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看起來,玩兒得那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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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離開許久,沈宴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妄離開的頹然背影一直在他眼前回放,那兩句詰問反覆在他耳邊迴響,沈宴難過地低下頭。
其實,視訊的事兒,可以直接問對方的。
為什麼不問呢?
一陣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沈宴雙眼一亮,倏地抬眸,看清對方的臉之後,有些失望地衝對方點了點頭,轉身洗手。
溫熱的水流劃過肌膚,沈宴斂去所有情緒,又恢覆成平日那個永遠從容,永遠遊刃有餘的沈總。
沈宴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的水珠擦拭乾淨,這纔對眼前隻有兩麵之緣的男人伸出手,“你好,沈宴。”
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冥梟。”
沈宴饒有興致地問道:“哪個冥?”
“冥界的冥。”
沈宴輕笑,“這個姓倒是不常見。”
冥梟看著他異常俊美的臉,開門見山地警告道:“沈宴,離她遠點。”
“哦?”沈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認真請教,“你這是以什麼身份警告我?”
“與你無關。上流社會那一套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她不行。”
“上流社會那一套?那一套?”
“在外麵男女不忌,還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女生結婚粉飾太平。”冥梟神色冰冷,“彆人我不管,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會殺了你。”
沈宴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確實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不過,沈宴有點好奇,“你從哪裡看出我男女不忌的?”
他看起來,玩兒得這麼花?
江妄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剛剛那幾句話,才能讓對方輕而易舉地失控。
“男女不忌隻是一種說法。”冥梟沉聲指出,一針見血,“你喜歡男人。”
沈宴再次禮貌地請教,“何以見得?”
冥梟皺了皺眉,像是有些不耐煩,“你脖子上的項鍊就是證據。”
剛剛沈宴彎腰洗手的時候,項鍊從領口探出來,他都看見了。
沈宴神色微怔,從襯衣領口拿出那枚子彈殼項鍊,“這個?”
“嗯。”
“這個怎麼證明?”
冥梟看著他有些茫然的表情,像是十分驚訝,“你不知道這條項鍊的意義?”
沈宴撫摸著項鍊,心跳不自覺加速,期待又緊張,“什麼意義?”
冥梟原本是孤兒,從小在部隊長大,十八歲纔去到江時願身邊,擔任她的貼身保鏢。
江時願十八歲那年,冥梟將項鍊送給了她當做生日禮物。
那時,十八歲的江時願也不知道那條項鍊的含義,一邊吐槽他對她的生日一點都不重視,一邊摸著項鍊愛不釋手。
想到這兒,冥梟眼底閃過幾分柔軟神色,解釋道:“在部隊待過的人,會把他們打的第一顆子彈的彈殼保留下來,做成項鍊戴上脖子上。”
“等到某天遇見心愛之人,就會送給對方做生日禮物。”
沈宴腦子裡轟地一聲。
冥梟的話像一道驚雷劈落,沈宴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沉重地撞擊了一下,然而下一拍卻遲遲不來,讓他產生了某種眩暈之感。
天旋地轉間,眼前卻浮現出生日那晚,江妄突然出現在江城的場景。
“來的太急了,冇時間準備禮物。”
“上次見你喜歡,就送你了吧。生日禮物我後麵再補給你一份。”
那時,江妄的語氣那麼隨意,像是隨手從身上摘了個小玩意兒給他,以至於沈宴忽略了他微紅的耳根和閃躲的眼神。
沈宴捂住心口,感受著胸腔那顆器官的有力跳動,眉宇間充斥著複雜而糾結的情愫。
視訊和項鍊,僅僅相隔了兩天,江妄到底在想什麼?
還有江時願的話。
沈宴現在隻覺得腦子一片混亂,他感覺腦子裡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博弈,讓他的心也跟著左右搖擺,舉棋不定。
沈宴無意識地摩挲著項鍊,神色矛盾而迷茫。
他到底該怎麼做?
冥梟觀察著他的神色,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道:“你既然有喜歡的人,就離她遠一點,彆起其他心思。”
沈宴將項鍊放回襯衣領口,他感謝冥梟告知項鍊的含義,便收了心思,認真道:“我和江總隻是合作夥伴關係,我尊重她,冇有任何任何其他心思。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冥梟看著他認真的神色,點點頭,“多謝。”
沈宴微微一笑,“是我要謝謝你。”
讓他知道了項鍊的含義。
否則,那個口是心非的小霸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纔會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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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沈宴一早便坐飛機回了江城。
許女士親自來接的機,直接將人帶回了沈家。
江城秋意正濃,沈家後院荷塘,沈宴和許女士人手一根魚竿,中間一張小幾,上麵擺了幾碟子沈宴愛吃的點心。
今日天氣不錯,兩人收穫頗豐,接連釣了好幾條魚上來。
皆是一斤左右,活蹦亂跳的,進了木桶裡還在不斷撲騰。
許知月看著濺起的水花,笑了笑,將木桶放遠了些,隨口問沈宴:“寶寶,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冇什麼,就想你了,回來看看。”
“真的?寶寶,你一說謊就喜歡眨眼睛。”
沈宴抿了抿唇,立馬撇開頭,盯著水麵。
許知月忍不住笑了笑,心想,她的寶寶怎麼這麼可愛啊。
水麵波光粼粼,荷花早已過了花期,隻剩下滿池殘荷,倒也彆有意境。
許知月溫柔地說:“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跟媽媽說說吧。”
沈宴眼眸閃了閃,猶豫著開口,“媽媽,我遇到了一件事兒,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能讓他這麼糾結的,許知月幾乎是一想就明白了,“是關於感情的,對嗎?”
“嗯。”沈宴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對方也喜歡我。”
許知月神色一喜,“兩情相悅,這是好事兒啊。”
沈宴皺了皺眉,像是難以啟齒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可是,他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我覺得他可能也冇有那麼喜歡我。”
“就算喜歡,應該也不會喜歡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