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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隱蔽會議室。
林楓把三個厚重的檔案夾扔在桌麵。一百零二個國家的聯合宣告壓在最上方。
對麵坐著南陸非常任理事國代表。
代表看著桌上的檔案,雙手十指交叉。
“林先生,西洲那邊給出的籌碼十分豐厚。”代表低聲開口,“三千萬外彙債務豁免,外加次年的通訊技術共享份額。”
林楓拉開木椅落座。
“豁免協議簽字了嗎?”林楓問。
代表搖頭。
“通訊技術份額拿到手了嗎?”
代表再次搖頭。
“全是口頭承諾。”林楓手指叩擊木桌麵,“他們過去十年,就用這套口頭承諾,換了你們座稀有金屬礦的優先開采權。”
代表抬頭看著林楓,未發一言。
“製裁依舊懸在你們頭上。”林楓繼續開口,“深水港專案因為貸款停滯被迫擱置。一旦港口廢棄,大批農產品爛在地裡運不出去。”
林楓拿過一份紅色封麵的機密報表,推到對方麵前。
“這是東方聯邦剛批下的深水港專項建設援助意向書。”林楓說,“資金全額出自聯盟發展基金儲備。無任何附加政治條款。基準利率為西洲的五分之一。”
代錶快速翻開那份檔案,視線在各項條款上快速掠過。
“無附加條件?”代表抬頭確認。
“白紙黑字。我們單單推進民生和防務共建。絕不乾預貴國內政。”林楓靠向皮椅背,“另外看看你們當地的真實情況。”
林楓把南陸鹽湖群的發展報告直接抽出來。
“這是昨日上午南陸鹽湖群當地社羣的對公賬戶流水。我們出讓百分之三十淨利潤。資金全額到賬。兩所職業學校,三家大型社羣診所,已經全部動工。”
代表放下手頭的檔案。
“林先生,你們的要求是什麼?”
“無其他要求。”林楓指著那一百零二個國家的聯合宣告,“這上麵簽下的一百零二個名字。全非利益交換所得。他們落筆簽字。是因為紅土大陸的原住民喝上了乾淨的地下水。東洲南部瀾江的漁民填飽了肚子。南陸鹽湖區光著腳的孩子走進了學堂。”
林楓身體前傾,緊盯代表的眼睛。
“你們是願意被西洲的單邊規則捆縛手腳,世世代代受其霸權收割?”
林楓停頓一秒。
“還是願意跟我們一同建立尊重主權和平等發展的新秩序?”
房間內全無半點雜音。
代表直直地看著那三份報告,雙手逐漸握緊成拳。
他站起身,動手整理西裝的領口。
“明日的最高裁決會。我會投反對票。”
次日。全球聯合議事會大會堂。最高裁決會專用會議廳。
此地僅安排十五個成員國代表的固定席位。環形長桌前擺著獨立的收音麥克風和電子錶決器。
西洲代表團長坐在左側。酒紅色領帶。身體後仰靠在皮質椅背上。他端起保溫杯喝水,昨晚剛拿到三個非常任理事國的口頭承諾,此刻完全勝券在握。
林楓坐在後排臨時觀察席。
李斯坐在左側。徐天龍在右側端著軍用膝上型電腦。
“老大。”徐天龍壓低嗓門,“西洲的新聞機構已經預熱了。發稿草案寫著法案高票過審。”
“由他們發。”林楓視線並未離開前排的西洲團長。
議長踏著台階走上台,木槌重重敲響墊木。
“關於全球非官方防務與安全架構規範條例法案。現在進入最終表決程式。”
議長掃視整個環形大廳。
“本法案需九票讚成方可進入決議環節。任一常任理事國投反對票,法案自動作廢否決。現在起開始投票。”
後方的計票大螢幕瞬時亮起。
“西洲代表。讚成。”
代表席綠燈亮起。西洲團長果斷按下綠色按鈕,微笑著望向對麵諸國代表。
“北方大國。反對。”
紅燈亮起。
“東方聯邦。反對。”
東方常駐代表毫不猶豫按下紅燈按鈕。
西洲團長表情未變分毫。兩票否決權施壓儘在預期之內。他此刻急需的是非常任理事國讚成票總量。一旦數字湊夠九張。即可在後續新聞裡狂踩這兩張否決票實屬強權壓迫。
表決按座次推進。
“紅土大陸代表。反對。”
第三盞紅燈亮起。西洲團長的眉頭當即隆起。昨夜他派特使去談條件,遭對方以關閉通道的方式斷然拒絕。
“東洲聯邦區域代表。反對。”
第四盞紅燈閃亮。
“南陸代表。”
全場所有目光齊刷刷彙聚至那名戴眼鏡的南陸代表身上。他正是昨夜與林楓簽下契約的當地官員。
西洲團長死死地盯著那人。那份價值三千萬的外債豁免延期草案,就實打實地存放在西洲團長左側抽屜中。
南陸代表刻意避開西洲方的審視視線。食指果斷下壓鍵盤。
第五盞紅燈亮起。
“反對。”
西洲團長的表情瞬間化為鐵青色。他猛地扭轉脖頸,滿腔怒火惡狠狠地對準南陸代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東洲南部代表。反對。”
計票大螢幕上的紅底光圈直接連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議長拿起計票終端紙。清清喉嚨。
“最終計票覈實完成。讚成三票。棄權五票。反對七票。”
議長舉起厚重木槌,砸向下方托盤。
“法案被徹底否決。”
觀察席區域。李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靠向椅背。
“終局落定。”
徐天龍十指敲完最後一排指令程式碼。
“老大。西洲媒體的預熱新聞網頁全部變為404。這幫公關團隊急著下架洗白稿件。”
林楓站起身。看著前方主桌的變動。
西洲團長一腳推開木椅,未拿桌麵的私人水杯和檔案包,陰沉著臉大步邁出會議厚門。
途徑後方觀察席。這人駐足片刻,轉過頭凶狠地掃了林楓一眼。
林楓直挺挺迎上對方的目光,未作半點多餘反應。
七票反對。七張未摻雜利益勾兌的底牌翻在桌麵上。
宣告了那個執行了上百年的全球收割舊秩序土崩瓦解。
全球聯合議事會總部。頂層臨時辦公室。
徐天龍抱著兩台高配電腦大步踏進房門。高建軍和陳默跟隨入內。
“老大。下發公文案了。”
徐天龍將防爆平板平鋪在實木桌麵上。
“適才大會全票表決通過了一項臨時決議。把咱們主導起草的《全球非官方安全合作與衝突消解行為準則》。正式拉入全球人道主義救援與衝突治理的官方體係大框架之中。”
李斯從金屬雙開門外走入,手持一份附帶實體燙金徽章的覈準檔案。
“不僅是拉入體係框架。”李斯把批文直推至林楓手邊,“全球安全合作聯盟。正式掛牌大會獨家觀察員地位。今後各類全球層級的防務安全高階會議,聯盟皆配有專屬參會席位。”
高建軍反手一巴掌重重拍擊在桌沿。
“痛快!咱們從滿世界打遊擊的民營安保。一步登上最頂層議事桌上定規矩了。”
陳默拉過鋼管椅落座。
“往昔黑白與否任由他們這群政客信口胡謅。如今,事情對不對,得靠咱們這套行為守則來立尺量度。”
林楓低頭核視那份帶有官方編號的檔案批號。
從紅土裂穀帶嚴重沙化的乾涸河床,跨越東洲南部水麵起伏的養殖網箱,直至南陸鹽湖群拔地而起的村莊校舍。
拿血肉走通這條規矩破立之路。整整砸進去了兩年歲月。
辦公桌內側邊緣一台黑色加密終端急促閃爍警告紅燈。刺耳的蜂鳴接連不斷。
徐天龍上前檢視滾動的波段密碼。
“老大。東方聯邦安全域性直簽打來的高專線。最高保密攔截等級。”
林楓上前幾步。一把抓起絕密話筒。
“我是林楓。”
顧長風低沉粗獷的嗓音率先傳出。
“收網戰打得十分漂亮。”顧長風語調昂揚。
“新秩序和準則順利落地。”林楓迴應。
“大屏上的全景轉播我們全瞧見了。前方確切戰報半小時前入庫。高層剛結束長達三個小時的閉門碰頭會議。一百零二個國彆代表落筆簽字全力支援。七張乾淨純粹的反對票硬生生砸碎了西洲的盤子。真是大快人心。”
顧長風停頓了四秒鐘。
“稍等片刻。秦老有親自交代的指示。”
極短的電磁盲音掠過,秦老的聲線直達耳側。略有沙啞。
“小楓。”
“秦老。您請下命令。”林楓收緊右手五指。
“你們以行動把東方聯邦的和平發展意誌。硬釘在全球各界的眼皮底下了。”秦老嗓門厚重如山。“然新天新地打下,還要有真鋼鐵腕去穩固守護。”
林楓持住黑色話筒,專心領命。
秦老繼續交代。
“單憑天刃小隊滿大洲衝殺救援。斷然護不全這片汪洋大海。需要絕對的武裝智儲團隊擴充實力。”
“方纔最終的紅頭會議裡。官方特批了華盾國際安保培訓學院的建設規劃立項書。”
林楓的眼神徹底凝聚起來。
“實地定在第一核心大區市郊老特戰基地的大平層舊址。當前所有土地使用權全盤歸你們。”秦老高聲宣佈,“初始訓練金儲備、戰術級防暴大中型器材、各氣候全景實戰場地,儘數劃撥清零交付。建設體量嚴卡洲際第一安保陣營的最高上限去執行。”
聽筒另一端傳出兩聲批閱敲章的鈍響。
“你多年流轉海外槍林彈雨。死人堆裡滾打無數趟。從陰影地帶直通陽光大道的生死法則,全被你踩出門路。”
“現下正是火種下傳的時機。”
秦老重申職責。
“整個華盾體係急需大規模精通國際律令,實操硬仗過硬,還懂第三地民生基建互惠互利的青年新兵填防空缺。得讓這些停在紙上的規章準則,化身成一支能平戰亂能維秩序的核心軍團。”
“總局的紅頭敲定決策。華盾國際安保培訓學院一號負責人及首任總院長。”
“你來做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屋內全無半點雜音。
高建軍,李斯,徐天龍,陳默,分列長桌兩側直勾勾地緊盯著林楓的一舉一動。
林楓扭頭透過落地的防彈玻璃,掃視對麵大廈不斷變化的各色廣告招牌。
“我即刻接令歸位。”林楓回答。
“何日回國?”秦老發問。
“明早。攜全體隊員同歸。”
“妥當。我於上都最高總局迎你們。”
電訊流瞬時切斷。加密終端歸位常態工作燈。
林楓將話筒牢牢按入充電基座凹槽,轉過身直麵房間內站立的四人。
高建軍一把抹過鼻尖,嘴巴咧開一道大口子。
“老大。俺剛纔湊近捕捉到幾句培訓學院組建的硬詞兒了。你做總掌印,俺去撈個戰術格鬥總教官的頭銜耍耍如何?專治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兵崽子。”
徐天龍抬手推扶方形眼鏡框。
“真要把那班菜鳥新兵推給你做人肉沙袋。不出三日特戰訓練營直接宣佈解散。我還是明日立刻動身起草全新的內網資訊保安壁壘庫。早作黑客防禦打算。”
李斯動作麻利地將絕密檔案按編號疊進皮質安全包內部夾層。順手上鎖。
“老舊的一批護衛防務講義資料今日全部淘汰丟進碎紙機。得連夜重修規章指南。就拿這次全球首發通過的聯盟準則當全新課程基準線起草。”
陳默一言未發。他大步流星跨至牆角,單臂拎起那沉如重鐵的狙擊專用槍械安全箱。提箱帶固定在堅實肩頭。直接推門走向過道外側。
“去哪啊?”高建軍在長桌旁扯嗓子吼了一嘴。
“檢修打包外接掛載裝備庫。”陳默雙腿健步如飛,半寸冇拖拉。直接邁步遠離此間。“回家。”
林楓看著通道敞開的硬木合金複合門門檻,收回定格的目光。隨即低頭動手把辦公桌上遺留散落的情報密文、紙質卷宗統統理成對齊的齊整四角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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