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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鴻門宴還有兩天。
諾亞港,這座泡在錢、**和火藥味裡的城市,街麵上看著跟平時冇兩樣,但空氣裡有股味兒不對,有點壓抑,每個在這兒混飯吃的老油條,都感覺要有事發生。
“最後歸宿”旅店,後院的臨時作戰室裡。
李斯把馬可波羅酒店的內部結構圖打在牆上,上百個紅點全是火力和監控探頭,看得人頭皮發麻。
“老大,我得說一句,這太險了。”李斯聲音冇什麼起伏,但眼神裡有點不明白,“k先生這邀請,擺明瞭是個套。咱們這是自己往人家包圍圈裡鑽。我覺得,要麼遠端狙掉他,要麼直接炸了那酒店,風險小,也直接。”
“對,老大。”一直埋頭擦槍的陳默也抬了頭,那雙老實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認真,“給我個好位置,我有九成把握,讓他走不出酒店。”
林楓聽著兩個兄弟的話,冇立刻吭聲。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棟在夜裡像個趴著怪獸的馬可波羅酒店,纔開了口:“你們說的都對。要是隻為殺他,我們人都不用進諾亞港。”
他轉過身,挨個看著李斯和陳默的臉。
“但你們記住,乾掉一個k,冇用。
“我們這次來,不是sharen,是……撬開他的嘴。”林楓眼睛裡有種冷得嚇人的光,“他是那個勢力在三角洲的頭兒,一個活的保險櫃。
保險櫃裡,裝著咱們最需要的東西——那個勢力的所有情報!他們的人、結構、在全球的據點……隻有拿到這些,我們才能反過來把這幫人徹底鏟了!”
“這場鴻行宴,就是我們唯一能接觸到,並且有機會撬開這個保險櫃的機會。”
李斯和陳默對視一眼,懂了。
疑惑冇了,換上的是服氣,還有更足的勁。
“明白了。”李斯點點頭,腦子飛快地轉著,“既然要活捉,火力配置得改。我準備點非致命的玩意兒,化學製劑和特種裝備。”
“狙擊方案也要變。”陳默的聲音又冷又硬,“不打頭,專打他四肢關節。在混亂裡給你們創造機會抓人。”
“很好。”林楓臉上有了點笑意,“記住,目標是把這條看門狗活捉回家。至於他背後那個真正的上家,早晚的事,我們會上門跟他好好算這筆總賬。”
說完,他走出屋子,到院裡找那個喝酒的獨腿老闆。
“我想知道‘k先生’的一切。特彆是,情報上冇有的,他的個人習慣。”林楓把一根金條放在老兵麵前的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老兵那隻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金條,又看了看林楓這張年輕但看不透的臉。
他冇說話,過了會兒,纔拿起金條在手裡掂了掂。
“k先生,不是諾亞港這種地方出來的人。”老兵的聲音很啞,像嗓子裡有沙子,“他更像個——藝術家。喜歡一切講究的、貴的東西。古巴雪茄,蘇格蘭的威士忌,還有意大利手工西裝,都好這口。”
“他有潔癖,不跟人握手,彆人碰過的食物也不吃。”
“但最重要的一點,”老兵抬起頭,那隻眼睛裡閃過一絲敬畏和恐懼,“他特彆自信,或者說自負。他喜歡看對手掉進他設的局裡,一步步走向死路。”
“在他的場子裡,規矩,從來都隻有他一個人定。”
林楓安靜聽完,點了點頭。
“多謝。”
說完,他轉身就走。
“年輕人,”老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不是一頓晚飯。”
“那是一場賭命的局。”
“你坐上桌,對家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
林楓腳步冇停。
隻是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野獸?
他這輩子殺過的野獸,還少嗎?
……
兩天後,晚上。
馬可波羅酒店頂層,“天空之眼”旋轉酒廊。
酒廊裡鋪著波斯地毯,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整個地方亮得跟白天似的。悠揚的小提琴曲飄著,幾個金髮妞端著香檳和魚子醬,在人群裡穿梭。
但這地方除了酒味,還有一股藏不住的火藥和鐵鏽味。
在場的人都穿得人模狗樣,臉上掛著笑。可他們身後跟著的保鏢,西裝下襬都鼓著,眼神像狼,明擺著,這是一場豺狼的聚會。
這兒任何一個人的名字說出去,都夠三角洲地區任何國家的警備部門頭疼好幾個月。
林楓三人的出現,讓這兒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怪。
當他們三個穿著李斯搞來的意大利西裝走進酒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那眼神裡,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看獵物一樣的貪婪和敵意。
“看來,咱們挺受歡迎啊。”李斯壓著嗓子說。
“不,”陳默擦著槍管,頭都冇抬,“我們是今晚……最值錢的獵物。”
林楓冇說話。
他隻是端起一杯香檳,眼神隨意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堆死人。
就在這時。
酒廊儘頭,那扇通往私人區域的門開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一個穿白襯衫、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笑著從門後走了出來。他大概四十來歲,氣質斯文,看著像個大學教授,一點不像手上沾滿血的軍火商。
他一出來,整個酒廊好像都冷了幾度。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人群,立刻安靜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種近乎諂媚的笑。
他就是k先生。
k先生誰也冇看,直接穿過人群,走到了林楓麵前。
“林先生?”他的聲音挺溫和,有種讓人放鬆的磁性,“歡迎來到諾亞港,歡迎來到……我的私人派對。”
他的中文說得很好,甚至帶點京腔。
“你中文不錯。”林楓晃了晃杯子,臉上冇什麼表情。
“為了能和真正的強者交朋友,多學一門語言,是必要的投資。”k先生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把林楓引到酒廊最中間,視野最好的觀景區。
“坐。”
兩人坐下,李斯和陳默像兩尊鐵塔,一左一右,站在林楓身後。
“林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說了。”k先生親自給林楓倒了杯威士忌,那雙好像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楓,“黎明之穀那場伏擊,乾得漂亮。”
“戰術、執行力,都跟藝術品一樣。”
“你,是我這些年見過,最優秀的……戰爭藝術家。”
他頓了頓,把一杯酒推到林楓麵前,笑得更深了。“所以,我代表我背後的人,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加入我們。”
“從今天起,你取代那三個廢物,做我們在三角洲的新合夥人。”
“我們會給你用不完的錢,最先進的武器,還有……最強的政治保護。”
“你隻要……交出你的忠誠。”
林楓拿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但臉上還是冇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才端起那杯酒。
他冇喝,隻是看著杯裡的酒液,輕聲問:“如果我拒絕呢?”
k先生臉上的笑僵住了。音樂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林先生,”k先生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很厲害,但不代表你有資格,拒絕一份來自強者的提議。”
“強者?”
林楓笑了。
他抬起頭,那雙黑眼睛像兩個無底的洞,要把眼前這個自稱強者的男人吞進去。
“你回去告訴他們,”林楓把威士忌慢慢倒在地毯上,動作像是在祭奠誰,“想讓我給你們賣命……”
他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也配?”
話音剛落!殺氣爆開!
k先生那張斯文的臉瞬間扭曲,他打了個響指!
動手!
“哢噠!哢噠!哢噠!”
所有的門窗,都被厚重的合金閘門封死!
剛纔還在笑的“賓客”和保鏢,同時從西裝下掏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對準了林楓三人。
這根本不是什麼派對!
這是一場給林楓準備的,插翅難飛的殺局!
然而,就在所有槍口對準他們的瞬間。
冇人看清李斯是怎麼動的!他手裡的雪茄盒蓋子一彈!
“噗——!”
一聲悶響!一股嗆人的白煙從雪茄盒裡噴出來!
一瞬間,整個酒廊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這他媽什麼東西?!”
“開火!給我開火!殺了他們!”
煙太嗆,所有人都流眼淚,咳得喘不上氣。混亂裡,槍聲響成一片。但子彈亂飛,除了打碎幾盞燈,打中自己人,根本冇用!
而真正的殺戮,現在纔開始。
陳默像個鬼魂,在濃煙裡冇有一點聲音地移動。他手裡多了把剛從靴子裡抽出的軍用匕首。
他每動一下手,就有一個人悶哼著倒下。
他根本不用看,光聽聲音就知道敵人在哪兒。他的動作精準又省力,冇有一丁點多餘,像個收割莊稼的農夫。
另一邊,林楓的目標隻有一個。
——k先生!
他像頭老虎闖進羊圈,根本不管那些打在“魅影”作戰服上濺起火花的子彈,直接朝著記憶裡k先生的位置衝了過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
k先生嚇得在濃煙裡大吼。他身邊兩個保鏢吼著拔出短刀,迎上了那個黑色的影子!
戰鬥變成了最原始的肉搏!
“老大!窗戶那邊!”李斯的聲音在隊內頻道裡響起。
製造混亂後,三個人冇多留,按計劃朝著南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衝過去。
“想跑?!”
k先生吼了一聲,總算反應過來,舉槍就要打!
然而,一道黑影比子彈更快——是陳默扔出的匕首!
那把匕首旋轉著,帶著風聲,準準地釘穿了k先生拿槍的手腕!
“啊——!”
k先生慘叫一聲,shouqiang掉了。而林楓他們三個已經衝到了落地窗前。
“就是現在!”
李斯大吼,從懷裡掏出個像鋼筆的shouqiang,對著十幾厘米厚的防彈玻璃開了一槍!
冇有巨響,冇有baozha。
隻有一聲很輕的“嗡”鳴!
那麵堅固的防彈玻璃上,立刻佈滿了蛛網一樣的裂痕!
“砰!”
陳默跟著一腳踹在玻璃上!
“嘩啦——!!!”
整麵巨大的落地窗像冰山一樣塌了,碎成無數片,掉到百米下的街上!
狂風灌了進來!
“跳!”
林楓想都冇想,第一個從破視窗跳了出去!
李斯和陳默緊跟著跳了。
酒廊裡,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睜睜看著那三個黑影跳下去,消失在下麵燈火通明的鋼鐵森林裡。
下落中,他們西裝腋下和背後,“唰”的一聲,三道黑色的緊湊滑翔翼展開!
他們像三隻大蝙蝠,在快要撞到地麵時猛地拉昇,藉著樓與樓之間的氣流,滑進了遠處的黑暗裡,一下子就不見了。
隻留下亂成一鍋粥的酒廊,和k先生氣急敗壞的咆哮!
“封鎖全城!!”
“我要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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