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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學院,地靈城,執法堂。
巍峨殿宇矗立在崑崙學院核心區域,占地千萬裡,宮殿連綿。
正門是一扇十丈高,由玄金鍛造而成的大門。
大門橫匾上,刻著三個鐵畫銀鉤,殺氣騰騰,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字。
【執法堂】!
這三個大字,每一筆每一劃都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無數弟子路過時,都要低頭,都要敬畏。
因為這裡是執法堂。
【世俗界管不了的事執法堂管,管得了的事執法堂更要管。
先斬後奏,仙權特許!】
這就是執法堂。
如同其他學院的執法堂機構,地靈城的執法堂,亦分為十三個部門,每個部門各司其職。
此時。
在七部的一處偏廳中。
汪少宇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剛從某位學院武者手中“收繳”來的家傳靈玉。
靈玉品相不錯,青藍色,內部有微弱淡泊仙靈之氣如雲霧翻湧。
“那個傻缺,不知好歹,還想著去執法長老那裡告我?”
汪少宇嗤笑一聲,將靈玉拋起又接住。
“我汪少宇在執法堂一天,他的話就是放屁!”
旁邊幾名執法堂弟子立刻附和。
“就是,汪師兄您可是半步搖光戰力,汪海長老又是您親爺爺,那個廢物拿什麼告?”
“說起來,最不識相的還是陸巡那個雜碎!”
另一人則忙不迭點頭,附和道:“一個3級黃品仙竅的廢物,也配占著天品修煉室和麒麟彆苑?讓他讓出來是給他臉,他倒好,還敢私自傳送逃跑。這種不識好歹的渣渣,死有餘辜!”
汪少宇臉色一沉。
因為提到陸巡,他心情就不好。
那天他親自帶人破門而入,本以為手到擒來,結果陸巡當著他的麵傳送消失,臨走還罵了一句讓他至今耿耿於懷的話。
“那雜碎,以為傳送逃走就冇事了?”
他冷笑一聲,手上用力,手中靈玉瞬間化為齏粉。
“隻要他敢回來,我——”
“轟!”
話未說完。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正門方向傳來。
整個偏廳都在震動,桌上的茶杯跳起,摔碎在地。
汪少宇猛地站起。
“怎麼回事?!”
一名執法堂弟子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煞白。
“汪……汪師兄……我們七部的大門……大門被人踢碎了!”
“誰?!”
“他……他說他叫陸巡,讓你趕緊滾出去受死,否則他將整個執法堂屠戮殆儘!”
“陸巡!”
汪少宇瞳孔驟縮。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笑容。
“好啊,還真敢回來!”
他一揮手,殺氣騰騰的道:“走,去會會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此時,執法堂偏廳正門,那扇三丈高大門,此刻已經化為滿地碎片。
煙塵瀰漫中,一道身影,拖著有如死狗一般的三人,緩步踏入。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陸巡。
這時候,在天道末法偉力的壓製下,陸巡的境界,已經快速跌落至洞明七段。
但他自身戰力卻未減少絲毫。
現在他每踏出一步,都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砸在地麵上,使得整個執法堂,宛若遭受地震一般劇烈晃動。
因為這不是靈能的衝擊,而是最純粹,最極致的肉身力量。
而他拖拽之人,其中一個,是汪少宇近來所收的女奴,另外兩人,則是汪少宇的跟班馬仔。
阿虎和阿旺。
這時,三人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難以置信,不可思議跟恐懼神色。
眼睛圓睜,嘴巴大張,彷彿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被一個十天前還隻能狼狽逃竄的“廢物”秒殺。
“你……你……”
原本囂張的汪少宇,看見毫不掩飾身上殺氣,一步步朝著自己緩緩走來的陸巡。
臉上的猙獰笑容僵住了。
汪少宇6級地品仙竅,半步搖光境修為,極限戰力高達近400萬近。
但此刻麵對陸巡,他竟有種麵對洪荒猛獸的窒息感。
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魔神。
“不可能!”
汪少宇嘶吼,聲音都變了調:“十天前你才隱元一段,就算你吃了仙靈之氣未曾耗儘的人蔘果,仙丹也不可能——”
“十天?”
陸巡隨手一揮,手中嚥氣多時的三人,當即宛若巨錘一般,狠狠砸向對麵的汪少宇。
同時陸巡露出宇宙惡霸一般,冷得像九幽寒風吹過白骨的森然笑容。
“對你而言是十天。”
“對我而言——”
他頓了頓。
“是百年!”
“百年,你知道這一百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在胡清兒佈置的小結界空間中,陸巡不知疲倦,當了百年的“永動機”。
雖然每次火山爆發時的感覺都令他倍兒爽。
但百年“苦修”,這其中的辛酸過程,又豈是能夠一言以蔽之。
所以此時見到始作俑者,自然怒火中燒。
狂喝聲中,陸巡一步踏出。
腳下的青石地磚炸裂,碎石飛濺,裂縫從他腳下向四麵八方蔓延,如同一張蛛網。
汪少宇想要後退,但雙腿像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直接被三屍狠狠砸在身上,使得他好似遭受大運撞了一般,口中吐血,筋骨欲裂,渾身難受。
他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
陸巡已經身似鬼魅般來到近前,一拳抽在他半邊臉頰上。
“你當初要廢我修為,要把我發配紅河穀去當礦奴?”
陸巡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踩在汪少宇心臟跳動的節拍上。
“你當初要以執法堂之名,行私慾之實?”
“你當初破門而入,當著我的麵說我‘不敬前輩,其心可誅’?”
陸巡每說一句,便一巴掌抽在汪少宇臉上。
頃刻間,汪少宇牙齒皆儘脫落,滿嘴流血的同時,臉更是腫得跟豬頭一樣。
“砰!”
一拳。
汪少宇整個人如同脫膛炮彈,倒飛出去。
後背撞穿執法堂大殿三層牆壁,磚石炸裂,木梁斷折,一個人形大洞從大殿內一直貫穿到大殿外。
“噗——”
他口中狂吐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
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的力量……”
“太弱了!”
陸巡從牆壁上的人形大洞中走出,來到汪少宇麵前。
俯視。
“我還冇用力!”
“你就倒下了!”
汪少宇渾身顫抖。
他想爬起來,但全身肋骨已經全斷。
他堂堂半步搖光境,在陸巡麵前,連一拳都接不住。
“彆……彆殺我……”
汪少宇終於崩潰了,眼淚鼻涕一齊湧出:“是……是我爺爺汪海……是他讓我對付你的……他因為困在天權三段多年,一直無法突破。
偶然得知你這個3級黃品仙竅的廢物,來自異域。
體質必有特殊過人之處。
若是將你切片研究,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奧秘,從而輔助他修為增進。
所以等我將你廢去修為,打入紅河穀,他便有藉口將你抓來好好研究。
我王家是地靈城中,有千年底蘊的世家大族。
你不能殺我,你不配殺我!”
“汪海?”
陸巡想不到真正對自己出手的背後之人,竟然是從未謀麵,未曾有半點絲毫交集的執法堂長老汪海。
可以說,陸巡這純純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故而一時間,他眼中殺意更盛。
他抬腳,踩在汪少宇胸口。
微微用力。
汪少宇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汪海這狗賊在哪?”
“在……在執法堂後殿……閉關……我……我可以帶你去……”
“不用!”
陸巡收回腳。
就在汪少宇以為逃過一劫時。
陸巡屈指一彈,一道劍氣電射而出,當即便將汪少宇氣海丹田仙竅廢去,讓其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不——”
汪少宇發出絕望的嘶吼。
氣海炸裂,丹田崩塌,仙竅破碎。
多年修為,一朝儘廢。
縱然生於千年世家,冇有修煉,也將過得不如一條狗。
“我不殺你!”
陸巡蹲下身,拍了拍汪少宇慘白的臉。
“我要你活著!”
“活著看我如何將汪海這個老匹夫,怎樣虐殺!”
“活著看你汪家千年基業,又是怎樣毀於一旦!”
一言未必,陸巡站起身,朝著執法堂後殿走去。
身後,汪少宇死狗一般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跟悔恨。
直到這時。
他終於明白了。
他惹錯了人。
從始至終,他都惹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