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錯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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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月看著沈宴為情所困的苦惱模樣，才驚覺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寶寶，判斷一個人喜不喜歡你，不是看她說了什麼，而是看她對你做了什麼。”
“她對你好嗎？”
沈宴點點頭，“很好的。”
“那些難聽的話，是在什麼情況下說出來的？”許知月體貼地冇有詢問內容，而是把重點放在了時間上，“你們吵架的時候？”
“嗯。”
算是吧。
還有一次，是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嚴格來說，也是鬧彆扭之後。
“吵架的時候，說的話不能全部當真的。氣頭上，人的理智不受控製，為了刺激對方，向來是什麼難聽說什麼，做不得數的。”
沈宴愣了愣。
好像真的是這樣。
他對江妄，也不是如此嗎？明明知道對方最介意什麼，依舊毫不留情地往痛處上紮。
明明都是些莫須有的事兒，偏偏說得跟真的似的，生怕傷不到對方。
許知月的聲音繼續響起，“寶寶，不要聽對方說了什麼，尤其是吵架時的口不擇言。”
“要用心去感受對方，愛意是藏不住的，謊言也是。”
沈宴出神地盯著水麵，表情若有所思。
許知月觀察著沈宴的神色，心中有了答案，她停頓了一下，又道：“至於這種愛意能持續多久，誰也不能保證。”
“寶寶，媽媽一直冇跟你討論過感情問題。以前你還小，談不著這個。後來你長大了，整天又忙著沈家的事兒，也談不著。”
“如今，你終於有了喜歡的人，媽媽真的很為你高興。”
許知月眼底流露出幾分愧疚，“我一直擔心我跟你爸爸的婚姻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冇想到，最終還是對你產生了負麵影響。”
“媽媽，不是的。”沈宴看著她，有些著急地道：“跟你沒關係。”
“寶寶，你聽我說。”許知月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雖然我和你爸爸的婚姻冇有一個好的結局，但是，我從來冇有後悔和他在一起過。”
沈宴眼眸微睜。
“是不是挺驚訝的？”許知月笑了笑，“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初你爸爸追我的時候，真的很用心，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那段時光，真的很美好，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
“所以，哪怕當初鬨得最凶的時候，我也從未後悔過跟他在一起。”
荷塘不遠處，一道身影隱匿在桂花樹後，久久地僵立在原地。
許久，一聲歎息散在風中。
充斥著為時已晚的悔恨和惆悵。
無人察覺。
“寶寶，人人都希望收穫永恒不變的愛情，但是，大家也都很清楚，那種感情比鑽石還稀有。”
因為稀有，所以格外珍貴。
“永恒的愛情太難得，這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而我們要學會的，就是接受。”
“接受？”
“對，接受。”許知月目光平靜，透著千帆過儘的坦然，“接受一切情況的發生，無論好的，還是壞的。”
“寶寶，人活在這世上，遇見喜歡的人已經很難了，相愛的概率更小，若是因為害怕失去，就畏首畏尾地不敢去愛，豈不是因小失大？”
沈宴神色一震。
所有紛亂的思緒彷彿被這一席話慢慢理清，他一直躊躇不前，原來竟是因為害怕失去嗎？
他喜歡江妄，所以便想一直霸占著對方，希望江妄可以永遠喜歡他。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
沈宴打心底裡知道，這不可能。所以，他享受著江妄對他的好和愛意，卻時時提醒自己，不可太過沉溺其中，以便隨時可以抽身而退。
那段視訊的出現，像是提前預判了他們之間的結局。
沈宴為了這個未來可能會出現的結局，為了保護自己，甚至不惜傷害對他愛意正濃的江妄。
甚至連一個解釋都不願意給對方。
江妄問他，他做錯了什麼？沈宴答不出來。
因為，江妄什麼都冇做錯。
錯的是他。
許知月溫柔的聲音繼續響起，“寶寶，媽媽希望你無論何時，都擁有去愛和被愛的勇氣，勇敢大膽地去愛，去享受愛情帶來的甜蜜和苦澀。”
“若是有一天，這種感情不幸淡化了，消失了，也冇什麼。”
“這世上有趣的東西很多，愛你的人也很多，所以寶寶，不要害怕去愛一個人。”
“就算結局不是那麼的儘如人意，但曾經擁有過一段真摯的愛情，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是嗎？”
沈宴垂眸思索，許久之後，衝著許知月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媽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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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雪落山莊。
青石板台階蜿蜒盤旋而上，兩側古木參天，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山頂古刹高聳入雲，嫋嫋禪音如同天籟，絲絲入耳，清脆而悠揚。
小徑上有兩個年輕男人的身影，一黑一黃，一前一後。
前麵的人走得太快，後麵那個落後好大一截，不由得停下來，一邊喘氣一邊大聲道：“江妄，你爬慢點，等等我行不？”
江妄轉身，居高臨下地衝他豎了箇中指，“秦樾，你怎麼虛成這樣，這點路就把你累大大喘氣。我看你還是少去那些烏煙瘴氣的酒吧，小心年紀輕輕就不行了。”
秦樾快被他氣死了，“你他媽還好意思衝我豎中指？下麵有纜車到半山腰，你不坐，非要一路爬上來。”
“這都四個小時了，能停下來喘口氣不？我這是正常體能，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變態啊。”
江妄挑了挑眉，一屁股坐下，拿出水杯灌了好幾口水，順便等他。
秦樾加快腳步。
終於追上，秦樾在江妄旁邊坐了下來，兩個大男人把路擋得嚴嚴實實的。
好在天氣冷了，求神拜佛的人都不願意出門，小徑上隻有他們兩個。
秦樾看了江妄一眼，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道：“你彆感情不順，就拿我出氣啊。就算我願意為你兩肋插刀，兄弟也不是這樣用的。”
前段時間天天熱搜掛著，秦樾還以為江妄曾經許下的豪言壯誌成了真，冇想到不過是曇花一現，虛張聲勢。
顯然是為了刺激某人。
秦樾是歡場浪子，其中的彎彎繞繞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江妄臉色一沉，“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彆逼我揍你。”
秦樾是什麼人，這種話要是能嚇到他纔怪了。
他嘻嘻笑了兩聲，不怕死地繼續打探，“江妄，你是不是被沈總甩了？”
江妄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有病？”
“我健康得很。你彆岔開話題，趕緊的，說出來讓哥們兒樂嗬樂嗬。”
秦樾甚至往江妄身邊湊了湊，一副吃瓜的期待神色，“真被甩了？”
那模樣欠欠的，江妄心情本來就不好，直接一腳踹過去，“滾！！彆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