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般的“老祖宗”三個字,如同驚濤駭浪,拍擊著首爾廣場的每一個角落,震蕩著每一個韓國人的靈魂。
跪在地上的人群,眼神從最初的茫然,到動搖,再到此刻,已經演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
他們彷彿在一瞬間,找到了失落已久的信仰根源。
那個站在高台之上,豐神如玉,卻又殺伐果斷的華夏男人,就是他們血脈深處一直在尋覓的,最原始的圖騰。
是力量,是權威,是神祇!
陸風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真實的一幕,心中泛起一絲古怪。
他本意是摧毀他們的精神支柱,將他們那可笑的自尊心踩在腳下。
卻沒想到,一腳下去,踩出來的,是他們深埋在骨子裏的奴性。
他們不是被征服了。
他們是找到了新的主人。
站在陸風身後的李富真,已經徹底看癡了。
她望著陸風的背影,那雙一向冰冷的眸子裏,此刻燃燒著足以將鋼鐵融化的火焰。
這是何等的神威!
不費一兵一卒,僅僅憑藉幾句話,就讓數萬桀驁不馴的民眾,心甘情願地跪伏在地,高呼“老祖宗”!
這已經不是權勢和財富能夠解釋的了。
這是神跡!
是刻在血脈裡的,來自上邦神祇對藩屬子民的絕對支配!
她,李富真,能成為這位神祇最卑微的侍女,是她這一生,最大的榮幸!
雲淇則是輕輕攥緊了陸風的衣角,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的男人,總是能創造出顛覆世人想像的奇蹟。
他站在那裏,就是世界的中心,是規則的製定者。
這種極致的強大,讓她沉醉,讓她迷戀。
就在這萬人跪拜,氣氛推向頂點的時刻。
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突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手裏,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盒。
他一路小跑,衝到高台之下,然後“噗通”一聲,重重地跪下,將木盒高高舉過頭頂。
他的動作虔誠無比,像是在向神明獻上最珍貴的祭品。
“老祖宗!”
中年男人聲音激動得發抖,帶著哭腔。
“小人金在石,忝為開城金氏第32代子孫!”
“小人家中,世世代代珍藏著一件傳世之寶!”
“祖訓有雲,此物乃當年先祖從天朝所得,是神物,需日夜供奉,等待天朝上使降臨,方可完璧歸趙!”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今日,小人終於等到了您!”
“求老祖宗,收回此物!”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古樸的紫檀木盒上。
這又是什麼神展開?
獻寶?
陸風的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眼神微微一動。
他能感受到,木盒之中,透出一股淡淡的,蘊含著歲月滄桑的靈氣。
雖然微弱,但很純粹。
“呈上來。”
他淡淡地開口。
立刻有兩名龍衛上前,接過木盒,仔細檢查一番後,才恭敬地送到陸風麵前。
陸風伸手,開啟了木盒。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幅古畫,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之上。
畫卷的紙張已經泛黃,帶著明顯的歲月痕跡,但畫上的山水,卻依舊氣韻生動,墨色淋漓。
一股磅礴而又飄逸的氣息,撲麵而來。
在畫卷的右下角,一枚硃紅色的印章,雖然有些模糊,但依舊可以辨認出兩個古樸的篆字。
——“唐寅”。
唐寅!
唐伯虎!
華夏明代,“吳中四才子”之首,詩畫雙絕的傳奇人物!
這竟然是唐伯-虎的真跡——《廬山觀瀑圖》!
陸風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幅畫,在後世早已失傳,被列為華夏流失海外的頂級國寶之一,無數專家學者窮盡一生都難覓其蹤。
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過畫卷。
指尖傳來的,是歷史的溫度,是屬於華夏文明獨有的厚重與靈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心中升騰。
是憤怒。
為這些本該在故土大放異彩的瑰寶,卻流落異鄉,被宵小之輩當作戰利品私藏而憤怒。
也是欣慰。
為它歷經數百年風雨,終將回歸故裡而欣慰。
“好。”
陸風緩緩合上木盒,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這件東西,我收下了。”
他看向台下那個名叫金在石的中年男人。
“你,很好。”
得到陸風的誇獎,金在石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彷彿得到了天大的恩賜。
他再次重重磕頭,高聲喊道。
“謝老祖宗!謝老祖宗!”
而金在石的這一舉動,彷彿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人群中,立刻又有幾個人反應了過來。
“老祖宗!我家也有!我家有從明朝傳下來的青花瓷瓶!”
“我家有高麗進貢大唐時,被禦賜的《蘭亭序》拓本!”
“還有我!我家有《永樂大典》的殘卷!”
一時間,廣場上此起彼伏,獻寶之聲不絕於耳。
這些韓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集體覺醒了血脈中的記憶。
他們爭先恐後地,要將那些被他們祖先,通過各種或光彩或不光彩的手段,從華夏弄來的寶物,重新獻給這位來自“天朝”的“老祖宗”。
他們似乎忘了,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為了端午節、為了活字印刷、為了各種本屬於華夏的文化,和華夏網友在網路上爭得麵紅耳赤。
如今,他們卻主動將這些“證據”,拱手相讓。
何其諷刺!
何其可笑!
陸風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眼神卻愈發冰冷。
他緩緩抬起手,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們“老祖宗”的下一道“神諭”。
陸風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狂熱而又諂媚的臉。
“你們,偷來的東西,還真不少。”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每一個韓國人的臉上。
剛才還爭相獻寶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偷?
這個字,太刺耳了。
“怎麼?”
陸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不愛聽?”
“你們偷竊的,何止是這些瓶瓶罐罐,字畫古籍?”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震人心魄。
“你們的文化!你們的節日!你們的醫學!哪一樣,不是從華夏偷來的?!”
“你們把端午申遺,可知道那是為了紀念誰?”
“你們把中醫改成韓醫,可敢承認你們的醫書,開篇第一句寫的是什麼?!”
“你們甚至連自己的祖宗都不認,卻妄想偷走我們的歷史,偷走我們的文明!”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所有韓國人的靈魂深處!
他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羞愧、難堪、無地自容......
各種情緒,在他們心中翻湧。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被迫地,正視自己民族那段不光彩的“借用”歷史。
“從今天起!”
陸風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將在這裏,成立一個教派。”
“就叫,‘認祖教’!”
“教義隻有一條:”
“提醒你們所有人,認祖歸宗,物歸原主!”
“所有從華夏竊取、偷盜、剽竊而來的文化、傳統、技藝、國寶,必須全部公開,全部歸還!”
“尤其是,中醫!”
陸風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從今天起,韓國,再無‘韓醫’!”
“隻有,中醫!”
“所有相關醫書、典籍,必須全部更正!所有從業者,必須重新考覈!承認自己所學,源自華夏中醫!”
“如有不從者......”
陸風頓了頓,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
“殺無赦!”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得所有韓國人頭暈目眩,心神俱裂!
這已經不是整頓了。
這是徹底的文化清算!
是要將他們數百年來,苦心經營的“文化獨立”的謊言,徹底撕碎,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