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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徐天龍的聲音在頻道裡毫無波瀾,好似林楓讓他乾的不是攔截洲際導彈,隻是去樓下買包辣條。
膝蓋上的軍用筆記本,螢幕資料流一瞬刷成狂暴的紅,刺耳警報響徹機艙,能讓任何普通人精神崩潰。
“頭兒,對方是軍用級加密複合製導,紅外加衛星定位,還有末端主動雷達索敵。想從外麵破,理論上超算也得算半小時。”徐天龍的手指在鍵盤敲出殘影,語速如連珠炮,聲線卻穩如磐石。
“咱們現在隻有……不到三十秒。”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不講道理。”林楓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篤定,“彆忘了,這套製導係統的早期核心演演算法,是你老師寫的。他當年為了應付驗收,在裡麵留了個後門。”
“老大,你連這都知道?”徐天龍吹了聲口哨,臉上表情從凝重轉為興奮,“那老頭子當年吹牛逼說,他留的那個後門,全世界隻有三個人能找到。看來,咱們今天得替他好好露一手了。”
他話音未落,手指在鍵盤敲下一串匪夷所思的指令。
一段冗長混亂,毫無邏輯,甚至夾著幾個顏文字的垃圾程式碼。任何正常fanghuoqiang都會瞬間攔截清除。
可當程式碼注入奧林匹斯的火控係統,對方那堅不可摧的防禦竟像被特殊指令操控的機器人,宕機零點零一秒。
就是這零點零一秒。
對徐天龍來說,夠了。
“抓到你了,小寶貝。”
他臉上露出狐狸似的笑,手指重重敲下回車。
“許可權轉移,座標重設。”
“開席!”
……
地麵,港口的臨時指揮部,專案經理老周和一群技術員已經徹底絕望。
他們透過望遠鏡,能清晰看見那幾道拖著長長尾焰的火龍,正從海平麵升起,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朝他們頭頂呼嘯而來。
“完了……是艦載導彈……”一個年輕技術員癱坐在地,麵如死灰,“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都給我站起來!”老周嘶吼,眼眶血紅,死死攥著那部衛星電話,彷彿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國家不會放棄我們!絕對不會!”
話雖如此,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人力有時窮。在現代戰爭的毀滅力量麵前,個人意誌顯得如此渺小。
導彈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那撕裂空氣的尖嘯。
所有人都閉上眼,等待死亡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baozha冇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空中傳來一陣更尖銳詭異的呼嘯轉向聲!
“什麼情況?”
老周猛地睜眼,舉起望遠鏡。
下一秒,他看見此生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幾枚本該夷平港口的導彈,在距港口上空不足千米處,竟被一隻無形大手抓住,強行扭轉了方向!
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匪夷所思的u型拐彎,尾部火焰因劇烈機動變得不穩定,拖出長長的黑煙。
然後,它們掉轉矛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它們被髮射出來的方向——那幾艘偽裝成貨輪的導彈船,俯衝而去!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敵軍的裝甲指揮車裡,盯著監控畫麵的那張貴族般從容的臉,第一次扭曲,寫滿驚駭跟不信。
“我的導彈……為什麼會打我自己?!”
“攔截!快攔截!把它們打下來!”他對著通訊器瘋狂咆哮。
可是,晚了。
自己家的導彈,自己最清楚它的效能。專為突防設計,怎麼可能被自己老舊的近防炮攔住?
海麵上,那幾艘偽裝貨輪上的近防炮係統確實啟動,噴出密集的火舌。
但在高速俯衝的導彈麵前,這就像用呲水槍對抗消防栓。
“轟——!!!”
第一枚導彈,精準命中赫爾墨斯所在的旗艦指揮船。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
那是一種更沉悶恐怖的爆響。巨大的導彈直接貫穿貨輪薄弱的甲板,在船體內部引爆。
橘紅色火球從船艙的每個縫隙噴湧而出,整艘萬噸巨輪像個被吹爆的氣球,從中間斷成兩截,被內部殉爆的danyao徹底撕碎。
緊接著。
“轟!轟!轟!”
另外幾枚導彈也相繼命中目標。
海麵上,炸開了一朵朵由鋼鐵烈焰跟海水組成的死亡之花。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高達百米,又重重落下,激起滔天巨浪。
奧林匹斯組織最後的,引以為傲的海上機動力量,就在所有人注視下,被他們自己的武器,送入海底。
港口,一片死寂。
無論是倖存的華夏工人,還是地麵那些耀武揚威的軍閥士兵,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看著海麵上那幾團還在燃燒的殘骸。
腦子,徹底宕機。
“我的導彈會轉彎……這……這是什麼魔法?”一個軍閥頭目喃喃自語,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他們無法理解。
這種超越認知範圍的景象,比任何血腥屠殺都更具威懾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林楓的聲音,適時通過港口廣播係統響起,帶著一絲懶散跟嘲弄,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各位,煙花好看嗎?”
“彆急,這隻是開胃菜。”
“現在,輪到正餐了。”
林楓的聲音猛地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高建軍!讓他們聽聽咱們的戰歌!”
“好嘞!老大!”
伴隨一聲粗獷的怒吼,那輛空投下來的魔改皮卡,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高建軍嘴裡叼著雪茄,狠狠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頂那挺雙聯裝高射機槍,開始轉動。
“通通通通通——!!!”
電機旋轉的轟鳴,瞬間蓋過了一切聲音。
那不是槍聲,是死神的電鋸在歌唱。
粗大的12.7毫米穿甲彈,組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屬風暴,朝那些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軍閥部隊橫掃而去。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高射機槍平射的威力,在這距離上發揮到極致。
那些用沙袋跟廢舊汽車組成的簡易工事,在密集彈雨麵前,脆弱得如同紙板。沙袋被打爆,汽車被打成蜂窩煤,躲在後麵的士兵,連人帶掩體一起被撕碎。
一個士兵的胳膊被子彈打斷,他剛抓住斷臂慘叫,下一秒,另一股彈流就轟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打成一灘爛肉。
一輛試圖調轉炮口反擊的裝甲車,正麵裝甲被打得火星四濺,觀察孔瞬間碎裂。駕駛員跟炮手還冇明白髮生什麼,就被射入車體的跳彈攪成了肉醬。
“是魔鬼!是魔鬼!快跑啊!”
軍閥部隊徹底崩潰。
他們本就是一群為錢財聚集的烏合之眾,順風仗打得一個比一個猛,可一旦遭遇這種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打擊,士氣瞬間清零。
恐懼是最好的瘟疫。
一個士兵扔掉槍轉身逃跑,立刻就帶動了一大片人。
整個戰場,瞬間從圍攻變成潰敗。
他們丟下武器車輛,像一群被狼群追趕的羊,哭喊尖叫,朝港口外的方向四散奔逃。
高建軍在後麵追著他們的屁股掃射,一邊掃還一邊罵罵咧咧。
“跑?誰他媽讓你們跑了?!老子的danyao還冇打過癮呢!”
“砰!”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狙擊槍響,混在嘈雜的戰場中並不起眼。
但效果卻是致命的。
一個正試圖組織殘部,用rpg火箭筒反擊的軍閥小頭目,腦袋像被無形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手下一臉。
“砰!”“砰!”“砰!”
又是幾聲點射。
所有試圖操作重機槍迫擊炮的火力點,操作手無一例外,全被精準一槍爆頭。
高處,集裝箱的陰影裡,陳默趴在那裡,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呼吸平穩,心跳沉靜,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像在完成一項精密的手術。
冷靜,高效,致命。
一個人,就癱瘓了敵軍所有重火力反擊能力。
如果說高建軍的攻擊是狂風暴雨,那李斯的手段,則更像陰險的毒蛇。
他冇有直接參戰,而是悄然摸到敵軍後勤車隊附近。
幾十架微型無人機從他揹包飛出,如同蜂群,悄無聲息貼在幾輛danyao運輸車跟油罐車的底盤上。
“再見。”
李斯輕聲說了一句,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轟隆隆——!!!”
一連串劇烈baozha在敵軍後方炸開。
danyao車殉爆,引發連鎖反應,將整個後勤區域變成了一片火海。這不僅切斷敵人的退路,更徹底摧毀了他們最後一絲反抗的希望。
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的清理。
不到二十分鐘,港口外圍數千人的武裝部隊,死的死逃的逃,跪地投降的不計其數。
硝煙漸漸散去。
林楓從集裝箱頂上跳下,穩穩落地。
他冇看那些俘虜,而是徑直走向集裝箱掩體後麵,那群驚魂未定的華夏同胞。
老周和工人們看著這個如同天神下凡的年輕人走來,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幾個年輕技術員甚至想跪下。
林楓伸手扶住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掃過他們臉上殘留的恐懼跟身上的傷痕,還有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拍了拍一個年輕工人的肩膀,對方胳膊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彆怕。”
林楓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足以安撫人心的力量。
……
林楓信守承諾。
對於那些扔掉武器,跪地投降的本地軍閥士兵,他冇有趕儘殺絕。
“李斯,給他們兩個選擇。”林楓對著通訊器下令,“要麼,脫光了裝備,滾出這片區域,以後彆讓我再看到。要麼,留下來,加入我們的工程隊,乾活還債。”
“那幫雇傭兵呢?”高建軍開著車過來,一臉煞氣問,“這幫拿錢賣命的狗東西,不能就這麼放了。”
“他們跑不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林楓的目光投向海麵上那艘被炸斷的指揮船殘骸。
林楓跳上一艘繳獲的巡邏快艇,對李斯和陳默道:“走,去見見老朋友。該把這筆舊賬,徹底算清了。”
快艇劃破漂浮著殘骸跟油汙的海麵,靠近那半截還在冒著黑煙的船體。
空氣裡滿是燒焦皮肉跟炙烤金屬的刺鼻氣味。
甲板上,到處都是扭曲的鋼鐵跟燒焦的屍體。
林楓在一堆廢墟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墨斯。
這位奧林匹斯董事會的核心成員,此刻狼狽到了極點。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被燒得破破爛爛,半邊身子都被炸得血肉模糊,一條腿被變形的鋼板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但他還冇死。
他靠在船舷上,看著登上甲板的林楓,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冇有求饒,隻有刻骨的怨毒跟不甘。
“你……贏了。”赫爾墨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說一個字,嘴角都湧出血沫。
“不是我贏了,是你輸了。”
林楓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冷漠得不帶一絲情感。
“你們這些自詡為神的傢夥,永遠不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你們可以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可以壓榨一個弱小的國家。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把爪子伸向一個正在崛起的巨人。”
林楓蹲下身,與赫爾墨斯平視。
“因為這個巨人,不僅拳頭硬,還他媽的特彆護短。”
“嗬嗬……嗬嗬嗬……”赫爾墨斯突然笑起來,笑得癲狂,“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林楓,你太天真了。奧林匹斯倒了,還會有下一個。隻要這個世界還存在利益,這種爭鬥就永遠不會停止。”
“我知道。”林楓點頭,很認同他的話,“所以我來了。”
“以後,這片土地上的規矩,由我來定。誰想在這兒玩,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不守規矩的……”
林楓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臉。
“就像你一樣,出局。”
“動手吧。”赫爾墨斯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給我個體麵。”
“體麵?”
林楓站起身,搖了搖頭。
“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工人,那些被你們當成炮灰的本地平民,你給過他們體麵嗎?”
林楓從腰間拔出那把戰術長刀,刀鋒在陰沉的天空下,映出赫爾墨斯絕望的臉。
“彆急著死。”
“你犯下的罪,得用最痛苦的方式來償還。”
林楓冇有一刀殺了他。
他用最精準的手法,避開了所有要害。
……
當林楓返回港口時,天已經快黑了。
碼頭上燈火通明。
那些被解救的工人們,在老周的組織下,已經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看到林楓回來,老周立刻迎了上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
“林總指揮,您辛苦了!什麼都冇有,就一碗熱湯麪,您先墊墊肚子。”老周的眼圈還是紅的。
“謝謝。”
林楓接過麪碗,也不客氣,蹲在碼頭上就大口吃起來。
“周經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林楓邊吃邊問,“是帶著兄弟們回國,還是……”
“回國?”老周苦笑一聲,“港口被破壞成這樣,幾十億的國家投資打了水漂,我這個專案經理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冇臉回去。”
“那就彆回去了。”
林楓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站起身。
他看著眼前這座雖然滿目瘡痍,但根基仍在的深水良港,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周經理,有冇有興趣,跟我一起,把這裡重新建起來?”
“建起來?”老週一愣,“可是,這裡的環境……”
“環境是可以改變的。”林楓打斷他,“以前這裡亂,是因為冇有一個強有力的秩序。現在,有了。”
林楓指了指自己。
“華盾安保,將全麵接管這個港口。我們不僅要把它建成非洲最大的貿易中轉港,還要把它建成一個最堅固的軍事堡壘。”
林楓的目光變得灼熱。
“周經理,廢墟之上,才能建立最堅固的堡壘。從今天起,這裡不再是簡單的維多利亞港,這裡將是華盾在非洲的第一麵戰旗!”
老周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些正在整編俘虜、構築防線的華盾士兵,看著遠處海麵上飄揚的紅色旗幟。
他沉寂已久的心,也跟著熱起來。
“好!”老周重重點頭,“我乾了一輩子工程,最不怕的就是從零開始!隻要您信得過我,我這條老命,就交給您了!”
“老大,有新發現。”
李斯這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鉛封的金屬箱,神色凝重。
“這是從赫爾墨斯的指揮船殘骸裡找到的。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那批高能同位素樣本。”
林楓接過箱子,分量很沉。
“分析出什麼了?”
“初步分析……”李斯壓低了聲音,“這東西的能量密度,是現有核燃料的至少五十倍。而且,它的衰變週期極短,幾乎冇有長期輻射汙染。如果技術成熟,這足以引發下一次工業革命。”
李斯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老大,這東西,我們不能交給任何人。它不是資源,也不是財富。”
“它是一把鑰匙,一把能開啟未來,也能開啟地獄的鑰匙。”
“是未來的……權杖。”
林楓摩挲著冰冷的金屬箱外殼,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看向遠方那片廣袤而混亂的非洲大陸,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陰沉的天空。
奧林匹斯雖然倒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這根權杖,既然落到了自己手裡,那就冇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未來的世界格局,或許,將由他來書寫新的篇章。
“通知巴哈爾。”林楓對高建軍下令,“讓他調一萬黎明城居民的人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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