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向秦振華。
“取銀針來。”
“一尺二寸的長針。”
“另外,備好艾絨,要三年陳艾。”
“是!”
秦振華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去準備。
那些西醫專家,則自動自覺地退到一旁,準備觀摩這場即將到來的醫學神跡,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狂熱。
陸風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分鐘。”
“一分鐘之內,病人的心跳,會停止。”
什麼?!
李副院長等人聞言一驚。
雖然他們對陸風的醫術深信不疑,但如此精準地預言死亡時間,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徹骨的震撼!
吳部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滴滴滴滴滴!!!”
他的念頭還未落下,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房間!
所有人臉色大變,猛地回頭看向心電監護儀!
隻見螢幕上,那原本還微弱起伏的波形,在經過一陣劇烈的、雜亂無章的顫動之後,猛地向下一沉!
然後,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絕望的……直線!
心跳,停了!
時間,不多不少!
距離陸風說完那句話,剛好……一分鐘!
整個搶救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西醫專家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們看著那條直線,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陸風,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他怎麼可能知道?!
這已經超出了醫學的範疇!
這是……神諭!
“爸!!!”
吳部長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整個人撲倒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這時。
陸風,動了。
秦振華已經將他要的東西,用托盤送了過來。
陸風左手一拂,七根一尺二寸長的銀針,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落入他的指間。
“都讓開。”
他冷冷地說道。
所有人,包括哭倒在地的吳部長,都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為他讓開了絕對的空間。
陸風走到床邊,右手並指如劍,在老人胸口的膻中、鳩尾、巨闕等七大要穴上,閃電般連點七下!
緊接著。
他左手指間的銀針,動了!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七道銀光,如同七道流星,破空而出!
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絲毫停頓!
七根一尺二寸的長針,帶著破風的銳響,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老人胸前的七個大穴!
針入九分!
隻留下一寸的針尾,在外麵微微顫動!
這一手“飛針走穴”的絕技,看得旁邊的秦振華,熱血沸騰,激動得渾身發抖!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麵!
隻見陸風將那三年陳艾的艾絨,撚成七個小小的圓錐,分別放置在那七根銀針的針尾之上。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竟然憑空……“噗”的一聲,冒出了一簇金色的火焰!
真火!
以氣化火!
這是傳說中,將內家真氣修鍊到極致,才能達到的通玄境界!
秦振-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風用那金色的真火,依次點燃了七個艾絨。
青煙裊裊升起,一股奇異的葯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搶救室。
他左手五指,如同在彈奏一曲無聲的古琴,淩空虛按在那七根銀針之上。
七根針的針尾,開始以一種玄奧無比的頻率,劇烈地嗡鳴起來!
“嗡嗡嗡——”
“以氣禦針,真火溫灸!”
“這是……這是傳說中的‘七星續命針’!”
秦振華終於認出了這套針法,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整個人如同癡了一般,喃喃自語。
“起死回生!逆轉陰陽!”
“古籍誠不欺我!古籍誠不欺我啊!”
就在他失神的時候。
異變,再次發生!
隻聽“嗡”的一聲巨響!
那七根銀針,彷彿形成了一個玄奧的法陣,竟然在老人胸口上方,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由熱氣組成的漩渦!
而病床上,原本已經身體冰冷、毫無生機的老人,他的胸口,竟然……
“咚!”
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雖然微弱,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跳動!
緊接著。
“咚!咚!”
“咚!咚!咚!”
跳動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
如同戰鼓擂響!
而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冰冷的直線,在劇烈地波動了一下之後,竟然重新……出現了心跳的波形!
並且,那波形,越來越穩健!越來越有力!
“活……活了!”
一個年輕的護士,捂著嘴,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
“我的天……心跳恢復了!”
“血壓在回升!”
“血氧飽和度也在回升!”
李副院長和一群西醫專家,獃獃地看著監護儀上不斷向好的資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碾碎了!
一個已經被他們宣佈臨床死亡的病人!
竟然……真的被幾根銀針,給救了回來!
這是醫學嗎?!
不!
這是神跡!
是真正的,起死回生的神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負手而立,表情淡然的年輕人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敬畏、震撼,以及……狂熱!
……
與此同時。
醫院的走廊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幾輛黑色的奧迪A6,和一輛牌照為“京A8”開頭的黑色賓利,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勢,直接停在了門診大樓的門口。
車門開啟。
從賓利車上,下來一個穿著手工定製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眼神卻異常陰鷙的中年男人。
他一下車,身後那幾輛奧迪上,便立刻衝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身材魁梧的保鏢,將他簇擁在中間。
“哥!你可算來了!”
一個臉上敷著冰袋,但依舊能看出半邊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女人,哭哭啼啼地撲了上去。
正是之前被陸風一巴掌扇暈的那個“皇族後裔”。
“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臉!”
她摘下冰袋,露出了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我被人打了!就在這兒!差點被打死啊!”
“我們愛新覺羅家的臉,都被人丟盡了!”
被她稱為“哥”的中年男人,金福海,看到妹妹的慘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暴戾的凶光!
“好了,好了,別哭了。”
他拍了拍妹妹的後背,聲音溫柔,但眼神卻徹骨的寒冷!
“有哥在,誰敢欺負你?”
“告訴哥,是誰幹的?”
“就是一個小雜種!”
金福珠指著不遠處的專家門診室,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
“他現在,就在那個搶救室裡!”
“哥!你一定要給我弄死他!”
“我要讓他跪在我麵前,把我的鞋舔乾淨!”
“我要讓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金福海眼中寒光一閃,對著身後的保鏢頭子,使了個眼色。
“阿虎。”
“去,把那個搶救室的門,給我砸開!”
“把裏麵那個打我妹妹的小子,給我拖出來!”
“是,老闆!”
那個叫阿虎的保鏢,獰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一揮手,帶著十幾個保鏢,如同一群餓狼,氣勢洶洶地,朝著搶救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砰!!!”
一聲巨響!
搶救室那厚重的門,竟被阿虎一腳,直接踹得向內飛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搶救室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驚愕地看著門口。
隻見十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大漢,堵住了門口,為首的阿虎,更是滿臉獰笑地走了進來。
“誰他媽是陸風?!”
“自己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