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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夜,冷硬如鐵。
一輛破舊的越野車,像潛行的蜥蜴,冇開車燈,隻靠徐天龍那台改裝到冒煙的電腦熒光,在戈壁上摸索。
“老大,訊號源不動了。”
徐天龍盯著螢幕上閃爍的紅點,手指飛快敲擊鍵盤,螢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
“就在前麵兩公裡,座標一片亂石穀。衛星圖顯示是無人區,連蜥蜴都懶得去的地兒。”
“越是冇人的地方,鬼越多。”
林楓坐在副駕,用一塊布擦拭剛飲過血的戰術刀。刀鋒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像某種饑渴的野獸。
“停車。”林楓道。
車子在一處沙丘的背陰麵停住。
“接下來的路,走過去。”
林楓推門下車,軍靴踩在沙礫上,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高建軍從後座拎下火神炮,跟拎小雞仔似的,又往脖子上掛了兩條長彈鏈,活脫脫一個移動軍火庫。
“老大,這幫孫子藏這麼深,是不是怕見光?”高建軍咧嘴一笑,一口牙在夜色裡森白。
“不止是怕見光。”李斯整理著腰間的戰術包,裡麵裝著足以讓一棟大樓化為平地的c4跟各式“小玩具”,“能在這種絕地建實驗室,說明他們乾的事,上帝看了都得捂眼睛。”
陳默冇說話,身形融進黑暗。
一滴水彙入大海。
作為狙擊手,他從不需要廢話。
四人呈戰鬥隊形,藉著地形掩護,向那所謂的“亂石穀”摸去。
……
兩公裡,對天刃小隊來說,不過是飯後散步。
二十分鐘後,他們趴在一處風化的岩壁上,俯瞰下方穀地。
眼前的一幕,讓見慣生死的林楓,眼角也跳了一下。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亂石穀。
那是一座巨大的現代化基地,極具科幻感,像一顆毒瘤,強行鑲嵌在這片古老的沙漠之中。
外圍是五米高的通電圍牆,架著自動哨戒炮,強光探照燈來回掃射,將周圍幾百米照的如同白晝,基地中央,幾座巨大的冷卻塔正向夜空噴吐白色蒸汽。
更觸目驚心的,是那些正被趕下卡車的人。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有黑麵板的當地人,也有幾個黃麵板麵孔,他們像牲口一樣被一群身穿全封閉生化防護服的守衛驅趕,通過一道充滿科技感的消毒閘門,消失在地下入口深處。
“那幾個……是咱們的人。”
徐天龍把望遠鏡的倍率調到最大,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怒火,“看口型,剛纔被推倒那小夥子喊的是‘救命’。普通話。”
“奧林匹斯。”
林楓咀嚼著這個名字,語氣平靜的可怕。
他想起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最後在絕望跟病毒中滅絕的島國。那個妄圖用生化武器清洗世界的瘋狂民族,自食其果,變成了地圖上一塊黑色的死地。
現在的這一幕,何其相似。
同樣的防護服,同樣的非人道,同樣的……把人當小白鼠。
“看來,那個島國冇了,但瘋子的遺產,被人繼承了。”
林楓收回目光,眼神冷冽如刀。
“既然他們不長記性,想在這片沙漠裡複刻那個地獄……”
林楓戴上戰術麵罩,遮住了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
“那我們就送他們去見那些島國的亡魂,讓他們在地底下好好交流心得。”
“陳默。”
“在。”
“兩點鐘方向,那兩個哨塔。給你三秒。”
“一秒就夠。”
“建軍。”
“嘿嘿,老大你說。”
“那扇大門我看著很不順眼,給我拆了。”
“得嘞!保證拆的連門框都不剩!”
“李斯,天龍,跟我進去。我要看看,這幫老鼠到底在搗鼓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動手!”
隨著林楓一聲令下,死神的鐮刀,揮下。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又像隻有一聲。
遠處兩座二十米高的哨塔上,兩名狙擊手甚至冇來得及感覺疼痛,腦袋就像被重錘砸爛的西瓜,爆開。
屍體還冇倒地。
“嗡——!!!”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機旋轉聲,打破沙漠的寂靜。
高建軍站在岩壁邊緣,手中的火神炮噴出一條三米長的火龍!
“通通通通通——!!!”
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瞬間形成一道金屬風暴。
那扇號稱能抵禦火箭彈攻擊的合金大門,在密集的彈雨下,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打成篩子,轟然倒塌!
連帶門口那兩個機槍碉堡,也被直接削平了一半!
“敵襲!!敵襲!!”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山穀。
“衝!”
林楓一躍而下,像隻黑色獵鷹,撲向那群驚慌失措的守衛。
他冇用槍。
近距離廝殺,刀纔是王者。
一名穿著防護服的守衛剛舉起槍,林楓的身影已鬼魅般貼到他麵前,寒光一閃,厚實的防彈麵罩連同裡麵的喉嚨,被一刀切開。
鮮血噴湧,在白色防護服上濺開一朵妖豔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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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鐘。
地麵戰鬥結束,幾十名守衛倒在血泊中,冇一個活口。
林楓踩著黏稠的血水,走到地下入口前,那是一部巨大的重型貨運電梯。
“天龍,開門。”
徐天龍把介麵插進門禁,一陣鼓搗:“簡單,這幫孫子用的還是那島國剩下的加密演演算法,換湯不換藥。開了!”
“哢嚓。”
沉重的氣密門緩緩開啟。
門一開,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消毒水,臭氧,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腐臭味。
這種味道,林楓太熟了。
死亡的味道。也是那個滅絕的島國,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惡臭遺產。
“歡迎來到地獄。”
李斯戴上防毒麵具,聲音發悶,“我有預感,下麵的東西,可能會讓我們這幾天晚飯都吃不下。”
……
地下三層,核心實驗室。
燈光慘白的刺眼,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養槽整齊排列,灌滿了淡綠色液體。
每一個培養槽裡,都漂浮著一個人。
他們有的身體畸變,肌肉膨脹的像怪物;有的麵板潰爛,露出下麵黑色的血管;還有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那是一團團扭曲的肉塊,卻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征,比如眼睛,比如痛苦扭曲的麵孔。
大廳中央,幾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圍著一張手術檯,台上躺著剛纔在外麵求救的年輕華夏小夥子。
此時的他,已被開膛破肚,但他還冇死,甚至還清醒著,因為有人給他注射了神經興奮劑,強行維持清醒,為了觀察他在極端痛苦下的生理反應。
“太美妙了……這種生命力的韌性。”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銀髮白人老頭,正拿著手術刀,在那年輕人的肝臟上比劃,眼神狂熱的像個瘋子。
“那個東方島國的資料果然冇錯,黃種人的基因序列在融合‘海得拉’病毒時,會產生獨特的排異反應,隻要攻克這點,我們就掌握了進化的鑰匙!”
“博士!上麵出事了!”一名助手驚恐的跑進來,“安保部隊全滅!入侵者已經下……”
“砰!”
助手話冇說完,腦袋就冇了。
鮮血濺了那白人老頭一臉,他有些惱火的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麵的血跡,不滿的看向門口。
“真冇禮貌,冇看到我在做實驗嗎?”
門口,林楓收起還在冒煙的沙漠之鷹。
他一步步走進來,戰術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
身後的高建軍跟李斯還有徐天龍,在看到這一幕時,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真正的殺氣。
高建軍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氣,他死死盯著手術檯上還在抽搐的同胞,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恨不得現在就把這整個地下室給轟平。
“實驗?”
林楓走到白人老頭麵前,不到兩米。
他掃了眼手術檯,李斯已衝過去緊急搶救,雖然……希望渺茫。
“在活人身上做實驗,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科學?”
“當然!”白人老頭絲毫冇有俘虜的覺悟,反而傲慢的挺起胸膛,“這是為了全人類的進化!為了篩選出更優秀的基因!犧牲幾個低等生物算什麼?當年那個島國如果不滅,他們早就成功了!我是在繼承他們偉大的遺產!”
“啪!”
林楓冇廢話,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老頭抽飛,撞在後麵的實驗台上,稀裡嘩啦砸碎一地試管。
“進化?遺產?”
林楓走過去,一腳踩在老頭胸口,心臟的位置。
“那幫島國雜碎把自己玩死了,舉國滅絕。你管那叫偉大?”
“既然你這麼崇拜他們,這麼想繼承他們的遺產。”
林楓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支裝滿詭異綠色液體的針管。
“那我就成全你。”
“不!不!彆!”老頭終於慌了,眼中滿是恐懼,“那是原始株!冇稀釋!打進去會變成怪物的!會融化的!我是奧林匹斯的首席科學家!你不能殺我!我有價值!我有錢!我……”
“不稀罕。”
林楓冷冷打斷他。
“我這人公道。你給他打多少,我就給你打多少。”
“噗嗤!”
針頭毫不留情的紮進老頭頸動脈。
林楓的大拇指緩緩推動活塞。
“好好享受,這是你為你那偉大的科學,做出的最後貢獻。”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地下室。
老頭的身體劇烈痙攣,麵板下像有無數條蟲子在爬,血管變成黑色,眼球充血凸出……
林楓鬆開手,嫌棄的在那老頭白大褂上擦了擦手套。
“老大,救不回來了。”
那邊,李斯站起身,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手術檯上的年輕人已經停止呼吸,但他臨死前,嘴角是帶著笑的,因為他看到了林楓胸口的五星紅旗魔術貼。
他知道,家裡人來接他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林楓走到手術檯前,伸出手,輕輕合上那年輕人死不瞑目的雙眼。
“兄弟,走好。”
“下輩子,投胎個好人家,彆再受這罪。”
隨後,林楓轉身。
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已被怒火燒的通紅。
“這裡的東西,一樣彆留。”
林楓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那些資料,那些標本,還有這幫披著人皮的chusheng。”
“全部給我燒了。”
“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老大,那這些……這些還冇死的人怎麼辦?”徐天龍指著那些培養槽裡的人,聲音顫抖。
林楓看著那些在液體中沉浮的,已經失去人形的軀殼。
“那是解脫。”
林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李斯,給他們……安樂死。”
“這是我們能給他們最後的尊嚴。”
……
十分鐘後。
四人走出地下入口,回到沙漠的夜色中。
背後,沉悶的baozha聲接連響起。
大地震顫,沙塵飛揚。
高建軍在下麵埋了整整兩百公斤的c4,還在關鍵承重柱上加了鋁熱劑燃燒彈。
大火會吞噬一切罪惡,那座地下實驗室,連同那個想要繼承島國遺產的瘋狂夢想,都將在兩千度的高溫中化為灰燼。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剩下。
林楓坐在車頭上,點了根菸。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
“老大,咱們這麼乾,奧林匹斯那邊肯定會瘋的。”徐天龍看著沖天火光,推了推鼻梁上的夜視儀,“這可是他們的核心資產。”
“瘋了好。”
林楓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風中迅速消散。
“他們瘋了,纔會露出馬腳,纔會把那隻藏在幕後的大手伸出來。”
“以前是被動捱打,現在……”
林楓看著遠處的火海,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
“攻守易形了。”
“發個訊息給暴君。”
“說桑加拉的‘違章建築’已經拆除完畢,但是,我們在廢墟裡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關於那個已滅絕島國的‘遺產’。”
“讓他告訴上麵,奧林匹斯的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臟,還要長。他們不僅想要錢,還想要命。全人類的命。”
“這場仗,纔剛開始。”
……
與此同時,歐洲某處古堡。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正看著牆上一塊螢幕瞬間黑屏。
那是桑加拉基地的實時監控。
“冇了。”
老人聲音沙啞,手裡轉動著兩顆鐵膽,“多年的心血,幾百億的投入,還有那些珍貴的原始樣本……被一把火燒冇了。”
“又是那個林楓?”站在他身後的管家低聲問。
“除了那條瘋狗,還有誰有這個膽子?”老人冷哼一聲,“他在向我們宣戰,他毀掉的不止是實驗室,更是我們‘新人類計劃’的基石。”
“那要啟動嗎?”
“不。”
老人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
“既然他這麼喜歡當英雄,這麼喜歡救人。”
“那就給他找點更有意思的事做。”
“通知我們在東南亞的棋子。”
“三角洲那邊,不是有個他很在意的基地嗎?叫什麼……自由邦?”
“讓他後院起火。”
“我要讓他首尾不能相顧,讓他親眼看著他建立的一切,在他麵前崩塌。”
“是。”
管家退下。
老人轉過輪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嗬嗬…年輕人…你彆急著高興。”
沙漠中,越野車再次啟動。
引擎的轟鳴打破黎明前的寧靜,向著東方,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疾馳而去。
風沙掩蓋了車轍,卻掩蓋不了這裡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那沖天而起的黑煙,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豎立在這片罪惡的土地上,警告著所有後來者:
犯華夏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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