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是滔天的,足以焚盡一切的,極致的憤怒!
他的胸口,像有一座火山,在瘋狂地積蓄力量,即將噴發!
英雄,在前方流血!
英雄的家人,卻在後方......流淚!
用生命守護的國家,用熱血捍衛的土地上,他的親弟弟,被人打斷了腿!
他的侄子,被人打斷了雙腿!
他的祖宅,被人夷為平地!
甚至,他用生命換來的榮耀,都被人肆意踐踏!
死了也是白死?
窮鬼?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風,笑了。
笑得猙獰。
笑得癲狂。
他的眼中,血絲密佈,殺意沸騰!
“王幹部!”
他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叫救護車!”
“然後,報警!”
“不!不用報警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眼神,讓身經百戰的王幹部,都感到一陣心悸!
“今天這事,我親自處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
“我說的!”
......
趙家峪,村委會。
二樓的豪華辦公室裡,空調開得正足。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的光頭胖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上好的龍井,一邊聽著手下的彙報。
他,就是趙四海。
趙家峪的村支書,也是這一帶,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四爺,那老東西還是不肯簽字。”一個小混混諂媚地說道。
趙四海“呸”的一聲,將一口茶葉末吐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不就一個死了幾十年的窮當兵的嗎?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弟弟是個殘廢,他兒子也是個殘廢,一家子的廢物!”
“再去找他們!”
“告訴他們,明天再不搬,老子就叫挖掘機,連人帶房子,一起給他們埋了!”
“我倒要看看,他那死鬼老哥,能不能從墳裡爬出來保佑他!”
“哈哈哈哈!”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
辦公室那扇價值不菲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一個身影,如同地獄裏走出的魔神,逆光而立。
是陸風!
辦公室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你他媽誰啊?!”
趙四海猛地站起來,指著陸風的鼻子破口大罵。
“敢踹老子的門,你活膩......”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陸風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趙四海的麵前!
“啪——!”
一個響亮到極致的耳光!
趙四海那兩百多斤的身體,像個陀螺一樣,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撞在牆上,七葷八素。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嘴裏飛了出來!
“你......你敢打我?!”
趙四海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風。
在這趙家峪,在這片地界上,從來都隻有他打別人的份!
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打他了?!
“打你?”
陸風笑了,那笑容,比惡魔還要可怕。
他一把揪住趙四海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地,撞向那張名貴的紅木辦公桌!
“咚!”
“我他媽的,還要殺了你!”
“咚!”
“英雄流血,你讓英雄家人流淚?!”
“咚!”
“誰給你的狗膽?!”
陸風像是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
鮮血,順著趙四海的額頭,汩汩流下。
那張紅木辦公桌上,很快就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紅!
辦公室裡的那群小混混,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抄起傢夥,怒吼著沖了上來!
“放開四爺!”
“找死!”
陸風頭也不回。
他反手一抄,將辦公桌上那尊沉重的純銅關公像,握在了手裏!
然後,他猛地轉身!
“滾!”
一聲怒吼!
他揮舞著手中的關公像,如同虎入羊群!
“哢嚓!”
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手臂被直接砸斷,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砰!”
第二個混混,被關公像的底座,正中麵門,鼻樑塌陷,滿臉是血地倒飛出去!
“啊——!”
第三個,第四個......
不到三十秒!
辦公室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全都是,骨斷筋折!
陸風,手持滴血的關公像,一步一步,走向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趙四海。
“你......你別過來!”
趙四海嚇得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我告訴你!我哥......我哥是趙天龍!”
“天龍集團的趙天龍!”
“你動我一下,他不會放過你的!”
天龍集團?
陸風的腳步,停住了。
趙四海見狀,以為他怕了,頓時又來了底氣。
“怕了吧?!”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哥趙天龍,黑白兩道通吃!在市裡,跺跺腳地都要抖三抖!”
“你現在,馬上給老子跪下磕頭!”
“再賠個百八十萬的,老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陸風,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忽然,他笑了。
“好啊。”
“你叫他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家族,能養出你這種,欺辱烈士遺孤的畜生!”
“我今天,就在這裏等著!”
“他來一個,我廢一個!”
“他來一雙,我廢一雙!”
“他要是敢把整個趙家都搬來,我陸風......”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爆射!
“就讓他趙家,從石門,徹底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