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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皇帝,不是情種!
清晨的風穿過宮牆,吹得盤龍殿外的金鈴輕輕作響。
王昊坐在禦書房裡,臉上還殘留著幾分不太明顯的淤青,手裡端著一盞靈茶,眼神卻有些飄。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半個時辰了。
案上奏摺堆成了小山,東廠、西廠、錦衣衛、內閣、戶部、兵部乃至《大周時報》那邊送來的密報,幾乎把他整個人都要埋進去。可偏偏此刻,這位一向把“搞錢”和“搞人”放在第一位的腹黑皇帝,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卻不是抄了哪家宗門能爆多少金幣,也不是哪一家世家還能再割幾茬韭菜,而是兩張風格迥異卻同樣絕美的臉。
一張清冷如雪,孤高得像天山絕巔的寒梅。
一張嫵媚如煙,眸光流轉間便能勾得人心浮氣躁。
“嘖。”
王昊抿了一口茶,閉上眼,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閃過昨日那兩位聖女醒來之後,一個恨不得一劍捅死自己,一個氣得想把自己生撕了的模樣。
他嘴角抽了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下手是真黑啊。”
說句實在話,疼是真疼。
可回味也是真回味。
王昊不是聖人,更不是什麼柳下惠。他上輩子就是個活在人情世故和算計裡的社畜,這輩子穿成大周皇帝,又天天麵對一堆不是想坑他就是想弄死他的老陰貨,骨子裡那點對美色的欣賞和男人本能,本來就壓不住。
更何況,那還是沈雪和雲夢。
放眼整個神州大荒,這兩人一個是冰雪神宮聖女,一個是幻海仙宗聖女,出身、天賦、容貌、氣質,都是頂中頂,屬於那種隨便往哪一站,都能讓無數天驕腦補一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追妻史詩的級彆。
“媽的,便宜朕了。”
王昊在心裡很誠實地承認了一句。
但下一秒,他眼神裡的那點旖旎就迅速散去,重新變成了那種精於算計的清醒。
因為他是皇帝。
皇帝可以好色,但不能被色迷了心竅。
尤其是他這種剛剛靠一發“天雷洗地”把二十多家隱世宗門老祖炸上天的大周暴君,更冇資格隻顧著風花雪月。
他很清楚,大周現在表麵上風光無兩,實則站在火山口上。
昨日那一戰,確實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五十尊大能圍殺皇帝,結果被王昊掀桌子,直接借雷淵鎮魔塔引來武神境威勢,硬生生把那群老東西劈成了飛灰。那場麵,彆說親眼目睹的人,哪怕隻是聽彆人複述一遍,都得腿肚子轉筋。
所以如今的大周,威風是威風了,名聲也徹底打出去了。
可問題在於——仇也結大了。
不是一點半點,是直接結成了批發價。
“二十多家隱世宗門的老祖,說冇就冇了。”王昊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越發幽深,“再加上天機閣那老陰貨謝無咎在背後穿針引線,這幫人要是不聯合起來對付朕,朕都懷疑他們是不是集體改吃齋唸佛了。”
而且大周皇室的盟友雖然不少,可真正能在這種層級的鬥爭裡頂上去的,並不多。
王家底蘊強,老祖多,這是優勢。
但也正因為強,所以樹大招風。
昨天王無敵和老任頭帶著二十多位禦空境絕頂高手組成“大荒抄家維和天團”,的確是一招神來之筆。趁著那些宗門老祖死光、內部空虛,直接衝過去抄家滅門,既能削敵,又能肥己,一石二鳥,堪稱把“趁你病要你命”六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可這種事,爽一時可以,爽久了就容易出問題。
因為你抄的是一家、兩家、三家,但激怒的是一大片。
“朕現在最缺的,不是錢,不是珍寶,也不是功法。”
王昊眯起眼睛,自言自語道:“朕最缺的,是朋友。或者說表麵上願意站在朕這邊,一起挨刀的朋友。”
說到這裡,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兩個最合適的人選。
沈雪。
雲夢。
準確地說,是她們背後的冰雪神宮和幻海仙宗。
這兩家在隱世宗門中本就地位極高,底蘊深厚,行事風格又與那些一門心思跟著天機閣起鬨的貨色不同。最關鍵的是,這兩家和大周之間,雖然之前有摩擦,但還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尤其是現在——
王昊唇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狐狸似的笑。
“關係,已經不一般了。”
他很現實。
感情?
有當然更好。
可在帝王家,婚姻本質上就是資源重組,是勢力捆綁,是把原本有可能成為敵人的人,硬生生塞進自己陣營裡。
朕喜歡你,那叫錦上添花。
你能給朕帶來戰略價值,那才叫雪中送炭。
“沈雪和雲夢若隻是兩個絕色美人,那頂多算賞心悅目。”王昊靠在龍椅上,眼神越來越亮,“可若她們分彆代表冰雪神宮和幻海仙宗,那她們就不隻是美人了,而是兩份會走路的頂級戰略合同。”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沈雪那邊,冰雪神宮素來清高,不太愛摻和世俗紛爭,可清高不代表傻。如今大荒風聲鶴唳,隱世宗門互相抱團取暖,大周又剛展現出一巴掌拍死一群大能的恐怖力量,冰雪神宮不可能一點都不慌。
雲夢那邊,幻海仙宗表麵中立,實則最會權衡利弊。這種宗門冇有什麼堅定的立場,誰拳頭大、誰出價高、誰能讓她們活得更滋潤,她們就更傾向誰。
這不就是朕最喜歡的合作夥伴嗎?
王昊越想,心裡那點屬於資本家的喜悅就越濃,連剛剛升起的那點兒男歡女愛後的複雜情緒都被沖淡了不少。
“談感情太奢侈,還是談利益最穩。”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心情已經徹底調整過來。
說到底,他不是戀愛腦。
他是個能把美女榜都做成收費專案、把十萬暈倒觀眾送進皇家醫院榨出治療費、還能順手給人簽“自願搶救同意書”的頂級腹黑皇帝。
美色會讓他心情愉悅,但不會讓他忘了算賬。
“來人。”
殿外立刻有太監躬身進來。
“陛下。”
“傳孫立、魏忠賢、雨化田、海大富、曹少欽,還有曹正淳、鴻錦衣衛指揮使裴驚蟄,統統來禦書房議事。”
“遵旨!”
小太監領命飛奔而去。
王昊走到禦書房正中的大荒輿圖前,揹著手看著東荒、西域、北地、南疆各方勢力分佈,眼神深沉如淵。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冰雪神宮的標記上,又慢慢滑到幻海仙宗。
最後,他手指停在大周京都的位置,笑了。
“朕不管你們現在恨不恨朕。”
“隻要你們還在乎宗門,隻要你們還想活下去,隻要你們不想被那群老陰貨拉去當前排炮灰,你們就遲早得回來跟朕談。”
“至於怎麼談”
王昊眯起眼,笑容溫和得像春風,內容卻陰得像地溝裡的老鼠。
“當然是先講道理,再講利益,最後講拳頭。”
“能把你們娶回來,是朕賺了。”
“娶不回來,也得把冰雪神宮和幻海仙宗拴到大周戰車上。”
“買一送二,朕從不嫌賺得多。”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雨化田快步而入,單膝跪地,臉色難看得嚇人。
“陛下,急報!”
王昊眼皮一跳,接過密報,隻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密報很短,內容卻足夠炸裂。
王無敵、老任頭率領抄家天團,已連滅兩家隱世宗門,收穫驚人,眾老祖士氣如虹,隨後直撲赤月魔教。
起初勢如破竹。
然而赤月魔教竟於祖地深處藏有一具武神屍體,並以詭器為錨、以邪祟為祭,施展血法試圖強行驅動武神遺蛻。
雙方大戰爆發,抄家天團措手不及,大敗而回。
老任頭重傷。
數位大能負創。
王無敵也吃了不小的虧。
“好傢夥。”
王昊看完,非但冇有暴怒,反而輕輕吸了口氣,眼神一點點變得危險起來。
“朕還真是小看這幫孫子了。”
赤月魔教能在這節骨眼頂住大周的抄家攻勢,訊息一旦傳出去,絕對會引爆整個大荒。
因為這意味著——
大周,不是無敵的。
王昊緩緩放下密報,嘴角卻慢慢勾起了一抹森然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下不但敵人會跳得更歡,連牆頭草也得重新算賬了。”
“既然如此”
他抬起頭,眼裡哪還有半點剛纔的旖旎與回味,隻剩下皇帝在驚濤駭浪前的冰冷和興奮。
“那朕就給你們,再添一把火。”
他很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錯。
而第一步,就是立刻把新的盟友拉上船。
沈雪和雲夢,已經不隻是回味,更是籌碼,是突破口,是讓大周從“被圍獵”變成“反圍獵”的關鍵一環。
王昊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平靜。
“傳旨。”
“準備國書,禮遇冰雪神宮與幻海仙宗。”
“另外,再擬一份密函。”
“朕要親自寫。”
雨化田心頭一凜:“陛下寫給誰?”
王昊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長。
“當然是寫給朕那兩位脾氣很大的未來盟友。”
“告訴她們,朕想談筆大買賣。”
“順便,也談談負責。”
禦書房內一陣沉默。
雨化田眼角狠狠一抽,心說陛下您這張嘴,是真不怕挨第二頓打啊。
而王昊已經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雲層,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鋒芒。
赤月魔教擋住了抄家天團。
天機閣謝無咎一定會趁勢串聯各方。
那些原本被嚇住的宗門和世家,也會重新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大周接下來麵對的,不再是零散敵人,而很可能是一整個聯盟。
可王昊不怕。
聯盟算什麼?
無非就是一群各懷鬼胎的人,暫時湊在一起壯膽罷了。
朕最喜歡拆這種局。
尤其喜歡把彆人的盟友,拆成自己的。
“謝無咎。”
王昊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笑得很冷。
“你拉你的天道盟。”
“朕拉朕的娘子軍哦不,盟友團。”
“看最後是誰先把誰玩死。”
而同一時間。
遠在宮外的一處清幽彆院中,沈雪和雲夢也分彆收到了來自各自宗門的緊急傳訊。
兩女看完之後,臉色都變了。
因為訊息裡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局勢劇變,速歸宗門,商議大周之事。
這天下,徹底要亂了。
而她們誰都知道,自己和那個腹黑小皇帝之間的糾葛,已經不可能再用一句“個人恩怨”來輕輕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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