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庫存秒空！全網都在找那個“哭得像兩百斤孩子”的老闆
桃源村的夜，靜謐如水。
但網際網路的另一端，資料流正在瘋狂咆哮。
江晨放下了那碗被吃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剩下的“金包銀”飯碗。
他沒擦嘴，嘴角還掛著一點晶瑩的油光。
這大概是全網最真實的“買家秀”。
“連結上了。”
江晨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撕心裂肺的倒數，沒有敲鑼打鼓的BGM，甚至連一聲“家人們快衝”都沒喊。
他隻是指了指螢幕右下角那個不起眼的小黃車圖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五常稻花香2號，當季新米。隻有八十噸，大概……一萬六千單左右吧。”
“價格我給你們打下來了，比超市便宜一半，因為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全是李哥的血汗錢。”
“愛吃米飯的可以拍，不愛吃的別湊熱鬧。這米禁放，但也別買太多，夠吃就行。”
“好了，大家隨意。”
說完，他又端起那個空碗，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勺子。
直播間五萬多人，看著這個“佛係”到極致的主播，手卻比腦子更快。
……
坐標：哈爾濱，強記米業倉庫。
外麵的北風呼嘯，氣溫零下二十度。
但倉庫的小辦公室裡，李強卻緊張得滿頭大汗。
他那件軍大衣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手指間夾著的香煙早就燒到了過濾嘴，燙到了手指也沒發覺。
“能行嗎？”
李強盯著那台用了好幾年的破舊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簡陋的商家後台。
他的心懸在嗓子眼。
八十噸大米啊！
那是他的全部身家，是工人的工資，是銀行的貸款，是他那個即將破碎的家的最後希望。
平時他找過那種帶貨主播，人家上來就是坑位費五萬，還要抽成30%，還得讓他刷單、改價、送贈品。
李強是個實誠人，一算賬，褲衩子都得賠進去，就沒幹。
但這回，這個叫江晨的小夥子，啥也沒要。
就說了一句：“把米準備好，別掉鏈子。”
“叮。”
後台突然重新整理了一下。
李強猛地湊近螢幕，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待發貨”那一欄。
數字跳動了。
從“0”變成了“532”。
“哎呀媽呀！這就五百單了？”
李強激動得大腿一拍，手裡的煙頭掉在了褲襠上，燙得他原地跳了個迪斯科。
“媳婦！媳婦！快看！賣出去了！五百單！夠給老張發工資了！”
然而，還沒等他把褲襠上的煙灰拍乾淨。
他又看了一眼螢幕。
那個數字……
好像有點不對勁？
是不是卡了？
“532”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5320”。
眨眼間。
變成了“12800”。
再眨眼。
變成了“16000”。
緊接著，那個紅色的數字停止了跳動。
取而代之的是旁邊那個灰色的、讓人絕望又狂喜的詞條：
【庫存不足】。
整個過程，有沒有十秒鐘？
李強不知道。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東北冬天的凍梨砸了一下，嗡嗡的。
“壞……壞了？”
李強顫抖著手，狠狠地按了幾下F5重新整理鍵。
“這電腦是不是中毒了？咋就不動了呢？是不是被人黑了？”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嗡嗡嗡嗡嗡——”
那是後台訂單提示音，密集得連成了一條直線，聽起來就像是手裡握著一個正在裝修的電鑽。
緊接著，客服旺旺的訊息聲也炸了。
全是催發貨的，問真的假的，還有沒搶到在罵孃的。
李強傻了。
他獃獃地看著那變成了“0”的庫存數字。
八十噸。
十六萬斤。
一萬六千單。
沒了？
這就……沒了？
他在這個倉庫裡守了整整三個月，求爺爺告奶奶也賣不出去的大米。
就在那個小夥子吃了一碗飯的功夫。
全沒了？
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眩暈感襲擊了他。
李強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那張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
眼圈，瞬間就紅了。
……
回到直播間。
此時的彈幕，比剛才李強的心跳還要快。
全是問號。
【？？？？？？？？】
【我卡了？怎麼點進去就下架了？】
【主播你玩不起！是不是搞飢餓營銷！這才幾秒鐘啊！】
【你是看不起我的手速嗎？單身三十年的麒麟臂都搶不到？】
【沒了？八十噸米你是餵豬了嗎？怎麼可能沒得這麼快！】
【絕對有黑幕！是不是指令碼搶的？我不信！】
【哪怕給我留一袋呢！我剛把電飯煲插上電啊！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江晨也有點懵。
他正在喝水，看到彈幕全是“沒了”，也愣了一下。
“沒了？”
他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後台。
確實顯示【已售罄】。
“這麼快？”
江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來大家都是乾飯人啊。那個……沒搶到的別急，我問問李哥還有沒有庫存。”
說完，他直接在直播間發起了視訊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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