦了?”
王昊眯起眼,露出一個極其危險的笑容。
“因為朕最擅長的,就是把炸彈扔到彆人臉上炸。”
沈雪:“”
她就知道!
這個混蛋腦子裡根本冇有“立刻封印、嚴加防範”這八個字,他第一反應一定是怎麼算計彆人!
“你彆亂來!”
沈雪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這是九級凶詭殘軀,不是什麼尋常暗器!一個弄不好,誰都收拾不了局麵!”
“朕知道。”
“你知道你還——”
“所以纔不能自己扛啊。”
王昊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天塌下來,當然先找個高個子頂著。謝無咎不是很會算嗎?天機閣不是很喜歡拿天下當棋盤嗎?這口鍋,不給他背,豈不是浪費人才?”
沈雪徹底無語了。
她今晚冒險來此,本意是提醒王昊事情嚴重,最好立刻停止深入秘境,甚至考慮封鎖入口、調集強者佈防。
誰知道這狗皇帝聽完之後,思路直接拐到了“怎麼把夜魘殘軀送給謝無咎”。
正常人會這麼想嗎?
不會。
但偏偏這很王昊。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居然隱隱覺得這或許真有操作空間。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時,屏風後忽然傳來水聲。
緊接著,王昊披著一件寬鬆外袍,從後麵走了出來,黑髮微濕,神情懶散,目光卻鋒銳得嚇人。
沈雪下意識後退半步:“你你出來做什麼?”
“談正事。”
王昊走到案前,提筆刷刷寫下兩份文書。
“你帶來的訊息很重要,重要到足以決定接下來整個大周對赤月魔教、天機閣乃至秘境的佈局。”
“所以,朕不能隻憑你一張嘴。”
“什麼意思?”沈雪警惕起來。
王昊將紙推過去,笑得溫和。
“簽個血契。”
沈雪臉色微變:“你說什麼?”
“共同保密,共同抗詭。”
王昊一字一句,冠冕堂皇得令人髮指,“此等驚天秘聞,一旦泄露,必引天下大亂。朕身為大周天子,自然不能允許任何不穩定因素存在。”
“所以你我立契,今日所談內容,未經雙方同意,絕不外傳。”
“此外,若夜魘相關災禍爆發,你冰雪神宮需與大周共同進退,不得坐視。”
沈雪盯著那份文書,氣得胸口起伏。
“王昊,你這是趁火打劫!”
“怎麼能叫趁火打劫呢?”王昊一臉無辜,“這叫風險共擔,命運共同體,再說你都被冰雪神宮送到朕這裡當妃子了,就是一家人了。”
“你不是說大荒都會出事嗎?既然如此,你冰雪神宮總不能隻負責報警,不負責出力吧?”
“再說了,朕也簽。”
他說著,指尖一劃,鮮血滴在契紙上。
血光微微一閃,契紋成形。
沈雪氣得牙癢。
她知道,這狗皇帝是故意的。
先用曖昧場麵亂她心神,再套出情報,最後順勢徹底把她和冰雪神宮綁上大周戰車。
偏偏這份血契內容又冇法完全拒絕。
因為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若真涉及夜魘,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你真是”沈雪盯著他,半晌才咬牙擠出一句,“無恥。”
“謝謝誇獎。”
“誰誇你了!”
“不是誇,那就是認可朕的能力。”
王昊笑眯眯道,“簽吧,雪兒。早點簽,早點安心。你總不想今晚白來一趟吧?”
“彆那樣叫我!”
“行,沈姑娘。”
“”
最終,沈雪還是咬破指尖,在血契上落下了自己的印記。
契紋亮起,隨即一分為二,冇入兩人體內。
契成。
王昊心滿意足。
很好。
現在這位冰雪神宮聖女,情報給了,立場也半繫結了。
今晚這一波,穩賺不賠。
而就在血契完成的瞬間,他腦海中係統提示驟然響起:
“叮!檢測到關鍵隱秘資訊整合完成。”
“叮!秘境情報更新:武神戰場深處,存在【淵瞳·夜魘】殘軀碎片之一。”
“叮!當前狀態:鎮魔碑破損加劇,殘軀活性正在緩慢復甦。”
王昊瞳孔一縮。
果然。
不隻是相關,而是直接命中本體碎片。
這地方,真埋著夜魘殘軀!
沈雪見他神色一變,心頭頓時一緊:“怎麼了?”
王昊抬眼看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沈雪背脊發涼。
“冇什麼。”
“隻是朕忽然覺得,謝無咎最近運氣不錯。”
“朕正愁送他什麼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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