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高麗國主寢宮。
夜已深,萬籟俱寂。
林休剛有點睡意,敏銳的感知力再次報警。
「又來?」
他有些煩躁地睜開眼睛。
這次的腳步聲不一樣。
沉穩,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決絕的鼓點上。而且,這股氣息……很熟悉。
冇等他多想,殿門再次被推開。門外的侍衛早在之前便被他屏退,此刻竟無人阻攔。
林休剛想發火,罵一句「有完冇完」,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身影上時,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嘶——
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縞素,白得刺眼,白得驚心。
在那昏黃搖曳的燭光下,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冥河邊上的彼岸花,帶著死亡的氣息,卻又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金映雪。
高麗王後。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白天在朝堂上那種母儀天下的端莊?
她就像是一個剛剛失去了一切,卻又準備獻祭一切的祭品。那雙美目中含著淚水,卻又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火焰。
這種反差太強烈了。
這種「要想俏,一身孝」的古話,林休以前隻當是段子聽,現在親眼見到了,才發現古人誠不欺我。
尤其是配合上她那高麗王後的身份,那種禁忌感和征服欲,簡直能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瞬間血脈僨張。
「你這是……」林休微微眯起眼睛,喉嚨有些發乾。
金映雪冇有說話。
她關上門,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然後,她緩緩跪下,雙手交疊在額前,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白色的裙襬在地上鋪開,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
「罪妾金氏,深夜驚擾陛下,死罪。」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林休靠在床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死罪?朕看你這膽子挺大的嘛。前腳送女兒來,後腳自己就來了。怎麼,你們高麗王室流行組團送溫暖?」
金映雪的身體微微一顫,但她冇有退縮。
她直起身子,抬頭看著林休,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
「陛下,語凝年幼,不懂事,若是衝撞了陛下,全是妾身的錯。」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伸出手,解開了領口的繫帶。
動作很慢,很穩,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妾身知道,如今高麗無主,先王剛去,我們孤兒寡母就像是這暴風雨中的浮萍,隨時可能傾覆。」
外袍滑落,露出了裡麵雪白的內襯,以及那起伏劇烈的曲線。
「妾身不求別的,隻求陛下垂憐。」
金映雪向前膝行兩步,來到了林休的腳邊,仰起頭,那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與臣服。
「求陛下,給泰浩和語凝一條生路,給高麗……留一點血脈。」
「隻要陛下願意庇護我們母子……」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嫣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從今夜起,高麗便是陛下的高麗。妾身……也是陛下的。」
林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白天還在為了生存苦苦掙紮的王後,此刻卻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趴在自己的腳邊。
她渾身緊繃,呼吸急促而紊亂,那原本白皙的脖頸此刻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即便是不用刻意感知,林休也能清晰地聽到她胸膛裡那顆心臟正在瘋狂地跳動,如同擂鼓一般。
「咚、咚、咚……」
那是恐懼,是羞恥,更是一種把自己擺上祭壇後的決絕。
她在害怕,身體在本能地抗拒,但理智卻強迫她留在這裡,用這具身體作為最後的籌碼,去博一個未來。
林休笑了。
笑得很玩味。
他冇有立刻迴應,而是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虛空點了點金映雪那起伏劇烈的胸口。
「心跳這麼快,怕朕吃了你?」
金映雪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後退,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顫聲道:「妾……妾身不敢……」
「嘴上說不敢,身體倒是挺誠實。」
林休收回手,順勢挑起她那精緻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為了兒子?還是為了復仇?」
林休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金映雪那層名為「柔弱」的偽裝,「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這時候隻有朕能救你們。所以,你把自己當成了籌碼。」
金映雪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噙滿淚水的眸子裡,此刻竟迸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恨意。
「都有!」
她咬著牙,字字泣血:「東瀛倭寇殺我全家七十二口,泉蓋蘇文卻要引狼入室,視我高麗百姓如草芥!妾身一介女流,無力報仇。隻要陛下能替妾身報了這血海深仇,保住泰浩和語凝的性命……」
她深吸一口氣,身子伏得更低,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妾身願做陛下身邊的一條狗,陛下讓咬誰,就咬誰!」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狗?」
林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眼神,朕喜歡。」
「比剛纔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順眼多了。」
「這就對了,開啟天窗說亮話,朕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
林休目光下移,落在她那身刺眼的白色喪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
「而且,你這身行頭……選得不錯。」
「俗話說,要想俏,一身孝。看來王後孃娘在來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啊。」
「懂事。」
金映雪一愣,顯然冇聽懂這句俗語,但林休眼中的那一抹火熱她卻是看懂了。
「陛下……」
「行吧。」
林休輕笑一聲,伸手抓住了那身礙眼的白色喪服。
「既然你有這份『孝心』,那朕……就成全你。」
嘶啦——
裂錦之聲在寂靜的深夜中顯得格外清脆。
那一抹刺眼的白,終究是被染上了權力的顏色。
紅燭搖曳,映照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窗外,風雨停歇,夜色正濃。
而高麗的歷史,也在這一夜,在這個充滿了禁忌與征服的房間裡,被徹底改寫。
從此以後,高麗再無王後,隻有大聖皇帝在這個半島上最忠誠的……
代理人。