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輛防彈越野車風馳電掣地駛入南部邊防指揮部的內部安全屋大院。
外圍警衛連立刻拉起三道警戒線。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楓讓趙剛安排王悅和石老太太在隔壁房間休息。自己帶著高建軍、陳默、徐天龍直接走進了地下密室。
厚重的防爆鐵門砰的一聲關死。
林楓走到金屬桌前,把那個鏽跡斑斑的四方鐵皮盒重重拍在桌麵上。生鏽的鎖釦已經完全鏽死,根本找不到鑰匙孔。
裝什麼神秘。
林楓抽出大腿外側的特戰格鬥軍刀,刀尖精準地卡進鐵盒邊緣的縫隙。手腕猛然發力。
“哢吧。”
脆響傳出。鎖釦被強行彆斷,鐵皮盒蓋子被一把掀開。
一股陳舊發黴的紙張味道撲鼻而來。
裡麵墊著一塊防潮油布。最上麵放著兩枚一等功軍功章,以及三封用牛皮紙包好的家書。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林楓冇有動那些私人物品。他的視線越過家書,直接鎖定在底層的一個土黃色檔案袋上。檔案袋的封口處,蓋著“絕密”的紅色鋼印。
“鍵盤。”林楓抬了抬下巴。
徐天龍立刻把軍用級防爆電腦在桌麵上攤開,一根特製資料線直接插進了牆上的預留軍方網路。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密集的節奏。
林楓拿起那個絕密檔案袋。直接撕開封口。
裡麵是一份紙質檔案。標題寫著:邊境117zousi通道特大軍火案追查卷宗。
正是三年前,老班長石磊帶領小隊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的完整記錄。
林楓快速翻閱。裡麵的戰術佈置、情報來源、敵方火力預估全都詳儘無比。但他翻到第三頁關於任務指揮層級的人員架構時,手指突然一頓。
中間一整頁紙,被人從裝訂線處粗暴地撕掉了。
留下的殘邊邊緣,能隱約看到一個標題:行動副指揮。
“有人動過這份檔案。”高建軍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銅鈴,“老班長既然把檔案藏在鐵盒裡拚死送出來。這就說明他發現了檔案有問題。或者說,這個被撕掉名字的副指揮,就是出賣他的內鬼。”
林楓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當年那場戰鬥,天刃小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資訊碾壓。對方彷彿長了天眼,處處設伏。不是有內鬼,怎麼可能被打得那麼慘。
那個戴麵罩的傢夥今天在陵園外的現身,用的就是天刃內部的格鬥技。一切都對上了。
“鍵盤。進防務內網。”林楓把那份殘破的檔案壓在桌麵上,“查三年前117軍火追查案的所有電子備份。我要知道這被撕掉的一頁,上麵到底寫的是誰的名字。”
“明白。五分鐘。”徐天龍端起保溫杯灌了一大口枸杞水。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站在旁邊的邊防連長趙剛嚥了一口唾沫,額頭直冒汗。
那可是整個東方聯邦南部邊防最高階彆的軍事網路。在這位戴眼鏡的胖子手裡,居然就跟逛菜市場一樣隨便進出。這華盾的安保隊伍到底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電腦螢幕上的綠色程式碼瀑布般沖刷。
三分鐘後,徐天龍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手指敲擊的速度越來越快。
“出問題了老大。”徐天龍指著螢幕中央彈出的一個巨大的紅色拒絕圖示。
“查不到?”林楓問。
“不是查不到。是根本不存在。”徐天龍敲下回車鍵,“我繞過了三層fanghuoqiang扒到了底層資料庫。關於這名副指揮的所有電子痕跡,名字、軍籍、任務簡報,全部被人工粉碎清空了。”
“而且。”徐天龍轉過頭,看著林楓,“對方用的抹除許可權。是南部軍區統帥部的最高階彆密碼。”
高建軍罵了一句臟話。
真特麼有意思。連統帥部的高階許可權都能被呼叫來給一個內鬼擦屁股。這個在南境佈下天羅地網的保護傘,級彆大得驚人。
就在此時,密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急促地敲響。
趙剛走過去拉開一道縫隙。
外麵站著王悅。這女孩眼眶還是紅的,手裡死死抱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雙肩包。
“林大哥。對不起打擾你們。”王悅看著林楓,聲音有些發緊,“我哥失蹤前一個月,偷偷回來過一趟。把這個包留給了我。說如果有一天你來找他,就讓我把包裡夾層的東西交給你。”
林楓大步走過去。
王浩留下的舊揹包。
他在哨所廢墟挖出石磊相片殘片的時候,就知道王浩這三年絕對不是白過的。這小子隱姓埋名紮根在南境最危險的地方,肯定是蒐集到了最致命的證據。
林楓接過揹包。軍用特戰包的底部夾層縫得很嚴密。他用軍刀直接劃開。
裡麵掉出來一個防水平口袋。
開啟口袋,裡麵是一塊隻有半邊的人像照片碎片。
林楓立刻從貼胸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今天淩晨在七三哨所廢墟中挖出的那半張殘破照片。
他把兩塊碎片並排平放在冰冷的金屬桌麵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齒孔完全吻合。嚴絲合縫地拚成了一張完整的雙人合影。
照片右邊,是當年笑得很燦爛的老班長石磊。
照片左邊。正是那個被林楓找到了大半個南境的人。一個身材精悍的男人。目光陰鷙,顴骨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穿著那套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特戰服。
林楓死死盯著那張臉。心裡的火藥桶瞬間被點燃。
他太熟悉這張臉了。這人曾經和他們睡在一個通鋪,吃同一個鍋裡的飯。
王悅指著照片的背麵,聲音發顫。
“我哥在背麵上用鉛筆寫了字。”
林楓翻過照片。
泛黃的相紙背麵,用極重的筆觸刻下了兩個大字。
江辰。
當年那場導致石磊戰死的行動,這狗東西就是掛名的副指揮。一切豁然開朗。今天上午在陵園外公路截殺他們、戴著黑色麵罩用出天刃絕殺技的人,就是他。
他冇有死在三年前的戰火裡。他攀上了西洲資本同盟的高枝,變成了黑蠍傭兵團在東方的最鋒利的毒牙。
好一個兄弟。好一個江辰。這爛賬終於有主了。
“鍵盤。把所有算力全部集中在這兩個字上。”林楓指著照片,“江辰。就算他化成了灰,也給我把他這三年的所有皮皮囊全扒出來。”
“收到。全功率啟動。”
就在徐天龍準備強行攻破底層資料鏈的時候。防爆電腦的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個高頻閃爍的紅色報警彈窗。
“臥槽。”徐天龍驚呼一聲,鍵盤敲得啪啪作響,“老大。有情況。”
“怎麼回事。”
“我剛掛在防務內網外的嗅探程式。剛剛在一分鐘前,截獲了一條從咱們這座安全屋大院內發出的極高頻微波加密通訊訊號。”徐天龍滿臉不可置信,“這種發報器範圍極短,隻能對空傳送給幾公裡內的訊號接收車。”
安全屋大院內部有訊號發出。
這可是聯邦南部邊防最嚴密的隱蔽據點。
“破解內容。”林楓冷冷吐出四個字。
徐天龍十指連彈,一行翻譯過後的字元赫然出現在大螢幕中央。
“鐵盒已開。目標已知曉江辰。”
整個密室陷入一種壓抑的緊繃感。
趙剛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他在自己的地盤上負責安保。現在居然有人能混在大院內部,眼睜睜盯著林楓開了鐵盒,甚至還能同步把情報傳送給外圍的黑蠍武裝。這內鬼特麼的就跟長在眼皮底下的毒瘤一樣。
他們前腳剛弄清楚江辰的名字。黑蠍後腳就知道了他們的進度。這是在向他們shiwei。
“找死找到我床頭來了。”林楓將照片裝進內兜。轉身看向那個已經被強行扯開的鐵皮盒。
“老大。鐵盒最底下好像還有東西。”高建軍眼尖,指著生鏽的盒底。
林楓伸手進去一摸。摸出一個拇指大小、嚴重變形的黑色金屬圓柱體。
一支軍用級的微型錄音筆。外殼已經凹陷了,介麵處佈滿了銅綠和乾涸的血跡。
“被暴力踩踏過。儲存晶片可能受損。”徐天龍看了一眼,“插我這兒。我走特殊通道進行硬體級修複提取。隻要物理晶片冇徹底碎掉,裡麵的音訊就能刮出來。”
林楓將錄音筆丟進徐天龍懷裡。
這必定是石磊犧牲前錄下的最後一段話。那是釘死江辰這幫雜碎的最硬核的鐵錘。
電腦螢幕再次翻滾起大量的檔案圖表。
“老大。”徐天龍突然抬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關於江辰的資料,我從回收站深處撈回來一份被掩蓋的檔案。”
他將一張高清掃描的電子公文推到全屏。
那是一張江辰的陣亡撫卹證明書。簽署日期剛好在石磊犧牲後的第三天。
檔案最下方的手寫簽章位置,赫然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
南部軍區副參謀長,劉振華。
不僅給一個叛徒簽發了陣亡證明讓他堂而皇之地洗白身份。更是用最高許可權抹除了他的一切行動痕跡。
保護傘的級彆已經大得足以遮天蔽日。
難怪王浩查了三年不敢向軍方高層彙報。這背後的水深得能淹死所有人。
“趙剛。”林楓突然轉頭。
“到。”趙剛本能地挺直腰板,後背的軍裝已經被冷汗濕透。
“安全屋大院今晚是誰負責帶隊值班排查通訊。”
趙剛吞了一口唾沫。
“是……劉副連長。劉凱。”
“帶上你的人。鎖死安全屋大院所有的出口。連一條下水道也不許放過。”
林楓反手將那把特戰格鬥軍刀插回腿側。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既然你們喜歡在暗處當老鼠。既然這水深不可測。
那老子今晚。就先把這隻上躥下跳的噁心耗子揪出來。用他的血,給老班長鋪一條討債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