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隻說了一個字。
張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好!這是你自找的!有種別後悔!”
旁邊立刻有特警上前,撿起手機,並解開了他的手銬。張揚揉著手腕,惡狠狠地瞪了陸風一眼,迅速撥通了一個他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爸!我被人抓了!就在城西那個破診所!對!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東西,您快......”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就急切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顫抖。
氣瘋了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吼聲......
“你個逆子!你想害死我嗎?!從現在開始,我沒有你這個兒子,我們張家也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好自為之吧!”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
張揚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傻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顫抖著手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是他爺爺的。
結果,還是一樣。電話那頭的老爺子,在得知情況後,用一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冰冷和決絕的語氣,直接和他劃清了界限。
“你個兔崽子,我不是你爺爺,你是我爺爺行不行啊。你真的是作死還帶上全家!!!”
一時間,整個江北的上層圈子,全部震動了。所有接到求助電話的人,在聽到“尚建明”這個名字,以及得知事情的起因後,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樣,立刻撇清關係,生怕被牽連進去。
看著張揚那副失魂落魄、麵如死灰的樣子,旁邊剛剛還叫囂得最凶的劉宏業,心裏也開始打鼓。他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撥給了他最大的靠山..........一位京城的部級高官。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李部.......”
“劉宏業?我警告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你的事,誰也救不了你!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劉宏業握著手機,呆立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作響,徹底懵了。
很快,這些剛剛還囂張無比的配角們,發現自己打出去的每一個電話,都像是打進了一片死寂的深淵,沒有任何人敢接,沒有任何人敢為他們說一句話。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踢到的,根本不是鐵板,而是一座他們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巍峨巨山。
看著他們一個個麵如土色,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陸風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延長壽命?多活幾年?”
“你們憑什麼?就憑你們比那些山裏的孩子,生在了一個好家庭?”
“你們開著豪車,住著豪宅,享受著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榮華富貴,卻還要去吸食那些連飯都可能吃不飽的農村娃娃的生命?”
陸風的語氣很平淡,卻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這些人的心上,點破了他們那被財富和權力包裹的、最醜陋的惡。
“你們不是以為自己生來就比普通老百姓高人一等麼?”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如同實質的刀鋒。
“今天,我陸風,就徹底把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渣滓,踩進地獄裏麵!”
說完,他不再看這些人一眼,隻是對尚建明揮了揮手。
尚建明心領神會,對著身後的執法人員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部帶走!立刻審訊,所有罪行,從重!從快!處理!”
一聲令下,特警們如狼似虎地將這群徹底癱軟下去的渣滓,一個個架起來,塞進了囚車。
隨著囚車門的關閉,這些曾經在江北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們,他們的命運,也就此畫上了一個冰冷而絕望的句號。
囚車一輛輛呼嘯而去,帶走了江北省半邊天的權貴。
空地上恢復了安靜,但診所內,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彷彿空氣都被抽幹了.......
上到省委書記,下到診所裡那些瑟瑟發抖的護士醫生,所有人都一言不發,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驚擾了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年輕人。
特別是那些診所的醫生和護士。
他們的臉色,比外麵的牆壁還要蒼白。
剛才那一幕幕,對他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他們親眼看著那些平日裏隻能在電視上仰望,每次來診所都前呼後擁,連郝東平都要點頭哈腰伺候的大人物,就像一群待宰的豬狗,被陸風輕描淡寫地宣判了死刑。
他們腦子裏一片混亂,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盤旋:完了。
自己,肯定是死翹翹了。
一個女護士,年紀不大,剛剛工作沒兩年,此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她的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想起了自己為了高薪,昧著良心將那些瘦弱的孩子從病房領到手術室的場景;想起了孩子們那清澈又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神;想起了郝東平事後甩給她那厚厚一遝,沾滿了罪惡的鈔票。
她原以為,有郝東平頂著,有那些權貴罩著,天塌下來都砸不到自己頭上。
可現在,天,真的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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