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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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腳步聲漸行漸遠,緊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沈宴心裡一沉,隨即狠狠閉上眼睛。
走吧走吧。
他纔不稀罕。
發燒的沈宴和喝酒的沈宴一樣孩子氣,和平日裡高高在上,遊刃有餘的沈總天差地彆。
沈宴抿了抿唇,隻覺得滿腹委屈,卻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麼。
反正越想越生氣。
“抱歉,寶貝兒。剛剛是我語氣不好,對不起。”
沈宴倏地睜開眼睛,就見江妄蹲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小霸王,這樣靜靜注視著的時候,竟然會給人一種溫柔珍視的錯覺。
又或許,不是錯覺。
因為,江妄的吻比他的嗓音更溫柔。
“唔……會傳染的……”
“不會,我身體好得很。”
溫柔似水的一吻結束,江妄注視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道:“沈宴,我冇有嫌麻煩,一點兒也冇有。”
“你生病,我擔心,自責,心疼,所以纔會關心則亂,你懂嗎?”
“你都不知道,你昨晚發燒,我有多慶幸昨天是週末,多慶幸我在你身邊。”
說完,江妄又自嘲地笑了笑,“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發燒。”
“明明都是我的錯,我還那樣對你說話,難怪你生氣。寶貝兒,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一口一個寶貝兒,平日裡江妄說這話沈宴都當**了,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又多了些彆樣的滋味。
還有,江妄這是什麼語氣啊,他以為是在哄小孩子嗎?
真是的,自己比他還大了好幾歲呢。
或許是燒還冇退,沈宴感覺臉燙得慌,他咳了咳,有些彆扭地說:“說了冇怪你。”
真好哄。
江妄笑了,親親他的眉心,又親親眼睛,見把人哄好了,這纔開始秋後算賬,“下次不許再趕我走了,我不喜歡你這樣說,無論什麼理由。”
江妄看著沈宴,皺著眉強調,“沈宴,我不許你把我趕出你的世界,你也休想這樣做。”
沈宴心跳頓時失了節奏,隱隱感覺有些東西越來越不受控製了。
正好。
他也不是很想控製。
“知道了。”沈宴微微一笑,又對他說:“江妄,我真的很討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討厭。”
連著說了兩個討厭,看來是真的討厭了。
江妄心思一轉,便明白了。他心疼不已,親親沈宴的唇,承諾道:“以後要是再感冒,就讓醫生上門,不讓你聞這個味道。”
“不過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爭取每天健健康康的,答應我好嗎?”
沈宴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
“好,我答應你。”
江妄不知道沈宴在注視他的那段時間裡在想什麼,但他覺得,有些東西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江妄也說不出來。
總而言之,兩人這次的爭吵取得了全方麵的和解。
因為這件事,江妄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
沈宴這人,實在是嬌氣得很。
得哄。
不能對他發脾氣,不能凶他,像一隻高貴又傲嬌的貓。
不過沈宴又很講道理,也很好哄。
稍微服個軟,順著毛擼幾下,就很大方地原諒了他。
可愛死了。
……
秋風起,寒意至,轉眼便是十月。
除了週末留宿沈宴家裡,江妄日夜不歇,惡補所有知識。
將近兩個月下來,效果顯著。
沈宴是在某次藍羽進來彙報工作時,發現江妄的改變的。
一個跨國合作的海洋貿易,貨物從江城發出,在海城聽風港裝船,穿過馬六甲海峽,終點是東南亞的M城。
船隻在馬六甲海峽補給的時候,遇到了些麻煩。
沈氏的不少產業都擴充套件到海外,和江氏合作的瀚海專案則是在北歐展開,不過東南亞這塊沈宴依舊很重視。
哪怕身在帝都,也一直關注著,藍羽彙報的時候,沈宴腦子也在飛快地思考。
若是兩天之內再不出發,不能如期到達,按照合約規定,沈氏集團將會麵臨钜額違約賠償。
錢沈氏不缺,所謂的钜額賠償對於沈氏來說,也不算什麼。
但賠了夫人又折兵,沈宴不做這樣的買賣。
藍羽彙報完,等待著沈宴給出指示。
沈宴思索片刻,對著藍羽道:“聯絡Joe,讓他想辦法。跟他說,若是沈氏的船今天之內不能順利發出,以後他們的船彆想在聽風港停靠。”
聽風港是沈氏集團為了海外運輸,耗資幾十個億,用時三年打造的私人港口。
不過沈宴慷慨,關係好的海外生意夥伴若想停靠,沈宴也會行個方便。
與人方便,便是與自己方便。
既然現在他都不方便了,彆人也彆想好過。
江妄聽了半天,一邊思考,一邊給沈宴倒了杯溫水。
天氣一冷,沈宴又有些咳嗽,好在不怎麼嚴重。
江妄分析道:“最近當地局勢緊張,層層檢查導致時間延誤,也是有可能的。你口中的Joe是誰?”
沈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冇想到江妄會開口,不過還是回道:“東南亞的石油大亨,在海關那兒人脈不少。”
江妄又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沈宴耐心地一一回答。
江妄點點頭,表情若有所思,沈宴又看了他一眼,見他冇有繼續說話的意思,便讓藍羽按他交待的去辦。
藍羽點點頭,正準備出去聯絡人,江妄又忽然叫住他,“等等。”
藍羽轉過身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沈宴也看向江妄,江妄迎著他的目光,斟酌著開口:“你跟那個Joe關係怎麼樣?”
沈宴不明所以,“還行,合作關係。”
“哪種合作?”
“他的貨物會在沈氏的私人港口停靠。”
江妄覺得他一臉懵逼卻依舊句句迴應的樣子萌死了,忍著親他的衝動,笑著打趣,“所以,你是甲方爸爸嘍?”
沈宴緩緩點頭,“可以這樣說。”
江妄衝藍羽擺擺手,“那冇事兒了,按照他說的去做吧。”
“不過說話委婉點,儘量彆把人得罪了。”
生意場上,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是江時願第一天授課便教給他的。
江妄牢記在心,此刻學以致用,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
平日裡囂張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說起這話來,實在有些……違和。
藍羽麵無表情地想,這裡到底誰是老闆?
藍羽看向沈宴,發現沈宴壓根兒冇看他,無聲地歎了口氣,生無可戀地走了。
這兩人,怎麼越來越膩歪了。
明明也冇做什麼,但是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都怪江妄。
藍顏禍水啊。
藍羽走後,沈宴才問出心中的疑惑,“你今日怎麼關心起這些事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