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的忙音,如同喪鐘一般在錢東奇耳邊迴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雕,獃獃地立在狼藉的客廳中央。手機還保持著通話的姿勢貼在耳邊,可他的大腦卻已經停止了運轉。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
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風那個小子不是應該在廢棄工廠裡哀嚎慘叫嗎?為什麼會是他接的電話?熊哥呢?熊哥那幫凶神惡煞的手下呢?
還有那陣慘叫……
一個個無法解釋的問題,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將他最後一點理智徹底衝垮。
他呆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十分鐘,直到別墅外傳來的一聲汽車鳴笛,才將他從那無邊的恐懼中驚醒。
他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極度的恐懼之後,便是極度的憤怒和屈辱!
“啊——!”
錢東奇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怕了,但他更恨!
這裏是錢家!是他的地盤!那個雜種竟然還敢揚言要上門來取錢?
找死!他簡直是在找死!
“來人!都他媽給老子滾出來!”錢東奇歇斯底裡地對著空曠的別墅大吼。
很快,別墅裡的保鏢、園丁、傭人,足足二三十號人,從各個角落裏跑了出來,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位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大少爺。
“都給老子抄傢夥!抄傢夥!”錢東奇指著門外,眼睛裏佈滿了血絲,“今天,不管是誰,隻要不是我們家的人,敢踏進這個門一步,就給我往死裡打!打死了,我負責!”
他就不信,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治不了一個窮學生!
今天,他一定要親手扒了陸風的皮,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錢家別墅內一片雞飛狗跳之時,一輛破舊的黑色麵包車,以一種與它外形極不相符的平穩速度,緩緩停在了別墅的大門前。
車門開啟,陸風麵無表情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從駕駛座上下來,正是鼻青臉腫、滿臉驚恐的熊哥。
此刻的熊哥,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他看向陸風的眼神,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敬畏。他徹底被打怕了,被那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徹底摧毀了意誌。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成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最忠誠的一條狗。
“陸……陸先生,就是這裏了。”熊哥點頭哈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陸風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那扇雕花鐵門。
“開門!”錢東奇在別墅院內,指著陸風,對手下們嘶吼道,“讓他進來!今天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鐵門緩緩開啟。
陸風邁步而入,神色淡然地掃視著院子裏這群手持棍棒、嚴陣以待的烏合之眾。
“不用您動手,陸先生!這點小事,交給我!交給我!”
熊哥為了表現自己的忠誠,不等陸風開口,便如同惡狗撲食一般,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本身就是打架的好手,此刻為了活命,更是爆發出了十二分的凶性!
“砰!哢嚓!啊!”
一時間,錢家的院子裏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那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保鏢和傭人,哪裏是熊哥這種亡命徒的對手?
整個過程,陸風甚至都沒有動一下手指。
熊哥就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拳打腳踢,不過短短幾分鐘,就將錢家所有人都打得屁滾尿流,滿地哀嚎。
特別是錢東奇。
熊哥對他“照顧”得尤為周到。他將對陸風的所有恐懼,都轉化為了對錢東奇的殘忍和暴虐!
“就是你這個小畜生,害得老子惹上陸先生!”
熊哥一拳將錢東奇的幾顆門牙打掉,然後搶過一把砍刀,毫不猶豫地對著錢東奇的雙手砍了下去!
“哢嚓!哢嚓!”
兩聲脆響,錢東奇的雙手齊腕而斷!
“啊——!!!”
劇痛讓錢東奇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但熊哥並沒有停手。他猛地一腳,狠狠踹在了錢東奇的褲襠裡。
“噗”的一聲悶響。
錢東奇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眼翻白,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倒在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他,徹底廢了。
……
與此同時,夏氏集團總部大樓。
錢斌正滿麵春風地坐在頂層奢華的會客室裡,品嘗著秘書送來的頂級大紅袍。
他今天真的是太高興了,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在得到夏家的支援後,錢家該如何一飛衝天,成為市乃至整個省的頂級豪門。
就在他美滋滋地暢想未來時,陸風的電話,已經撥通了。
電話的另一頭,是夏氏集團的董事長,夏家家主夏石。
“嘟……嘟……”
正在處理檔案的夏石,看到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那個名字,手中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
大師兄?!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喜。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用近乎顫抖的手,恭敬無比地按下了接聽鍵。
“大……大師兄!”夏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音。
“師弟,”陸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夏氏集團總部大樓,你馬上過來一趟。”
沒有多餘的廢話,就是一句簡單的命令。
“是!是!大師兄!我馬上到!您稍等!”
師兄之命,不敢有絲毫耽擱!
夏石結束通話電話,立刻從老闆椅上彈了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路上,風馳電掣的勞斯萊斯車內,夏石的心情依舊無法平復。大師兄怎麼會突然來江北?還去了公司總部?
他疑惑地向身邊的老管家問道:“今天總部大樓,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老管家想了想,恭敬地回答道:“董事長,沒什麼特別的大事。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按照之前的安排,約了錢家的家主錢斌過來,談一個度假村的合作專案。”
“錢家?”夏石眉頭微皺,“哪個錢家?”
在首富夏家的龐大商業帝國版圖裏,錢家這種級別的企業,實在是上不了檯麵,夏石不認識也實屬正常。
管家簡單介紹了一下錢家的背景和產業。
聽著聽著,夏石的眉頭越皺越緊。
大師兄的性格他最瞭解,向來不理俗事。今天他突然讓自己去總部,而總部裡又恰好有一個姓錢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夏石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是這個不長眼的錢家,惹到了大師兄?
想到這個可能性,夏石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一股恐怖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讓車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夏石,第一個將錢家全族,活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