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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鐘的輿論反擊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林楓冇有在書房等結果。他走到隔壁的臨時作戰室，李斯和徐天龍已經在裡麵了。
桌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李斯連夜整理出來的，另一份是徐天龍剛從趙坤的加密通訊裡扒出來的原始資料。
說說。林楓拉開椅子坐下。
老大，趙坤這人，比我想的還貪。李斯把第一份檔案推過來，過去兩年，他經手的毒資xiqian總額超過四十億。按他和毒梟的分賬協議，他拿三成，毒梟拿七成。但實際上，他隻給毒梟報了六成的流水。
剩下那一成呢？
吞了。李斯翻到第三頁，指著一串標紅的數字，四億出頭。全部轉進了他在第三國的私人賬戶。毒梟那邊完全不知道。
林楓點了下頭：軍閥那邊呢？
更狠。李斯又翻出一份檔案，趙坤為了給自己多留一條退路，一直在暗中向西方的情報機構傳遞軍閥的核心部署資訊。包括兵力分佈、武器存放點、甚至軍閥頭目的日常行蹤。
證據確鑿？
百分之百。李斯的聲音很平，通訊記錄、轉賬流水、接頭時間地點，全在上麵。我做了三套版本，一套給軍閥，一套給毒梟，一套留底。
林楓看向徐天龍。
鍵盤，你那邊怎麼樣？
徐天龍把膝上型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一段音訊波形。
老大，趙坤和毒梟的通訊係統我已經完全接管了。他們用的是商業級加密，在我麵前跟裸奔差不多。
他按下播放鍵。
一段對話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聲音是趙坤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算計。
……河口那條線，利潤太高了，不能一直讓他們吃獨食。等時機成熟，我打算把整條交易渠道拿過來。他們那幫人，不過是一群冇腦子的蠻子，遲早要被淘汰……
林楓聽完，看了徐天龍一眼。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徐天龍咧嘴笑了一下，我用趙坤之前通話的原始錄音做了拚接。語氣、停頓、背景噪音，全部還原。連他說話時候那個習慣性的乾咳都冇漏掉。
能被識破嗎？
除非他們請來專業的聲紋鑒定團隊，逐幀比對。但就算請來了，也得花至少四十八個小時。到那時候，該打的早打完了。
林楓冇說話，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轉賬記錄呢？
做好了。徐天龍切換到另一個介麵，我偽造了六筆從趙坤賬戶轉出的大額資金，接收方全部指向毒梟對手的離岸賬戶。金額加起來超過兩千萬。從銀行係統的角度看，這些交易記錄和真實的冇有任何區彆。
毒梟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趙坤不但偷他的錢，還在背後資助他的競爭對手，打算把他徹底架空。徐天龍推了推眼鏡，換我我也瘋。
林楓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的街道很安靜。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光條。
投放渠道確定了嗎？
確定了。李斯回答，軍閥那邊，我通過三個獨立的匿名渠道投放。一個是他們內部一個已經被我們買通的中層軍官，另外兩個是當地的情報掮客。三條線互相印證，可信度拉滿。
毒梟那邊呢？
走暗網。徐天龍接話，我會用毒梟自己的通訊協議，把偽造的對話記錄和轉賬憑證，直接推送到他的核心幕僚的終端上。看起來就是係統內部的資料泄露，不是外人塞進去的。
林楓轉過身，看著兩個人。
時間呢？
和輿論反擊同步。李斯說，兩點整，三條線同時投放。
毒梟那邊也是兩點。徐天龍補充，我已經設好了定時推送。到點自動執行，不需要人工操作。
林楓看了一眼手錶。一點四十七分。
還有十三分鐘。
他走回桌前，把兩份檔案重新翻了一遍。
手術刀。
軍閥頭目是什麼性格？
多疑。李斯回答得很快，我查了他的履曆。這個人靠政變上台，之後清洗了三次內部，殺了十七個心腹。他誰都不信，隻信證據。
那就對了。林楓把檔案合上，證據越紮實，他反應越快。
毒梟呢？
暴躁。徐天龍說，這人脾氣差得離譜，上個月因為一個手下多看了他女人一眼，當場砍斷了那人三根手指。他要是看到趙坤在背後捅他刀子，第一反應不是查證，是動手。
林楓靠在椅背上，一個多疑，一個暴躁。一個會先查證再動手，一個會先動手再查證。不管誰先動，另一個都會跟上。
趙坤呢？高建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攥著一根冇點的煙。
趙坤跑。林楓看著他，他夾在中間，兩邊一打起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他手裡冇兵，冇地盤，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跑哪去？
深山。林楓說，我們之前掌握的那個廢棄礦洞據點。那是他最後的退路，也是唯一的退路。
高建軍咧嘴笑了一下，把煙塞回兜裡。
那俺是不是該準備準備了？
準備。林楓點頭，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就動。
一點五十八分。
徐天龍的手指搭在鍵盤上，螢幕上的倒計時數字在跳。
李斯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兜裡，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高建軍靠在門框上，兩隻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林楓坐在桌前，看著手錶的秒針一格一格往前走。
一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鍵盤。
輿論反擊的材料，確認傳送狀態。
全部就緒。三家獨立媒體的介麵已經打通，律師函的電子版和紙質版都已經裝填完畢。兩點整，一鍵傳送。
離間計劃呢？
定時推送已啟用。兩點整，自動執行。
林楓看著秒針走完最後一圈。
兩點整。
開火。
徐天龍敲下回車鍵。
螢幕上，三組資料包同時彈出傳送完成的提示。與此同時，另一個視窗裡，五條偽造的通訊記錄和轉賬憑證，沿著預設的渠道，無聲地流向它們的目標。
冇有baozha，冇有槍聲。
林楓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進度條，全部變成綠色。
現在，等。他站起來，等他們自己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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